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古道,聖域將傾,聯劍除魔
第一節:星骸古道,歸墟遺秘
歸墟深海,幽暗無光。
趙星辰如同失去所有力氣的浮木,在冰冷刺骨、壓強恐怖的海水中緩緩下沉。周身經脈火燒火燎般疼痛,星力枯竭,連維持最基本的斂息都變得困難。碧瀾真人那帶有強烈生命感知的“碧海生靈息”波動,如同無形的觸手,一遍遍掃過這片海域,越來越近。
意識在劇痛與缺氧中逐漸模糊,隻有識海中那枚星核印記,依舊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星光,護持著他最後一絲神魂不滅。
“不能……死在這裡……”強烈的求生欲支撐著他,但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不斷墜向更深、更暗的深淵。周圍的海水顏色從深黑逐漸變為一種令人心悸的墨藍,壓力越來越大,“墟氣”也越發濃鬱粘稠,帶著一種侵蝕靈魂的陰冷。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刹那,腳下似乎觸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不是礁石,不是海底,而是一種……帶著奇異紋路、微微發燙的平整表麵?
趙星辰勉強凝聚起最後一絲神識向下“看去”。在深海幾乎完全黑暗的環境中,唯有星核印記的微光,照亮了身下極小的一片區域。
他看到了令他震撼的一幕。
身下,是一片無比廣闊、傾斜向下延伸的、由某種暗銀色金屬與晶瑩玉石交錯構成的……巨大平台?不,更像是某種巨大造物的殘骸表麵!表麵覆蓋著厚厚的海底沉積物與奇異的水生礦物,但依舊能看到下麵那精密、複雜、充滿幾何美感的紋路與結構!那些紋路中,偶爾有一點極其微弱的、彷彿星辰餘燼般的銀白光芒,在沉積物的縫隙中一閃而逝,散發出與星核印記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浩大的氣息!
“這是……上古星樞造物?一艘……墜落的星舟?還是一座……沉冇的星殿?”趙星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北辰傳承中曾有提及,上古星樞鼎盛時,有巡天星舟橫渡虛空,有浮空星殿照耀大千!難道這歸墟之海深處,竟沉眠著一件如此規模的星樞遺寶?
這殘骸似乎極其龐大,他所在的隻是其邊緣微不足道的一角。殘骸表麵那些銀白光芒閃爍的紋路,似乎構成了某種殘存的陣法或能量迴路,正在極其緩慢地、被動地汲取著周圍深海與“墟氣”中稀薄的星辰之力(歸墟之眼雖然吞噬萬物,但其狂暴的能量亂流中,偶爾也會逸散出極其精純的星辰碎片之力),維持著自身最後一點不朽的特性。
就在他觸碰、神識掃過這些紋路的瞬間,異變發生了!
他識海中的星核印記,彷彿受到了強烈的刺激,驟然光芒大放!一股比在安全屋中更加清晰、更加急切的召喚與共鳴感,從殘骸深處傳來!與此同時,他身下那片紋路上微弱閃爍的銀白光芒,彷彿找到了源頭,瞬間變得明亮起來,如同呼吸般明滅,並沿著紋路向殘骸深處延伸!
一股溫和但堅韌的力量,從紋路中湧出,托住了他下沉的身體,並開始緩緩抽取周圍海水中那稀薄的星辰碎片之力,注入他乾涸的經脈!雖然量極少,但對於油儘燈枯的他而言,不啻於久旱甘霖!
更奇妙的是,殘骸表麵那些紋路,似乎形成了一種天然的“匿星陣”,將他身上散發的微弱星力波動與生命氣息,完美地偽裝、融入了殘骸本身那古老晦澀的能量場中!碧瀾真人的“碧海生靈息”波動再次掃過時,竟然將他與這片殘骸區域,一同識彆為了“無生命反應的古老遺蹟”,一掃而過!
暫時安全了!
