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餘威猶存,前路何尋
黑潭重歸死寂,水麵平滑如初,彷彿剛纔那驚天動地的妖物觸手與星空“鎮”字之威從未發生。但空氣中殘留的、來自兩種不同層次力量的凜冽餘韻,以及潭邊岩石上被陰煞與星輝沖刷出的新鮮蝕痕,都訴說著方纔的凶險。
冷月背靠冰冷岩石,劇烈喘息了許久,才勉強平複翻騰的氣血與震撼的心神。她看向石台上再次陷入深度昏迷的趙星辰,他眉心那點本源微光比之前更加黯淡,幾乎微不可察,顯然剛纔那本能般的爆發消耗巨大。但他整體的生機,似乎並未因此衰竭,反而像是經曆了一次艱難的“排毒”或“淬鍊”,雖然虛弱,卻透出一種奇異的“乾淨”感,彷彿神魂中某些深藏的雜質被那至高無上的“勢”給滌盪了一遍。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冷月心頭警兆未消。潭中妖物雖被暫時震懾,但此地陰氣彙聚,乃是它的主場,難保不會恢複後捲土重來,或者引來其他更可怕的東西窺探。而且,剛纔那一聲“鎮”字引發的能量波動,在這詭異的霧山中,很可能如同黑夜明燈,會吸引來意想不到的存在。
她掙紮著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和趙星辰的傷勢。她自己內腑傷勢又重了幾分,但尚能勉強行動。趙星辰身體無明顯外傷,但氣息微弱,生機如同風中殘燭,全靠那點不滅的本源微光維繫。
“不能留在這裡被動等待了。”冷月咬牙,決定冒險帶著趙星辰移動,尋找更隱蔽或更安全的地方,同時嘗試尋找玉簡中提到的“魂潭”確切所在,那可能是喚醒趙星辰的真正關鍵。
她再次將趙星辰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這一次,她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似乎輕了一些,或者說,與周圍環境的“隔閡感”減弱了一絲,隱隱與這霧山的陰冥之氣有了極淡的“親和”。這是本源吸收地脈魂力帶來的變化嗎?
辨彆了一下方向,冷月選擇了遠離黑潭、且霧氣似乎更濃、地勢逐漸走高的方向。那裡怪石嶙峋,林木(雖然是枯死扭曲的)相對密集,或許更容易藏身。
就在她攙扶著趙星辰,即將離開黑潭區域,踏入更濃的灰霧時,異樣的感覺忽然從腳下傳來。
原本堅硬濕滑的地麵,踩上去的感覺變得有些……鬆軟?不,更像是地麵在極其緩慢地“呼吸”起伏。與此同時,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帶著欣喜與渴望的精神波動,如同溪流般從腳下的大地深處傳來,輕輕纏繞上她的腳踝,繼而試圖接觸她攙扶著的趙星辰。
這波動冇有惡意,反而充滿了孺慕與依賴,彷彿沉眠的孩子感應到了至親的歸來,發出懵懂的呼喚。
冷月身體一僵,瞬間戒備。但下一刻,她發現這股精神波動並未侵襲她的意識,隻是單純地環繞、接觸,甚至在接觸到趙星辰身體時,變得格外溫順與歡欣。更讓她驚異的是,趙星辰眉心那幾乎熄滅的微光,竟在這股純淨的地脈精神波動觸碰下,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有所迴應。
“這是……地脈之靈?還是這片山脈本身的某種古老意識殘留?”冷月想起玉簡中提到“九幽陰冥地脈”,難道這霧山之下,真有一條通往九幽的細微裂隙,而漫長歲月下來,這裂隙散逸的力量與山脈本身結合,孕育出了某種朦朧的、偏向陰冥屬性的“地靈”?
這“地靈”似乎對趙星辰的本源氣息異常親近和渴望。
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如果這地脈之靈冇有惡意,甚至願意幫助,那是否能藉助它的指引,找到真正的“魂潭”,或者安全之地?
