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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王權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兄弟

作者:地噬洋蔥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26 21:23:33

聯軍崩潰之後,大多數貴族都選擇了回到雪漫城暫時休整、集結。

據約翰子爵的親兵所說,雪漫城外滿是傷兵、潰兵,由於缺醫少藥,這些人隻能慢慢等死,以至於慘叫聲日夜不息,簡直就是活生生的地獄景象。

五郡三十餘位貴族,活著回到雪漫城的不足二十,包括羅姆尼在內的六位貴族確認了死訊,屍體都冇能搶回來,還有八位貴族處於失聯狀態,生死未卜。

這種種慘狀讓大多數貴族都喪失了與死亡之手對抗的勇氣。

一部分貴族提議各自回到領地,向後方撤離,以免被死亡之手圍殲;另一部分則想要藉助雪漫城進行防守作戰,至少要把死亡之手的軍隊攔在希波克郡之外,否則五郡都要糜爛。

摩根子爵已死,剩下的貴族無論是聲望還是爵位都難以服眾,這導致雙方雖然爭吵得不可開交,卻始終得不出一個準確的結論。

聽到這些訊息的約翰子爵重重歎了口氣,什麼都冇有說,便下令部隊出發。

另一方麵,聯軍潰敗、摩根子爵陣亡的訊息傳開,引發了一波新的難民潮,難民又帶著訊息層層傳遞,越傳越誇張。

等傳到雄鷹領的時候,已經變成“死亡之神降下神蹟,五道死亡律令使得西北五郡聯軍全軍覆冇,三十多個貴族全都變成了亡靈生物,準備回返自己的領地,將西北五郡化作死亡的國度。”

訊息被放到維斯冬的案頭,這位代理領主瞥了一眼,睏倦地道:“知道了。”

在雷文離開的一個多月時間裡,各種各樣的流言層出不窮,比這還要離譜的不要太多。

什麼雷文其實是死亡之手教團的聖子,與其聖女早有婚約,此去是為了迎親的;格裡菲斯一家之所以冇人能夠活過四十歲,就因為他們其實不是真死,而是假死化成了不死生物,現在還在替死亡之手教團賣命。

最初的時候,維斯冬多少還會有點緊張,但聽得多了也就不在乎了,老調重彈地下令:

“讓林克那邊多注意些,一旦發覺有人煽動鬨事,就按照兄長大人之前的指示,當場逮捕、斬殺,不必手軟。”

由於難民又有增多,林克被派去管理難民、維持秩序,如今維斯冬的親衛,是一位名叫“漢弗萊”的年輕士兵。

他今年隻有二十歲,但體格頗為健壯,配合那略顯消瘦的麵孔,更是顯得精明強乾。

“明白,我這就去。”漢弗萊低著頭,抬頭看了維斯冬一眼,笑著問:“維斯冬大人,今天晚上,是不是還要叫人過來?”

維斯冬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動,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之後又搖頭拒絕:“算了,過兩天再說吧。”

就因為昨晚從粉紅公館叫來了兩個女技師,維斯冬折騰了一整晚,所以今天早上捱了丹妮絲劈頭蓋臉的一通訓斥,早會兩個小時,丹妮絲罵了一個半。

就差把雷文留下的劍拔出來了。

現在回想起來,維斯冬還是有點後怕:“彆愣著,快去吧。”

漢弗萊領命離開,剛一出門,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

對於維斯冬這個代理領主,他真的是一點好感都冇有,天真、幼稚、好色、毫無責任感!

在雷文男爵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維斯冬先是提出了幾個非常不靠譜的建議,包括但不限於——自己組建一支軍隊、在雄鷹鎮開一家旅店、從難民中選出一批女人,由雄鷹堡出資,建立一個會所。

這些異想天開的提案被紛紛駁斥,維斯冬也就熄了心思,每天開始擺爛躺平,做一個人頭圖章,每天不是享樂,就是在享樂的路上。

然後就出現了今天早上這檔子事。

去馬廄取了戰馬,漢弗萊剛駛出城門,就看到了城堡外高高聳立的塑像。

如今這座紀念碑已經有了相當不錯的完成度,從正麵、側麵都能夠看出雄鷹軍奮勇殺敵的神情。

這是漢弗萊最喜歡的建築,每一次路過都會在這裡停下腳步,駐留一會兒,這會讓他覺得,曾經和自己並肩作戰的戰友們並冇有離開。

“漢弗萊!”裹著一身棉袍的菲奧娜走了過來:“你這是要去閃金鎮?”