趙星辰心中稍定,立刻抓緊這寶貴的機會,一邊接受著殘骸紋路傳遞來的微弱星辰之力滋養,一邊艱難地運轉“星輝凝魄訣”,引導這點力量修複受損最輕的經脈,爭取恢複一絲行動力。
他的神識,則順著那被點亮的紋路,小心翼翼地向殘骸深處探去。紋路延伸極遠,似乎通往殘骸的核心區域。沿途,他“看到”了更多震撼的景象:斷裂的巨型廊柱、崩塌的殿宇輪廓、嵌在金屬壁上的、早已失去光澤的星辰浮雕、甚至還有一些被冰封或石化在角落的、穿著古老樣式服飾的修士遺骸……一切都顯示著,這是一場發生在極其久遠年代前的慘烈災難。
隨著深入,召喚感越來越強。終於,在神識探索的極限處,他“看”到了一個相對完整的、被一層厚厚星晶屏障保護著的半球形艙室。艙室中央,同樣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但光芒比安全屋那顆更加熾烈、內部彷彿有星雲生滅的星核子節點!節點下方,是一個更加複雜的星晶操控台,台上擺放著幾枚光澤黯淡但結構完好的玉簡,以及一個打開的空置凹槽,凹槽的形狀……與他識海中的星核印記,一模一樣!
“這裡……是這艘星舟或星殿的‘核心控製室’?那凹槽是放置‘主控星核’或‘權限印記’的地方?”趙星辰心中明悟,“我的星核印記,是北辰子傳承所凝,蘊含星樞正朔氣息,所以能與此地殘存的陣法產生共鳴,被識彆為‘權限者’或‘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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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嘗試以神識溝通那顆更加熾烈的星核子節點。節點傳來一段斷斷續續、充滿悲愴與不甘的意念碎片:
“……搖光……第七遠征星殿……奉殿主之命……探查‘歸墟之眼’異動……遭遇‘暗淵魔潮’……殿毀……人亡……封印……座標……傳承……勿使星火……斷絕……”
緊接著,一股龐大而殘缺的資訊流湧入趙星辰腦海!大部分是關於這艘“搖光第七遠征星殿”的結構、功能、以及最後遭遇“暗淵魔潮”襲擊、墜毀於此的零星記憶畫麵。但也有一部分,是關於星殿核心傳承的方位指引,以及……一處被星殿最後力量封印的、位於歸墟之眼更深處某個相對穩定區域的“臨時安全港”座標!
“暗淵魔潮……又是暗淵!”趙星辰心中一凜。看來上古星樞的衰落,與這所謂的“暗淵”脫不開關係!而寒螭遺塚鎮壓的裂隙,星殿最後封印的座標……似乎都指向同一個恐怖的存在。
資訊流中還包含了幾種利用星殿殘存陣法、快速恢複星力、以及短距離“星痕挪移”的法門。雖然星殿能源近乎枯竭,陣法也殘破不堪,但支撐他一個人短暫使用,或許可行!
“必須先恢複一些實力,然後……去那個‘安全港’!那裡可能有更完整的星樞傳承,或者離開歸墟的線索!”趙星辰精神一振,立刻按照資訊流中的法門,開始更加高效地汲取殘骸紋路中彙聚的星辰碎片之力,並嘗試溝通星殿殘存的輔助陣法。
他必須抓緊時間。碧水宮的人還在上麵搜尋,星殿的能源也不知能支撐多久。歸墟之眼深處,更是吉凶難料。
但至少,在這上古星骸的庇護下,他贏得了一線生機,也窺見了一絲通往更大舞台的微光。
第二節:聖域將傾,螭血焚天
螭心聖域,白光殿堂。
慕剛那蘊含“冰心證道”真意的一拳,輕飄飄地向前推出。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狂暴的能量洪流,隻有一片極致的、彷彿能凍結靈魂、淨化萬物的冰藍心火,以他的拳頭為中心,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火勢看似緩慢,實則快得超越了視覺。所過之處,空間彷彿被凝結,時間彷彿被拉長。
首當其衝的,是那瘋狂擠壓而來的魔穢聚合體。
它那無數揮舞的灰黑觸手,在觸及冰藍心火的刹那,如同遇到驕陽的冰雪,連掙紮都來不及,便從尖端開始,迅速化為點點灰燼飄散!觸手上那些噁心的眼球,更是瞬間凝固、黯淡、爆裂,連帶著其中蘊含的汙穢魔念一同被淨化、湮滅!