她嘗試著將一絲溫和的意念,混合著冰獄之力中偏向“寧靜”、“承載”的部分,投向腳下的地麵,如同輕撫般迴應那懵懂的精神波動。
地脈的“呼吸”似乎歡快了一瞬。緊接著,冷月感覺到腳下的“路”在發生微妙的變化。前方的霧氣彷彿被無形之手撥開些許,露出更清晰的路徑;腳下原本可能存在的坑窪或鬆動石塊,在她落腳時總會變得相對平穩;甚至周圍的灰霧中,那些窺視的陰冷目光,似乎也被這股屬於山脈本身的、更宏大的氣息所驅散或安撫,紛紛退去。
“它在幫我們引路……”冷月心中稍定,順著這份冥冥中的指引,攙扶著趙星辰,一步步走入濃霧深處。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後,那恢複平靜的黑潭水底深處,一雙巨大、怨毒、卻又殘留著一絲驚懼的猩紅眼眸,正透過幽深的潭水,死死“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妖物被“鎮”字傷及本源,暫時無力追擊,但那刻骨的怨恨與貪婪,已深深烙印。
第二節:牢底異變,暗門初現
黑水牢最底層,時間的概念被無儘的陰寒與黑暗稀釋。
慕傾雪幾乎將石室內每一寸牆壁、每一道符文的細節都烙印在腦海中。她反覆琢磨著那神秘人傳遞的詩句,尤其是“黑水藏幽徑”和“鑰匙”。
“幽徑……必然與這黑水有關。”她的目光落在石室中緩慢漲落的黑水上。水位的變化規律她已大致掌握,每次漲落週期約為六個時辰,落差約三寸。她嘗試在水位最低時,以神識儘可能探入水下,但黑水對神識有極強的腐蝕和乾擾作用,隻能深入尺許便難以為繼,且消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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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一次水位降至最低點時,她隱約“聽”到了一聲與往常不同的、極其輕微的“哢噠”聲,像是某種機括在低水位壓力下發生了位移。聲音來源似乎就在石室東北角水下,正是之前趙昊分析出的那個“結構性疲勞點”附近!
與此同時,隔壁石室內的趙昊,眼中數據流光芒驟然大盛!他一直監控的黑水底部那股異常能量波動,在剛纔水位降至最低點的瞬間,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清晰峰值!並且,這股波動短暫地、有規律地“叩擊”了石室東北角水下區域三次,彷彿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發出信號!
“東北角水下存在隱藏結構。異常能量波動可觸發或與之共鳴。”趙昊瞬間更新了行動模型。結合慕傾雪可能也察覺到的異響,他判斷那裡極有可能就是“幽徑”的入口或控製樞紐!
“鑰匙……”問題回到原點。什麼是鑰匙?特定的能量頻率?特定的物品?還是需要達到某種狀態?
趙昊開始模擬分析。他將禁錮法陣的能量頻率、黑水本身的能量屬性、異常波動的特征值、甚至石室建造可能使用的材料年代與工藝特點全部納入變量,進行海量推演。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又一次水位開始緩緩上漲時,趙昊的推演得出了一個概率高達78.5%的假設:
“鑰匙”可能並非實體,而是一種特定的、混合了至少三種以上不同屬性(需包含與異常波動同源的能量特征)的能量共振頻率。當這種複合頻率的能量,在特定位置(東北角水下疲勞點)、特定時機(水位最低點前後約十息內),以特定強度(需足以激發疲勞點共振但不超過其承載上限)釋放,便有可能啟用隱藏結構!
而這複合頻率的組成部分,很可能就隱藏在黑水牢的環境本身——禁錮法陣的穩定頻率(A)、黑水循環的潮汐頻率(B)、以及那異常波動的特征頻率(C)。關鍵在於如何安全地感知並精確模擬出C頻率,並將三者按特定比例和時序融合。
這個任務對真元被壓製的慕傾雪來說幾乎不可能,但對能量感知與操控方式截然不同、且能進行超精密計算的趙昊而言,卻存在理論上的可行性。
他立刻開始行動。首先,全力感知並記錄下一次異常波動出現時的完整頻譜(C)。其次,在感知禁錮法陣(A)和黑水潮汐(B)的同時,在體內開始構建一個微型的、可調製的複合能量模擬發生器。這需要消耗他本就不多的儲備能量,且必須極其小心,避免能量外泄引發警報。
就在趙昊開始進行這項複雜工作時,牢獄上方傳來了不同尋常的騷動。沉重的腳步聲、金屬甲冑碰撞聲、還有赫連雄那壓抑著怒意與焦慮的嗓音隱約傳來:
“……聖使即將出關!給本長老仔細搜!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那些典籍、尤其是關於地下構造和上古封印的,全部整理出來!快!”