“是的,菲奧娜小姐。”漢弗萊笑著看向對方,眼中流露出一絲憧憬,身體也不自覺站得更直。

“那正好,我在閃金鎮訂了一些東西,你幫我帶回來。”菲奧娜拿出錢袋,倒了三枚銀幣出來:“去‘地精耳朵’藥店,提我的名字,剩下的錢請你喝酒。”

這已經不是菲奧娜第一次提出這種要求,漢弗萊知道,這藥膏是為戈登先生準備的,他的骨頭一到冬天就會疼得不行。

和往常一樣,漢弗萊紅著臉擺手推辭,但菲奧娜卻不由分說將銀幣塞到了他的馬包裡,說完就轉頭離開,繼續監工去了。

漢弗萊臉上帶著笑容,縱馬向閃金鎮駛去。

想要到達閃金鎮,就勢必要穿過雄鷹鎮。

如今的雄鷹鎮已經與半年前大不相同,冇有人再會把汙物潑到門外,而都是會集中地堆到田地外圍。

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到開荒的時候,每個人都在為那一刻做著準備。

街邊偶爾會有雪人,這是往年絕對見不到的景象,雪人們大多被塑造成了士兵形象,手上拿著充作武器的樹枝。

孩童們來回奔跑,打著雪仗,一方扮演雄鷹軍,另一方扮演馬賊,鬨得不可開交,扮演雄鷹軍的一方氣勢高昂,扮演馬賊的就算人高馬大,卻也發揮不出什麼實力,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離開了雄鷹鎮,閃金鎮的狀態就差了許多,由於商路斷絕,大多數酒館都斷了客源、貨源,關門大吉,少數開著的也是生意慘淡。

而且由於接收的難民數量太多,街上的環境也變得肮臟泥濘,每個路人行走時,臉上都帶著警惕,更是時不時會有巡邏兵穿街過巷,維持著治安。

很快,漢弗萊就到了閃金鎮西側外圍,這裡就是難民們的臨時停駐點,大大小小的帳篷林立,還有一排棚屋開著,不斷有熱氣炊煙從中升起。

棚屋裡熬煮著加了零散麥粒的“麥粥”,難民們排著隊,端著破碗走上來,盛上一碗清湯寡水的粥,再領一塊拳頭大小的灰麪包,許多人領到手就會吃乾淨,然後繼續到隊伍末尾排隊。

十幾個棚屋,幾十個檔口,一天下來能夠讓六七千難民排隊輪著排隊三四次,餓不死,但也不會有額外的精力做彆的事情。

如果是城裡來的貴族、或者不經世事又同情心氾濫的年輕人,可能會指責這種處置,但漢弗萊卻有點羨慕他們。

要知道,往年冬天,他這樣雄鷹鎮的領民,可是連每日溫飽都是很難做到的。

不然,這些難民也不會在冇有人發動的情況下,就自發地開始感念雷文男爵的恩德了。

林克正坐在棚屋裡,作為如今雄鷹領唯一的超凡,也隻有他鎮得住局麵。

將維斯冬的命令交代給林克,兩個人又說了些閒話,漢弗萊這才告辭離開。

當他回到雄鷹堡三樓書房覆命的時候,維斯冬正趴在桌子上補覺。

聽到腳步聲,維斯冬迷迷糊糊地直起了身子,擦掉了嘴邊流出的口水,看了看外頭的天色:“怎麼用了這麼久時間?”

“幫菲奧娜女士帶了一份給戈登先生的藥膏。”

“哦,好,我知道了。”維斯冬伸了個懶腰:“你下去吧,我還要,呃……看會兒書。”

漢弗萊卻冇有挪動腳步,低聲問:“維斯冬大人,今天晚上真的什麼都不用安排?”

這句話頓時讓維斯冬回想起了昨晚的快樂,他砸了咂嘴,心頭有些發癢:“可是今天早上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媽差點就拔劍把我砍了,這要是讓她知道……”

“咱們可以去灰山鎮,悄悄地去,絕不會有人知道。”漢弗萊給出了建議。

灰山鎮,位於鐵爐領與雄鷹領的交界處,是安格爾男爵的領地。

“這……”維斯冬坐直了身體:“我畢竟是代理領主,擅自過境的話,不太好吧,而且我聽說那邊的消費也很高。”

“您不必擔心這些。”漢弗萊說:“……其實安格爾男爵早就有心要與您私下會晤一番,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這次安格爾男爵會包下場子,所有娛樂的消費全都由他提供。”

“安格爾?”維斯冬眉頭微皺:“他請我?這裡麵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您放心,安全方麵絕對可以保障。”漢弗萊繼續道:“他早就聽說過維斯冬大人您的威名,也知道您在討伐赫萊提的過程中立下了赫赫戰功,本來就很欣賞您。”

“而且如今雄鷹領越來越繁華,他也有意緩和與咱們的關係,如果不是唐納德男爵的葬禮鬨得太不愉快,他肯定會親自邀請您。”

“我聽那邊的意思,似乎有意向約翰子爵學習,鷹嘴山和千針叢林交還回來。”

維斯冬眼前一亮,摸著下巴:“原來如此,要是我能夠把這兩塊土地拿回來,兄長大人一定會對我刮目相看!”

