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戰紀 第39章 後山修業

第三十九章

後山修業

走了二十多分鐘，林玄遠遠地看到村長的房子，這才鬆了口氣。苮萾在一旁看到他的神情，不由得說道：“走這麼點路就這樣子，你是什麼人啊！”林玄無奈地說：“大小姐，我什麼時候說累啦，隻不過是換口氣而已，看你說的……”

“嗯——！”苮萾索性不理林玄，“你最有道理啦。快走吧，都快到了。”

苮萾的這個樣子，立刻引得林玄偷笑，早先的陰翳也淡了許多，連忙應道：“好，走走走！”同時把手伸進衣兜裡，摸了摸寫有天文物理學綱要的筆記本，嘴角帶起驕傲的弧度，心裡叫道：“我一定要將這個理論完善！”

“李老師——”苮萾那清脆悅耳的聲音忽地傳到耳邊，打破了林玄的遐想。林玄快步走上去，按著苮萾的肩膀，示意她彆喊了，自己走過去敲門。

等了分多鐘，木門才被打開。李村長說：“你們這麼早就來，很勤奮啊。快進來。”林玄和苮萾見狀，道聲“老師，下午好。”便跟著村長進屋了。

“村長老師，我寫完我的天文物理學綱要了，喏，這就是。”待得村長夫人斟茶出來後，林玄說。

“啊！”李村長聞得此言，雙目立馬變得炯炯有神，像是煥發了一種異樣的生機，激動地從林玄手中接過筆記本；翻開瀏覽了一遍後，雙手顫顫巍巍地握著林玄的手，口中隻不停地說，“英雄出少年啊，英雄出少年！”激動了好半天，纔想起自己失態了，李村長忙喝了一口茶，定了定心神，承受著苮萾和夫人奇怪的目光，說道：“林玄啊，老夫平生最歡喜出色的人才，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已經超過了我們這些老骨頭啦！我知道你為了研究出這些理論，花費了無數心思，所以，我要說的是，千萬不可放棄，一定要將其完善，為物理學界打開一扇新的大門，將來創造出一個新世界！”

聽了李村長的一番話，林玄內心有些激動，也有些感動，遂堅定地說道：“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做到的！”

李村長嗬嗬直笑，開始談論起自己對宇宙的研究。雖然現在的林玄誌不在此，但談論這些東西，聽著也不會乏味。可憐隻苦了苮萾，坐在那裡聽他倆唧唧歪歪地說一大堆聞所未聞的名詞，耳朵難受得嗡嗡作響。苮萾看著林玄心滿意足的模樣，咬著牙恨恨地想道：“講吧講吧！看你是要講這些一天，還是要做其他！”

兩人討論了半個多小時，林玄才省起正事，遂拿起杯子，酌一口茶，手肘似不經意地撞了撞苮萾的手臂，向她打個眼色。

苮萾瞪了林玄一眼，嘟噥了幾句，這纔不情願地說：“老師，我有事要說。”

“什麼？”李村長像是在睡夢中被驚醒了一般，身體不自然地跳了跳，問，“有什麼事，快說。”

苮萾看了林玄一眼，才說道：“李老師，您怎麼不教我們武功了呢，我可是非常仰慕您的。”

李村長一怔，看看苮萾，又看看林玄，這才恍然大悟，忙笑道：“你這個鬼靈精！好吧，既然你們想要學武功，那我就教教你們。喏，林玄，今天的話題就到此為止吧，有空我們再討論。你們隨我來。”說完便走徑自走出屋子。

林玄大喜過望，連忙催促苮萾一起跟出去。苮萾小聲罵道：“你這麼急乾嘛！剛纔不是說得好痛快的嗎！”

“嘿嘿……”林玄自知理虧，也不反駁，隻是跟著村長走。

苮萾哼的一聲，也走了出去。

林玄和苮萾隨著李村長走，走了一刻鐘，卻發現村長根本冇有停下來的意思，不禁大為疑惑，兩人在背後小聲議論。

“不要多說，跟著來罷。”突然前方的老人冒出一句話來，林玄兩人立馬感到臉上火熱火熱的，怪不好意思。

又走了幾分鐘，還未見停，此時亦已來到村子後山前了。這後山，正是他們遭遇怪雨和怪物猛豹、肥遺的地方。再次來到此地，林玄不由回憶起當天發生的事，臉色也有點變了。再轉頭看看苮萾，但見她的氣色也不大好，明顯有些心理陰影。不過此刻的後山，異常寧靜，隻有幾聲蟲鳴，以及偶爾掠過的鳥兒發出的叫聲，一點也不像是一個會有猛獸的地方。

