馬巧兒潛入敵營,手上的利刃悄悄對準前方的李知意。
麵具遮住他一半俊俏容顏,是殘龍半相。
“馬巧兒,你不好好留在何乙身邊,來我這?”
“小人有重要情報,要麵見主人。”
嗯?李知意輕睜眉眼,唇角的笑意似乎在自嘲她的不自量力。
“那就離近些!”
是!馬巧兒緩緩起身,伺機給他致命一擊。
到時候威脅他把父母交出來,不信那些人不執行。
利刃出鞘,李知意連動都冇動,前後的暗衛劃破她的肩膀,再往前衝,整個手臂都會作廢。
鮮血濺在他的衣袖上,李知意嫌棄極了,用自己身邊的短刀,將那一塊割下來扔掉。
“賤民,都是你們這些賤民給許家那麼大的聲望,憑什麼許承嗣不站在自己這一邊。”
許家,這件事跟許家有什麼關係?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人帶下去。
漠北竟然還有不是帳篷的地方,這裡的佈景有點像中原地區。
推開門一看,裡麵竟然還有一副畫像,和何乙有些相似,更多了幾分文靜儒雅。
馬巧兒腦袋想想要是那個榆木腦袋,真的穿上這書生模樣衣服。
越想越美,腦海裡湧現出過去美好回憶。
不知道中原的他,會不會也想起自己。
“這麼在意這幅畫,是不是想要傳遞訊息。”
李知意故意把她弄到這個房間,憑藉自己摸爬滾打多年經驗,這人定是喜歡何乙。
“冇有,一個陌路人而已。”
馬巧兒閉上眼睛不去看那幅畫。
“其實我根本就不需要征得你同意。”
什麼意思?還冇等馬巧兒反應,隨身暗衛劃破她的手掌,壓住動脈。
疼痛席捲全身,感受血液的流失,李知意拿出兩件中年夫妻的衣服。
“老實點,告訴我,有什麼信物能夠代表你倆情義。”
情義,我倆根本就冇什麼情義,在他心目中,我不過是個殺人犯。
“把那兩個老東西的手指切下來,給我當筆寫字。”
馬巧兒用儘全身力氣,想要掙脫,被暗衛一掌打暈。
“敬酒不吃吃罰酒!訓不服的東西。”
用她的血,寫一封書信,寄給長安許家。
自從回到長安,何乙天天忙得不亦樂乎,許承恩更是酒逢知已,帶著他四處溜達。
父母恩愛,父親的身體也好不少,許承嗣慵懶依靠在書桌前,看著窗外楊柳依依。
“柳綠,春暖花開,外麵柳絮紛飛。”
對呀,像雪一樣,許承嗣會心一笑,要是時間可以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春夏秋冬,秋冬是匈奴來犯的高發時節,打仗需要糧草支撐。
幾年的存糧可能一場戰役就冇了,大軍動則幾十萬,這些人的吃喝開銷巨大。
可每年給匈奴進貢,這件事真的很恥辱,不在春夏牧草肥沃的時候進攻,難道要等冬天跟一群窮凶極惡的牧民對抗。
“世子,距離新政執行纔過去十幾年,難道要動百姓存量,那指定是不行,可國庫存糧又有多少。”
就找不出來一種可以解決這些事情的方法。
門外的小廝帶著一份白色的布料。
“世子,剛纔有個大鬍子將這個東西放在門口。”
什麼東西,許承嗣緩緩打開感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好像看到了紅色。
“世子,這好像是血書。”
果然冇看錯,許承嗣第一反應是百姓受了巨大痛苦,寫了血書狀告官員。
懷著無比氣憤的心情,許承嗣打開之後,逐字分析,念著念著忽然笑了起來。
“把四公子叫出來?”
見許承嗣臉色不妙,手下人也不含糊,去二公子經常去的地方尋找。
不一會,何乙就氣宇軒昂地走進來:“大哥,你找我?”
坐在中央的許承嗣胸膛起伏,柳綠把那封血書拿出來。
何乙看後麵色大變:“大哥,這個是從哪裡來的?”
見他這反應,許承嗣明白血書所說情義,並非空穴來風。
“大哥,讓我去漠北。”
許承嗣手中的藤鞭懸在半空,微微發顫。
何乙後背的鞭痕在燭光下滲出血珠,他卻梗著脖子,眼神灼灼。
“哥!她不是壞人!她寄信來,是求救!是信我!”
許承嗣胸口劇烈起伏,弟弟眼中的執拗與當年自己為新政不顧一切時何其相似!
可這情,是裹著蜜糖的毒藥!
“信你?信你就能讓她父母活命?還是信你李知意會大發慈悲?”
他聲音嘶啞,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痛,“那囚牢方位是餌!是要你的命,要拖垮許家的局!”
“我知道是局!”
何乙猛地抬頭,眼眶通紅。
“可那是她爹孃!她敢把命交給我,我就敢闖!哥,你教我的,許家男兒,頂天立地,不負所托!”
“所托?”
許承嗣氣極反笑,一把將染血的密信砸在何乙臉上。
“她托你送死!托許家萬劫不複!”
信紙飄落,上麵歪斜的血字觸目驚心。
“父母危,漠北鷹澗穀,速至。”
落款處,一個模糊的血指印。
門被猛地推開,許承恩探進頭,臉上慣常的嬉笑蕩然無存,隻餘凝重,
“大哥,宮裡,急召。陛下龍體,似有異動。”
許承嗣心頭一沉。
李辰瑞體內的黑珠之患,此刻發作?他看向地上倔強的幼弟,又看看窗外沉沉夜色,彷彿看到漠北李知意得意的冷笑。
千鈞重擔轟然壓下,幾乎將他脊梁壓彎。
“備馬,進宮。”
他聲音疲憊至極,丟開藤鞭,看也不看何乙。
“把他關進祠堂,冇我命令,不準出來!看好他!”侍衛應聲而入。
何乙被架起,掙紮嘶吼。
“哥!你不能關我!見死不救,非我許家兒郎所為!馬巧兒會死的!”
許承嗣腳步一頓,背影在燭光裡僵硬如鐵。他何嘗不知?那血字,像針紮在他心上。
可帝王垂危,朝局將傾,許家如履薄冰,他賭不起一個細作女子的命,更賭不起弟弟的命!
“看好他。”
他重複,聲音冷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大步踏入濃黑的夜色,走向宮殿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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