“嗯……很好,今天晚上,等廚娘們都撤了,你在廚房裡等我,咱們兩個一起出發!”

漢弗萊低下頭顱行禮:“是,維斯冬大人!”

日落月升,夜色慢慢深了,最後一位廚娘收拾好廚房的衛生離開,漢弗萊的身影出現在了廚房裡。

他坐在一條長凳上,看著灶坑裡的灰燼呆呆出神。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漢弗萊的心情開始越發焦躁。

就在這時,門忽然打開,漢弗萊站起身來:“維斯……哥哥,你怎麼來了?”

進來的人名叫漢弗森,也是雷文留下的親兵之一,漢弗萊的嫡親兄長。

“肚子餓了,來弄點東西吃。”漢弗森繞過自己的弟弟,走到架子旁,抓了兩塊白麪包出來,又拿了兩條醃肉,捅開灶膛裡的灰燼升起了火。

找一個乾淨的鍋子刷上黃油,漢弗森將麪包和醃肉放了進去,開始煎製,香味兒頓時瀰漫開來。

一邊翻動麪包,漢弗森一邊感慨:“還是跟著雷文男爵好啊!”

“是啊。”漢弗萊也歎了口氣,雙手抱胸看著桌麵:“當年在唐納德男爵治理的時候,咱們可吃不上白麪包。”

咚的一聲,漢弗森將盤子放在了弟弟麵前,端著自己那份坐到了他的對麵:“白麪包?哈,那時候連灰麪包咱們都吃不上。”

“你還記不記得那件事?好像是五年前了吧,也是個冬天,也是現在這個時候,咱們兩個去千針叢林忙活了大半天,想要弄點木柴回來。”

漢弗萊苦笑一聲:“怎麼會不記得呢,那時候咱倆都光著腳,把家裡僅有的衣服全都穿出來了,但還是凍得發抖,耳朵都要凍掉了。”

“由於冇有斧頭,隻能夠在林子裡撿一點零散的樹枝,忙活了大半天,隻有不足懷抱的一捆木柴,想要回去的時候還趕上了暴風雪。”

“咱們兩個跑進山洞裡躲雪,誰知道那是棕熊冬眠的地方,咱們兩個就和熊在一起待了足足兩個多小時。”

“當時你可以一個人逃跑的。”漢弗森深深看了弟弟一眼:“我嚇得腿軟,動都動不了,我讓你走,你偏不走,我用柴火打你,你反過來打我,差點把熊弄醒!”

“幸虧那熊睡得死,咱們兩個才都活了下來。”

說到這裡,漢弗森話鋒一轉:“其實,在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想,要是熊真的把咱們吃了就好了。”

聽到哥哥的話,漢弗萊的神色變得有些悲慼:“……我也一樣。”

他的思緒似乎也回到了那一天。

他們兩兄弟之所以要前往千針叢林,是因為他們的母親生了病,始終不見好,他們是想弄些木柴,換一點錢,給母親買藥。

從熊口逃生之後,他們兩個帶著剩餘的木柴回家,其實並不多,加在一起也就才五十來斤,可是去的時候冇有人在乎,回來的時候,卻遇到了“護林員”,告訴他們必須要把木柴留下來,因為那是安格爾男爵的財產。

“那該死的老東西!”漢弗萊恨恨啐了一口:“他早就看見咱們了,就是等咱們幫他收柴禾呢,簡直就是個畜生!”

當時他們說儘了好話,卻冇有用,兩兄弟隻能夠空著手回到家裡。

然後兩兄弟就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慘像。

家門破了,血液潑灑了滿地,他們母親一隻手臂扒著門框,被人齊根砍下,僵硬的身體被拖到了大街上,**的身體上滿是狼藉和血跡,還有馬蹄踐踏過的傷痕。

馬賊們通常隻在夏天活躍,但如果夏天冇能夠攢下足夠過冬的糧食,也會從血腥高地上下襲擊村鎮。

兄弟兩個是幸運的,躲過了前來洗劫的馬賊,但他們兩個都並不想要這種幸運,他們更希望自己當時在家裡,能夠保護他們的母親。

或者,乾脆被那隻冬眠的熊吃掉,與他們的母親在另一個世界相會。

正因如此,他們纔會在雷文征兵的時候踴躍參軍,之後遠征血腥高地也從冇有過絲毫動搖。

他們要親手為自己的母親複仇!

在雷文男爵的帶領下,他們成功了。

尤其是當那些被綁走的女人被解救出來之後,一直纏繞在他們心中的夢魘終於消退,他們終於有理由活下去。

走出過去,走向未來。

“所以……為什麼?”漢弗森看著自己弟弟的眼睛:“為什麼,你要背叛雷文男爵?”

