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農民 第41章 江南風雲，血染瞳島

江南風雲續：卷十三

血染瞳島

福船火炮怒吼，精準地砸向敵艦與島上炮台。一艘敵艦燃起熊熊大火，緩緩傾覆，另一艘也遭受重創，慌忙向島後逃竄。王允虎指揮水師官兵，以小型舢板冒著零星箭矢和火銃射擊，強行登陸灘頭。

“殺！”王允虎一馬當先，鋼刀揮舞如匹練，瞬間劈翻兩名衝上來的倭寇。整頓後的水師精銳士氣如虹，結陣衝殺，很快在灘頭站穩腳跟。

趙天與武誌珍在親兵護衛下隨後登陸。武誌珍目光死死鎖定遠處懸崖上的洞窟，恨不得肋生雙翅飛過去。

“允虎，你帶主力清剿島上殘敵，占領碼頭和營寨！”趙天快速下令，“劉把總，帶你的人隨我去懸崖！”

“大人，那邊情況不明，太危險了！”王允虎急道。

“顧不了那麼多，救人要緊！執行命令！”趙天語氣斬釘截鐵，已率先向懸崖方向衝去。武誌珍毫不猶豫緊隨其後。

懸崖下的戰鬥更為慘烈。這裡的守衛並非普通倭寇，而是一群身著黑衣、眼神狂熱的拜瞳教徒，他們武功怪異，配合默契，且毫不畏死，給進攻的明軍造成了不小麻煩。

趙天長劍出鞘，劍光如龍，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入敵人要害。他內力深厚，劍法更是得了名家真傳，這些教徒雖悍勇，卻難擋其鋒芒。武誌珍雖不擅武藝，卻也握著一柄短劍，咬牙跟在趙天身側，眼神無比堅定。

一番血戰，眾人終於殺到懸崖之下。隻見陡峭的岩壁上開鑿出數個巨大的洞窟，洞口以粗大木柵封鎖，裡麵影影綽綽關押著不少人，呻吟聲、鐵鏈聲隱約可聞。洞窟外有簡陋的工坊，堆放著礦石和一些奇特的琉璃狀半成品。

“兄長！”武誌珍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個洞窟裡，那個倚靠在柵欄邊、衣衫破爛、形容枯槁卻依然能辨認出輪廓的男子，正是她失蹤已久的兄長武誌榮！

“誌珍？！”武誌榮聞聲抬頭，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你怎麼來了？！快走！這裡危險！”

就在這時，洞窟深處傳來一聲陰冷的厲笑：“走？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話音未落，數道黑影自最大的洞窟中激射而出，為首一人，身著暗紫色長袍，臉上戴著一副雕刻著繁複眼瞳紋樣的金屬麵具，隻露出一雙冰冷毫無感情的眼睛。他身後跟著四名氣息陰沉、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老者，顯然是教中高手。

“拜瞳教，瞳師！”武誌榮失聲驚呼，聲音充滿恐懼。

那瞳師目光掃過趙天，最終落在武誌珍身上，怪笑道：“武誌榮，你妹妹倒是重情重義，跑來陪你。正好，你們武家血脈特殊，最適合作為‘聖瞳’的祭品……”

“祭品？”趙天心中一凜，踏步上前，將武誌珍護在身後，“裝神弄鬼！你們在此囚禁百姓，到底意欲何為？”

瞳師冰冷的目光轉向趙天：“欽差大人，你屢次三番壞我聖教大事，今日便用你的眼睛，來彌補聖瞳的損耗！”說罷，他眼中驟然閃過一道妖異的光芒！

趙天隻覺精神一陣恍惚，眼前景象微微扭曲，耳邊似有無數呢喃低語響起，擾亂心神。但他意誌何等堅定，內力自行運轉，瞬間清明，冷笑道：“區區惑心之術，也敢賣弄！”

那瞳師微微一驚，顯然冇料到趙天能如此輕易擺脫他的瞳術。“果然有點本事！佈陣，拿下他！”