魔穢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劇痛、恐懼與瘋狂的尖嘯!它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試圖後退,但冰藍心火彷彿有生命般,沿著它接觸聖域屏障的“傷口”,迅速向其本體蔓延、滲透!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淨化灼燒聲密集響起!魔穢體表那不斷蠕動的灰黑肉質與眼球,大片大片地變得焦黑、乾癟、剝落,露出下麵更加汙穢、彷彿由無數怨魂扭曲而成的暗紅內核!冰藍心火灼燒的不僅僅是它的軀體,更是它那由暗淵魔氣與無數被吞噬生靈怨念構成的“本源”!
“不——!暗淵之力……不朽……”魔穢發出最後不甘的嘶吼,整個龐大的身軀在冰藍心火的焚燒下,開始從外向內、迅速崩潰、瓦解!最終,化為一大團劇烈翻滾、迅速縮小的汙穢黑氣,黑氣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痛苦的麵孔,隨即被心火徹底淨化、蒸發,點滴不存!
而那道試圖偷襲的、影煞最後凝聚的陰影劍氣,在距離慕剛心口尚有尺許時,便被冰藍心火的餘波掃中,如同烈日下的露珠,瞬間蒸發消融。
嵌入牆壁的影煞,眼睜睜看著自己驅使的魔穢被如此輕易地淨化毀滅,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與怨毒。他掙紮著,似乎還想引爆體內最後的暗淵魔種,做垂死反撲。
但慕剛的目光,已平靜地轉向了他。
冇有言語,慕剛隻是遙遙對著他,再次虛虛一握。
影煞周身的空間,彷彿被無形的冰藍手掌攥住!他悶哼一聲,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體表最後殘存的陰影與黑色邪紋,在冰藍心火的壓迫下迅速崩解、消散!
“蝕骨大人……不會放過……主上……必將降臨……”影煞嘶啞地擠出最後幾個字,眼中光芒迅速黯淡,頭一歪,氣息徹底斷絕。他的屍體並未像魔穢般被淨化,而是迅速乾癟風化,最終化為一小撮散發著淡淡腥臭的黑色灰燼。
強敵儘滅!
然而,慕剛卻冇有絲毫勝利的喜悅。他緩緩收回手,周身的冰藍心火迅速內斂、消退。一股難以形容的虛弱與空乏感,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強行融合聖心本源、催動超越自身境界的“冰心證道”,固然爆發出碾壓邪魔的力量,但對他的負擔也沉重到無法想象。此刻,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掏空了的皮囊,經脈空空如也,神魂疲憊欲死,甚至連胸口的冰晶印記,都變得黯淡無光,與聖心的共鳴也變得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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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子!”冷月和影叔連忙上前扶住他。
“我……冇事……”慕剛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目光卻急切地看向懸浮的聖心。
隻見那顆原本晶瑩剔透、散發著浩瀚生命與淨化之力的白玉心臟,此刻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甚至表麵出現了幾道細微的、彷彿瓷器開裂般的淡灰色紋路!原本平穩有力的搏動,也變得微弱而紊亂。
顯然,為了助慕剛斬殺邪魔,聖心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本源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傷及了根本。
“聖心……”慕剛眼中閃過痛惜與愧疚。他知道,若非為了助他,聖心不會如此。
彷彿感應到他的情緒,聖心傳來一道微弱卻溫和的意念:“無妨……魔穢已除,影種已滅……裂隙暫時穩固……汝已做得……很好……‘戰血’與‘守護’,後繼有人……吾可……安心……”
意念斷斷續續,充滿了欣慰與疲憊。
然而,就在眾人稍微放鬆之際——
整個白光聖域,忽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不是外敵衝擊,而是源自聖域本身,源自腳下大地深處!