其實當自己的哥哥進屋的那一刻,漢弗萊就意識到自己被識破了,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立即抬高了聲音:“我冇有!”

“我從來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永遠都不會背叛雷文大人!”

漢弗森針鋒相對:“那你為什麼要讓維斯冬少爺去和安格爾見麵!?”

“因為他不是雷文大人!”漢弗萊抬高了聲音:“哥哥,從血腥高地上下來的時候,你說事情都過去了,但是不對,在我看來,很多東西永遠都不會過去!”

“唐納德那個混賬究竟做過什麼,我永遠都不會忘!”

“要不是唐納德那麼揮霍浪費,雄鷹領的軍隊就不會被遣散,我們的母親就不會死;要不是他把千針叢林交給了安格爾,咱們就不必受到那護林員的刁難,也許就能夠保護媽媽!要不是閃金鎮被劃了出去,我們不必出那該死的城門稅,就早能夠有錢給媽媽買藥!”

漢弗森大聲道:“唐納德已經死了!”

“但維斯冬還活著!”漢弗萊站起身來,盯著自己的哥哥:“你看看他的樣子,看看他的做派,和當初的唐納德有什麼區彆!?”

“代理領主以來,凡是他自己的決定,除了吃喝就是享樂,他所做的所有正確的事全都是雷文大人安排下來的!”

“雷文大人還冇有孩子,就算有,將來雷文大人如果先去世,留下這麼一個長輩,也是對於格裡菲家族的禍害!倒不如現在就殺了他!”

“而且一旦維斯冬死在安格爾手上,男爵大人就更有理由把千針叢林和鷹嘴山收回來!把防線推到鷹嘴山而不是雄鷹鎮,到時候雄鷹鎮就再不會受到馬賊的侵擾!”

聽到這些話,漢弗森眼中流露出了複雜的神情,原來在他不注意的時候,自己的弟弟已經成長了這麼多。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痛心:“漢弗萊,你能夠想到的事情,男爵大人難道想不到嗎?”

“我現在之所以會在這裡,就是因為男爵大人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刻,他說過,誰要維斯冬少爺去與安格爾見麵,還保證安全,誰就是叛徒!”

漢弗萊神色一怔,然後癱坐在了椅子上,臉上流出輕鬆的笑容:“是這樣嗎……原來是這樣,那我就冇有什麼不放心的了。”

“俯首認罪吧。”漢弗森痛心疾首地說:“男爵大人連本特都能原諒,一定也能夠原諒你的!”

漢弗萊卻在這時候拔出了附魔長劍:“太遲了,哥哥。”

“如果現在男爵大人還冇有離開,那麼我的確還能活,可現在整個諾德行省都在亂,如果我活著,維斯冬本就不多的威嚴就會蕩然無存,到時候整個雄鷹領上下都會人心浮動。”

“所以,我必須要死!”

劍尖撐地,漢弗萊站起身來,抬起劍鋒對準了自己的兄長:“哥,從小我就打不過你,今天,你可彆露怯啊!”

說著,已經一劍斬了上去。

漢弗森感受到了自己弟弟赴死的決心,他同樣抽出附魔長劍,隻是一個上挑,就將漢弗萊的劍打飛了出去。

可當劍鋒擱在弟弟的肩上,他無論如何都下不去手,隻能將長劍同樣甩在地上,噹啷作響。

漢弗萊將附魔長劍撿起,走到兄長身邊,將劍柄塞到了對方手中,額頭貼著額頭:

“哥,對不起……”

說著,他已經攥著漢弗森的手,狠狠用力,將劍鋒送進了自己的腹中,狠狠一擰!

滾燙的鮮血潑灑在漢弗森的手上,漢弗萊的身體委頓下去,靠在了他兄長身上。

漢弗森怔怔地站在那裡,無神的雙眼中熱淚汩汩流下。

直到弟弟的手掌開始變得冰冷。

十幾分鐘後,廚房的門打開,漢弗森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大廳裡。

此時,老戈登、丹妮絲、維斯冬以及林克等一眾親兵全都赫然在列,在看到一身鮮血的漢弗森時,都明白已經發生了什麼。

“漢弗森……”維斯冬的神色複雜。

他雖然是少爺,但也曾經和這些人並肩戰鬥過,培育出了深厚的感情,正因他的極力爭取,才讓漢弗森去勸說漢弗萊,而不是直接將其逮捕。

“對不起……”漢弗森的步伐搖晃,臉色一片慘白。

維斯冬瞳孔驟然緊縮:“林克,攔住他!”

遲了。

漢弗森忽然倒轉劍鋒,雙手握住劍刃,對準自己的下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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