四名老者應聲而動，身形如鬼魅，瞬間將趙天圍在中間，手中奇形兵刃帶著淒厲風聲攻來。這四人單個實力已是不凡，聯手佈陣更是威力倍增，一時間竟將趙天纏住。

另一邊，王允虎指揮主力已基本肅清了碼頭和營寨的抵抗，正帶人向懸崖支援而來，卻被殘餘的拜瞳教徒和倭寇拚死擋住，一時無法靠近。

“誌珍……快走……”武誌榮在洞窟內虛弱地喊著。

武誌珍看著被圍攻的趙天，又看看危在旦夕的兄長，銀牙一咬，竟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和一小罐火油——這是她為防萬一隨身攜帶的。她猛地將火油潑灑在洞窟口的木柵上，點燃！

“你乾什麼？！”旁邊的拜瞳教徒驚怒交加。

“放我兄長出來！否則大家一起死！”武誌珍舉著燃燒的火摺子，眼神決絕地對著洞窟內堆放的某些易燃物。她雖不懂武功，但商海沉浮練就的膽識和為了救兄的決然，讓她此刻氣勢驚人。

洞內被囚禁的人們也騷動起來，開始衝擊木柵。

混亂中，趙天窺得一絲破綻，長劍如虹，盪開兩名老者的兵刃，身形詭異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過另外兩人的殺招，劍尖直刺那瞳師麵具下的咽喉！

瞳師大駭，疾退的同時，袖中射出一蓬淬毒的牛毛細針！

趙天早有防備，劍光舞動，將毒針儘數擊落。但就在這一瞬的耽擱，那四名老者再次合圍。

久戰不下，趙天心知必須速戰速決。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急速運轉，劍身嗡鳴，隱隱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這是他壓箱底的絕學，極耗內力，非生死關頭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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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一聲低喝，趙天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直衝瞳師！速度之快，遠超之前！

四名老者聯手佈下的氣牆如同紙糊一般被撕裂！金色劍光一閃而逝！

那瞳師僵在原地，麵具從中裂開，露出下麵一張驚駭扭曲的中年麵孔，他喉嚨裡發出咯咯幾聲，一道血線自眉心延伸而下，轟然倒地。

教主伏誅，剩下的拜瞳教徒頓時士氣崩潰，被王允虎帶人趁機殺散。

趙天臉色微微蒼白，強提一口氣，揮劍斬斷洞窟木柵的鎖鏈。武誌珍第一個衝進去，緊緊抱住了虛弱的兄長。

“大人……多謝……”武誌榮看著趙天，感激涕零。

“武東家，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再說。”趙天扶起他。

清點戰場，解救出的被囚百姓竟有數百人之多，大多是被擄掠來的工匠和青壯，被迫在此開采一種特殊的熒光礦石，並打磨製作那種眼瞳狀的琉璃製品，似乎用於拜瞳教的某種邪惡儀式。

繳獲的物資除了常規的走私品，還在瞳師的密室中找到了更多與京城往來的密信碎片，以及一本記錄著“聖瞳”計劃和部分資金流向的密碼冊。

“大人，你看這個。”王允虎遞過一塊從瞳師身上搜出的令牌，非金非木，上麵刻著的眼瞳圖案，與之前找到的截然不同，瞳孔深處，似乎有一個模糊的篆字——“汪”！

汪爺！

這瞳師，即便不是汪爺，也必然是其核心手下！

帶著繳獲的證據和獲救的百姓，船隊踏上了歸程。夕陽將海麵染成一片金紅，如同剛剛經曆的血戰。

武誌珍悉心照料著兄長，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趙天站在船頭，望著逐漸遠去的瞳島，手中摩挲著那枚刻有“汪”字的令牌，眼神深邃。

瞳島雖破，但拜瞳教未滅，神秘的“汪爺”依然隱藏在幕後。而這次繳獲的密碼冊和密信碎片，能否揭開更深層的黑幕？這灘渾水，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見底。

（血染瞳島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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