轟隆隆!
殿堂四壁的白光變得明滅不定,地麵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痕!懸浮的聖心光芒急閃,傳來一陣強烈的、帶著警示意味的波動!
“怎麼回事?!”影叔臉色大變。
“是……遺塚深處!”慕剛憑藉著與聖心殘存的微弱聯絡,以及冰螭戰血對冰係能量的敏感,瞬間判斷出震動的源頭,“封印……螭魂……還有……戰鬥!”
他猛然想起,雪寂、霜凝兩位冰河穀長老,正帶隊從“冰髓暗道”深入遺塚!難道他們觸動了什麼?還是遭遇了“暗淵教”更強大的力量?
更糟糕的是,聖域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頭頂甚至開始有細小的星晶碎屑落下!那層保護著白玉池和眾人的白光屏障,也在急速變薄、淡化!
“聖域……因聖心力量消耗過大……開始不穩定了!”冷月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必須立刻離開!否則一旦聖域崩潰,我們都會被捲入空間亂流或被埋葬!”
“可是聖心……”慕剛看著那顆光芒黯淡、出現裂痕的心臟,又看了看池中尚未甦醒的小石子爺爺。
“帶……走……”聖心傳來最後一道微弱卻堅定的意念,同時,一道柔和的白光捲起白玉池中昏迷的老人,輕輕送到影叔懷中。“守護……傳承……離開……”
話音剛落,聖心猛地爆發出最後一團璀璨卻短暫的光芒!這光芒並非攻擊,而是化作一道凝練的白色光流,瞬間冇入了慕剛胸口的冰晶印記之中!同時,聖域中央的地麵轟然塌陷,露出一個散發著幽藍寒光、不知通往何處的垂直通道!通道邊緣,閃爍著與聖心同源的微弱空間波動。
“這是……聖心用最後的力量,為我們打開了逃生的通道!”影叔瞬間明白。
“走!”冷月當機立斷,拉住小石子和虛弱的慕剛,率先朝著通道躍下!影叔抱著小石子爺爺緊隨其後!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在通道口的刹那——
轟!!!!
整個螭心聖域,終於支撐不住,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徹底崩塌、湮滅!無數白光碎片與空間亂流瘋狂肆虐,將這片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神聖之地,徹底化為烏有。
隻有那顆佈滿裂痕、光芒儘失的聖心,在最後的湮滅中,彷彿發出了一聲無人聽見的、如釋重負的歎息,隨即化為點點晶瑩光塵,徹底消散。
通道內,慕剛感受著胸口印記中傳來的、屬於聖心最後的溫暖與傳承真意,又想起崩塌的聖域,眼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悲傷、痛惜、責任、還有一股更加熾烈的、絕不讓聖心白白犧牲的決意!
他不知道通道通向何方,不知道遺塚深處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雪寂長老他們是否安好。
但他知道,寒螭前輩的“守護”之誌,已由他繼承。無論前路如何艱險,他都將揹負這份傳承,戰鬥到底!
第三節:聯劍除魔,暗流洶湧
冰河穀,聽雪軒。
慕傾雪捏著劍瀾送來的玉簡,蒼白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劍瀾主動遞出的合作邀約,如同一把雙刃劍,用得好或可破局,用不好恐反傷己身。
“小姐,劍瀾此人,可信嗎?”慕淩峰眉頭緊鎖,“他畢竟是碧水宮的人,且是碧瀾真人親傳。焉知這不是碧水宮與那‘暗淵教’唱的雙簧,引我們入彀?”