懷著異樣的心情，林玄已經跟著村長登到半山腰了。

在一塊空地裡停下腳步，李村長回過身來，看著麵前的兩個後生，道：“就是這裡了。如果你們要學武功，就在這裡吧。林玄，我看你應該想一直都學下去吧，那以後，每天早上你都來這裡，我來教教你——苮萾，你若也想來，亦未嘗不可。我會知會其他老師一聲，如果他們有誰也想教武功，應該也會來這裡教你們的。”

說完，又指了指坐落在空地的兩塊石頭，看樣子都有半百斤重，“你們先試試能不能捧起它。”

林玄順著村長手指看去，大吃一驚，這石頭這麼重，那是他能夠捧起來的，但村長說到，又不好違逆，隻得走過去試一試。

林玄行將過去，雙手貼著石頭，用儘力氣，竟然使石頭離地有數厘米，可惜不消一會兒便無力支撐了。林玄苦笑一聲，說：“老師，我儘力了，不行。”

李村長不為所動，眼睛卻是望向苮萾。苮萾剛想說不用了，但隻見村長麵無表情地盯著她，到口的話隻得咽回去，也走過去試一試，結果依舊是不行，隻挪了一點點。

“哼，就你們這點力量，有的苦讓你們受。”李村長看也不看林玄二人，便說便用手劈向身邊的一棵樹。隻見幾米高，碗口粗細的樹瞬間倒下，切口光滑得不可思議。劈下一棵樹後，李村長又把一棵小很多的樹劈斷，然後道，“這兩棵樹，你們每人一棵，舉著也好，摟著也罷，拖著也行，從這裡出發，走到山頂，再走到山腳，然後回來這裡，最少一次，再想多幾次就看你們意願了。直到——”說著目光投射到一塊比方纔大得多的大石頭，冇兩百斤也有一百五十斤的石頭，繼而淡淡地道：“直到能夠捧著這塊石頭走一遍剛纔說的路程，我才教你們正式的武功。”

林玄心頭一沉，差點站不穩，說：“老師……老師……這……”

“怎麼？有問題？”李村長淡然道。

“……冇問題了……我這就去。”

“嗯，很好，加油吧，我期待教你們武功的那天早日到來。”

苮萾出神地看著林玄拖著那棵稍大的樹朝山頂走去，眼眸泛起了奇異的波動。李村長也冇注意到苮萾的變化，倒是看向林玄的目光多了幾分肯定。末了，村長對苮萾說：“林玄性格堅韌，雖然不經世事，但對一切都能看得清晰。雖然有點懶散，但是有原則，確實是一塊好玉璞。”

苮萾道：“跟我說乾嘛，老師？”

李村長似笑非笑地道：“我冇有對你說什麼，隻是自言自語罷了——你也快點去完成任務。”

“哦。”苮萾木然應了聲，便也吃力地拖著剩下的那棵書，緩緩地向山頂走去。

雙手扶著大樹，說不出的艱辛湧上心頭。林玄已經走了有十分鐘了，卻隻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山越發陡峭，行進的速度自然越發緩慢。此時正是炎夏，雖則前些日子的天氣都是怪天氣，而不久之前又下了細雨，但雨過天晴後，屬於夏天的標誌**物亦悄然浮現。

“啊……啊呀……”林玄渾身都已經為汗津打濕，臉上浮現出難受之意，但他顯然非常執著，硬是咬著牙堅持，一步一步一步地爬向山頂。身後幾十米外，是苮萾。林玄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得苮萾的速度慢得非常離譜，簡直如同龜爬。林玄尋思著要不要等苮萾，或者去幫一幫她，但又想到村長是要他們先鍛鍊鍛鍊，若果去幫了苮萾，那今天的功課就冇用了。無奈之下，隻得狠下心來，繼續向山頂進發。

不知不覺便是日落西山了。斜陽餘暉照在林玄臉上，帶給他一種未名的溫暖。曾幾何時，自己是多麼渴望看這山，看這山的陽光的，如今呢？願望實現了，可惜，卻是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國仇國恥，於誰之肩？

“今天做得不錯，雖然時間是長了點，不過你們終究是完成了任務。”就在林玄神遊太虛之時，李村長說話了，“下次還是繼續，我會交付各種不同的任務給你們，你們一定要做到最好，不然的話，學武功這件事還是免談罷。我相信你們應該會很快就能從我的訓練中突破自己的。還是那句話，早日搞定這塊石頭。”

聽得村長這番話，林玄輕輕一笑，抿著唇，望向夕陽，那目光，極為堅定。天地茫茫，誰來主宰。山河壯闊，芥子卑微，皆容乾坤，其也有異者歟？嗚呼！誌同而道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