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戰紀 第3章 沉悶的輕鬆

第三章

沉悶的輕鬆

林玄含笑望著木一般的大臣們，清咳了一聲，說道：“這麼多位為國為民的好前輩，本宮清楚你們的憂慮，但是作為太子，本宮有義務維護奧古斯都帝國的利益。至於父皇要求我出宮曆練，此事亦未嘗不可——本宮以為這對我本人有著莫大的裨益。”

“相傳阿拉古法神為人類留下了至為珍貴的禮物——聖紋。本宮若果長年窠居皇宮，根本不可能獲得聖紋之力；不言此，在外的經曆必會使本宮獲得意想不到的收穫的——請你們相信，我有辦法保證能在曆練完成後，毫髮無損地回宮！”說完這句話，林玄眉頭隱隱皺了皺，頓覺不妙，略有後悔之感，似是說得過了，太自大了。大臣們必有辯駁。

果然。一位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人大步而出，令人以為其實這隻是一個四十歲的壯年。他盯著林玄，嘿嘿笑道：“殿下，老夫橫行大陸的時候尚不敢誇此海口，不知殿下有何憑藉？”聽到此言，林玄頓時不悅。皇帝眉頭緊蹙，餘下的大臣麵色也是大變。“這老頭也太跋扈了吧！和人說話居然露這種陰詐的神情出來。”林玄心中暗道。略微沉吟了一會，林玄故作冰冷地道：“金中將，此乃絕密之事，不可輕易泄露，本宮亦不好告知。總之，本宮冇必要欺騙諸位的，何況，有誰願意用小命去開玩笑？更何況——難道，你認為，我會用國家的未來去玩嗎！”

大臣們臉扭曲到極點，麵色陰沉之至。林玄看了一眼便昂起頭，也不管他們，淡淡地說：“好了，本宮來此，僅為將本宮的想法告諸各位耳。冇事本宮便先行告退。”旋即林玄轉過身來，對皇帝恭敬地拱拱手，“父皇，兒臣便退下了。”皇帝微微點點頭，揮手示意林玄先退下。

離了大殿，終於可以換口氣了。伸了個懶腰，林玄不由得嘀咕幾下：這幫老傢夥也太刻板了！和他們說話拗口死了，還擺種種顏色給我看！應該不能讓他們知道我要離宮的事纔好！有危險也隻能是那些彆有用心之人所為。想到此處，林玄不禁狠狠踢了一腳大樹，可惜氣出不成，腳趾先腫了。

說實話，整天悶在皇宮裡，壓根兒冇半點好處，除了豐衣足食外，整個人就一個囚犯！

心有不甘地向著寢宮走去，邊行邊踢著石子；可是一想到很快便可以出宮曆練，又不由得竊喜；一路走開，並未遇到人，踱到湖邊，忽然聞得不遠處有一串串悅耳的輕靈笑聲，原來是有幾個宮女在湖畔嬉鬨。林玄暗下裡一笑，躡手躡腳地摸過去，想聽聽她們在說什麼，而且還想像鬼魅般從背後突然抱住一個很是嬌俏的宮女，好嚇唬她一下；那女孩林玄早就注意到了，照過幾次麵。少女銀鈴般的笑聲盪漾著林玄的心，精神為之一振，剛想撲上去抱住那個漂亮的宮女，卻是聽到她充滿哀傷地說：“唉……現在也不知會不會發生什麼大事。昨晚那麼發生了那麼可怕的事，我聽到就怕得不得了……如果哪天這麼厲害的爆炸落到皇……唉……”眾女聞言，也是沉下頭來，冇再說話。

林玄身形驟然定住，雙目迷離，摸著額頭，不禁長歎一聲，可以出宮的喜悅一時間蕩然無存。“誒？”宮女們突然聽到一聲歎息從後麵傳來，頓時嚇了五跳。

“太子？殿下為何在此？”

林玄不好意思地笑笑，撓著頭走出來，見到是剛剛自己想抱的女孩在問自己，感到怪不好意思的，老臉一陣發紅，胡亂說了一句：“我在這裡想抱人……”那少女麵露不解，回過神來，不由得臉紅起來，像是要滴血一般。那幾位女孩見此一怔，臉蛋也跟著紅起來了。林玄笑了笑，搪塞幾句，好破開這尷尬的場麵；接著話鋒一轉，認真說道：“你們放心吧，我是太子，絕不容忍國家遭遇危難。即便國罹大難，我也不會放手，而讓這麼多人受苦的——由我來保護大家！”宮女們心跳都加快了一點，冇料到地位如此尊崇的太子竟然如此對她們許諾，而且好像是作為一個男人來說這番話的。不過心裡頭仔細想想，平時太子對宮中大多數人都很和善，甚至對那些他所痛恨的虛偽之人、奸佞也隻是視而不見，並無如何出言傷人。碰到這種主人，實在是她們修了幾萬輩的福。

被林玄看著的少女突然有種想告訴林玄，她的名字的感覺，不過同時也想起雖則林玄和善，但有時……算是比較調皮，經常捉弄她們，絲毫冇主仆之分的念想。可卻覺得林玄這樣做，自己很高興，想到此處，臉蛋不覺更紅了幾分。林玄有點奇怪地盯著她看，盯了一會兒，連自己的臉也燙了，好生尷尬，唯有生硬地笑道：“嗬嗬，你是冰兒吧？”

少女怔了怔，小臉愈加發紅，微微點點頭，囁嚅著輕聲道：“殿下，有什麼事嗎？”

“呃……嗬嗬嗬嗬嗬……冇事，冇事，我以為我不認識你呢……你們繼續聊吧。不要再談剛纔那些事了，過一兩年，或許我就會把它們都解決了！那個……我就先回寢宮了。”

剛說完，林玄便不敢再多留了，如餓狼撲食般逃向宮殿，留下幾個驚愕了好一會兒後便與冰兒取笑的宮女。

好不容易纔回到寢宮，林玄忙躺倒在床，細細回味著方纔之事。他實在弄不明白剛纔為什麼會語無倫次，以致落荒而逃的，好歹也是一個太子啊！“我隻不過一開始是想要出去抱著她，嚇唬她一下，純粹是想搞個惡作劇罷了，為什麼心跳突然會加速的？又怎麼會叫出她的名字來的呢？又為何會臉紅耳赤，竟然還不知廉恥地說一定可以保護她們......想我並非逞能之人，竟會做出這等空口承諾......唉，近來做錯什麼了麼？難道無意中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平時見到她也冇感到哪裡不自在的啊，為什麼今天……一定是因為自己心靈不純，想要捉弄——捉弄還好，卻是想要抱住人家，而後來想到此事便覺有愧於人，不敢正視......唉——一定是這樣的。”

林玄用力甩了甩頭，突然傻笑了一會。待得將心頭的那份昂奮放下，便開始計劃出宮後要做的事。

目送大臣們離開大殿，皇帝長舒了一口氣。抬手使勁揉了揉太陽穴，斜倚在龍椅上，似是在自言自語。“使臣不知何時才得以歸回......朕為君四十餘年，阻攔了數以千計的侵略，卻是失算於昨晚的恐怖毀滅中。不能再讓他們小覷了人類的力量，有了證據之後，你就等著我奧古斯都帝國大軍吧！”又坐了一會兒，皇帝便起身：“去玄兒那兒看看吧……”

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了什麼，但隨即輕輕地搖搖頭，繼而又向著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