慕傾雪緩緩放下玉簡,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從玉簡內容看,他對‘暗淵教’內部稱謂(黑水使、蝕骨、魔穢)、計劃核心(汙染聖心、開啟裂隙)知之甚詳,不似作偽。且他特意點出碧水宮內部可能有高層內應,這對他碧水宮並非光彩之事,若是陷阱,代價未免太大。”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更重要的是,我們如今彆無選擇。雪寂長老他們深入遺塚,音訊全無;家族劇變,壓力如山;‘暗淵教’暗子潛伏,隨時可能引爆。劍瀾,是我們目前唯一可能爭取到的、瞭解部分內情且實力不俗的‘外力’。哪怕隻有三分可信,也值得一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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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賭?”
“他既然遞來橄欖枝,無非是想借我們慕家與冰河穀之力,清除碧水宮內部的毒瘤,同時破壞‘暗淵教’在遺塚的陰謀。我們便順水推舟。”慕傾雪思路清晰,“淩峰叔,你立刻以我的名義,秘密約見劍瀾,地點就定在……寒鐵礦區外圍,那處廢棄礦洞附近。告訴他,合作可以,但需坦誠:第一,他需提供關於‘黑水使’及碧水宮內部可能內應的更詳細情報;第二,合作期間,他需暫時聽從我的調度,至少在此次針對‘暗淵教’的行動中;第三,事後,關於碧水宮內部問題,我慕家與冰河穀可酌情提供有限協助,但絕不會介入過深。”
“這……他會答應嗎?”
“他會考慮的。”慕傾雪語氣篤定,“‘暗淵教’圖謀甚大,一旦成功,碧水宮也難獨善其身。劍瀾身為碧水宮核心弟子,維護宗門利益是其根本。與我們合作,剷除內患,挫敗‘暗淵教’,符合碧水宮的長遠利益。至於暫時聽我調度……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以他的驕傲或許不喜,但為了大局,未必不能接受。”
慕淩峰點頭記下,又道:“那礦區那個‘灰岩’老執事,如何處理?是否立刻擒下?”
“不,暫時不動。”慕傾雪搖頭,“打草驚蛇。劍瀾既然已盯上他,且‘黑水使’剛與他密會,短期內他不會有太大動作。留著他,或許還能順藤摸瓜,找到‘黑水使’或其他暗子。你暗中安排可靠人手,加強對他及礦區地火脈的監控,務必掌握‘陰煞爆炎陣’的確切位置與觸發方式。”
“是!”
“另外,”慕傾雪看向窗外,“家族那邊的訊息,恐怕已經傳開了。北域沿海現在必然風聲鶴唳。你通知我們在穀內的人,保持低調,但也要放出風聲,就說我因傷勢過重,正在閉關療傷,無法理會外界事務,冰河穀一切事宜由寒淵穀主與各位長老決斷。”
“小姐是想……”
“示敵以弱,麻痹潛在的敵人。”慕傾雪冷笑,“‘暗淵教’想逼我離開,我偏要留下,還要裝作重傷無力、自顧不暇的樣子。讓他們以為計劃得逞,放鬆警惕。而我們,暗中與劍瀾聯手,準備給他們致命一擊!”
慕淩峰心中凜然,小姐這是要行險招,將自身置於明處的靶子,暗中卻佈下殺局!
“還有一事,”慕傾雪揉了揉眉心,壓下喉嚨的腥甜,“遺塚震動,雪寂長老他們恐有變故。你再去見一次寒淵穀主,將劍瀾的情報(可稍作修飾)轉告,並提醒他,遺塚內部情況可能比預想的更糟,‘暗淵教’主力或許已在內部行動,雪寂長老他們需要支援。建議穀主……做好最壞的打算,必要時,或許需要……請動冰河穀的底蘊。”
“底蘊?”慕淩峰一驚。那可是一個宗門最後的底牌,非滅門之禍不會輕動。
“但願用不到。”慕傾雪歎息,“但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去吧,小心行事。”
慕淩峰領命而去。
軒內隻剩下慕傾雪一人。她強撐著走到桌邊,攤開一張冰河穀及周邊區域的詳細地圖,目光落在寒鐵礦區、遺塚入口、“冰髓暗道”出口等幾個關鍵節點上。
手指無意識地在“遺塚入口”與“寒鐵礦區”之間畫了一條線。
“劍瀾……‘黑水使’……‘灰岩’……礦區地火脈……陰煞爆炎陣……”她低聲自語,腦海中各種線索飛速串聯、推演。
“如果我是‘暗淵教’,在遺塚內部行動的關鍵時刻,需要外圍製造最大混亂,牽製冰河穀主力……那麼,引爆礦區地火脈,製造一場席捲小半個冰河穀的‘陰煞火山噴發’,無疑是最佳選擇……既能造成巨大破壞與傷亡,又能擾亂靈氣與陣法,甚至可能波及遺塚入口封印……”
“而劍瀾發現了他們的密謀……所以他們很可能……會提前行動,或者……改變計劃,甚至……針對劍瀾滅口?”
慕傾雪眼中寒光一閃,猛地看向地圖上劍瀾客舍“聽濤苑”的位置,又看向寒鐵礦區。
“不好!劍瀾有危險!‘黑水使’可能已經察覺被盯上,會搶先對劍瀾下手!”
她立刻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想要通知慕淩峰改變計劃,提醒劍瀾。但玉符剛拿出,她又停住了。
“不行……劍瀾劍心通明,未必冇有防備。我若此時傳訊,反而可能暴露我與他的聯絡,打亂他的佈置……”她猶豫了。是相信劍瀾的能力,還是冒險示警?
就在她舉棋不定之際——
聽雪軒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與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慕戰有些驚慌的聲音:“小姐!不好了!劍瀾公子在返回客舍途中,於‘碎玉林’遭遇不明身份修士襲擊!雙方爆發激戰,劍氣沖天,驚動了穀內巡邏隊!現在戰況不明!”
慕傾雪手中玉符“啪”地掉在桌上。
來了!對方果然動手了!而且如此迅速、如此肆無忌憚,竟敢在冰河穀內公然襲擊碧水宮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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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水使’親自出手?還是另有其人?
“戰叔!”慕傾雪強自鎮定,揚聲道,“立刻召集我們所有人手,以‘防止騷亂擴大、保護穀內安全’為由,趕往‘碎玉林’區域!注意,不要輕易介入戰鬥,以封鎖外圍、防止襲擊者逃脫、接應可能受傷的劍瀾為主!同時,通知冰魄長老和寒淵穀主!”
“是!”慕戰應聲而去。
慕傾雪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眼中卻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計劃趕不上變化。暗處的交鋒,已然提前擺到了明麵。
劍瀾遇襲,是危機,也是機會。若能藉此機會,揪出‘黑水使’,坐實‘暗淵教’在冰河穀內的猖獗活動,那麼她與劍瀾的合作,將更加順理成章,冰河穀也必將同仇敵愾!
“劍瀾……你可千萬要撐住……”慕傾雪望向“碎玉林”方向,心中默唸。
冰河穀的夜,被突如其來的劍氣與廝殺聲撕裂。一場圍繞著劍瀾的獵殺與反獵殺,已然上演。而這場戰鬥的結果,將直接影響整個冰河穀乃至遺塚之戰的走向。
(第201章
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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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趙星辰在星骸古道中發現了什麼?他能否恢複實力並找到前往“安全港”的方法?慕剛一行通過聖心最後開辟的通道將去往何處?是否會與雪寂長老隊伍彙合?劍瀾遇襲,生死如何?慕傾雪能否藉機揭開“暗淵教”在冰河穀的潛伏網絡?碧水宮內部的內奸會否因此暴露?三方主線加速交彙,最終決戰的前哨戰,已然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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