顯然,聖殿給赫連雄的壓力已經快到極限,聖使出關在即,若再找不到趙星辰的線索,他的處境將極為不妙。這股壓力也傳遞到了黑水牢,看守似乎增加了,巡查的頻率也提高了。
這對慕傾雪和趙昊而言,是更大的危險,但也可能是混亂中的機會。
慕傾雪屏息凝神,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石雕。她知道,最後的時刻,或許快要到了。
第三節:霧山尾行,螳螂黃雀
葬古霧山外圍,影叔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濃淡不一的灰霧與嶙峋怪石間穿梭。他經驗老到,行進間幾乎不留痕跡,神識如同最精細的雷達,掃描著周圍的一切異常能量殘留、足跡、甚至氣味的細微變化。
他在尋找趙星辰和冷月可能留下的任何線索。魯大師判斷的方向大致冇錯,越往西深入,霧氣越濃,陰氣越重,地勢也越發覆雜詭譎。他已經遭遇並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幾波不開眼的低階霧魘和陰獸,但始終冇有發現那兩人的蹤跡。
“以他們的傷勢,不可能走得太遠太深。除非……”影叔眉頭緊鎖,“除非那星辰秘寶的傳送將他們直接送到了山脈深處的某個地方,或者……他們被這霧山中的某種存在‘帶走’了。”
這個想法讓他心頭沉重。這葬古霧山在上古時期據說是一處戰場,也曾是某個修煉陰冥屬性功法的宗門舊址,後來不知為何覆滅,化為絕地,埋葬了無數秘密。若趙星辰二人落入某些古老禁製或詭異存在手中,情況將更加棘手。
就在他準備冒險向一處感知中陰氣異常濃烈、似有空間褶皺跡象的山穀探查時,常年遊走於生死邊緣培養出的、近乎本能的直覺,讓他後頸汗毛陡然倒豎!
有東西在跟著他!而且,已經跟了很久!
對方隱匿技巧極高,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若非影叔的直覺和對陰影之道的深刻理解,根本難以察覺。這不是赫連雄或聖殿的人,他們的氣息不是這種路數。這是一種更加幽深、更加古老、帶著一種漠視生靈的冰冷感的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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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叔不動聲色,彷彿毫無所覺,繼續按照原有路線行進,速度卻悄然放緩,神識如同水銀瀉地,更加細緻地感知身後的每一寸空間、每一縷霧氣流動的異常。
終於,在一處兩側皆是陡峭黑岩、霧氣相對稀薄的狹窄一線天通道前,影叔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能量殘留——那是一種極其精純的陰冥之力,卻並非霧山自然孕育的陰煞,而是帶著一種經過高度提煉、控製的“秩序感”,彷彿來自某個對陰冥力量研究極深的古老傳承或個體。
“是敵非友。”影叔瞬間判斷。對方目的不明,但尾隨至此,絕非善意。他不能將這樣的危險引向可能藏身於此的趙星辰和冷月。
在一線天通道的中段,影叔的身影陡然加速,彷彿一道輕煙般向前竄去,瞬間冇入前方更濃的霧氣中。
後方,那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虛淡身影微微一頓,似乎有些意外獵物的突然加速,但隨即也提速跟上,其行動間依舊無聲無息,如同霧氣的延伸。
然而,當它衝出一線天,眼前是一片被高大扭曲枯木環繞的小片空地時,卻發現失去了影叔的蹤跡。
虛影緩緩凝實,化作一個身穿黑袍、麵容籠罩在兜帽陰影下、周身散發著淡淡寒意的男子。他露出的下半張臉皮膚蒼白,嘴唇顏色極淡。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在感知什麼。
“不錯的隱匿術。”一個沙啞的聲音忽然從他側後方一株巨大的、內部早已腐朽中空的枯木陰影中傳出,“閣下跟了老夫一路,所為何事?”
黑袍男子緩緩轉身,麵對從枯木陰影中悄然浮現的影叔,兜帽下的黑暗中,似乎有兩點幽光閃爍了一下。
“吾名‘幽泉’,來自‘冥淵’。追蹤‘星鑰’與‘神帝本源’波動至此。”黑袍男子的聲音冰冷而平直,冇有任何情緒起伏,“你身上,有接觸過那波動的氣息。交出他們的下落,或引路,可免一死。”
冥淵?!影叔心中劇震。這是比北域聖殿更加神秘、極少在世間行走、據說與真正的九幽之地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古老勢力!他們竟然也被驚動了?而且目標直接指向趙星辰的本源和星鑰?
“老夫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影叔全身肌肉繃緊,真元暗湧,已經做好了死戰的準備。對方氣息深沉如淵,給他的壓力極大,至少也是元嬰後期甚至巔峰!而且冥淵手段詭譎莫測,專攻神魂與陰冥,極難對付。
“冥頑不靈。”自稱幽泉的黑袍男子似乎失去了交談的興趣,緩緩抬起了蒼白的手掌。掌心之中,一點深邃的黑暗開始旋轉、擴大,彷彿一個微型的黑洞,散發出吞噬光線、靈魂與生機的恐怖吸力!
“那麼,便搜魂吧。”
話音未落,那點黑暗驟然爆開,化作無數道細如髮絲、卻快如閃電的黑色絲線,如同活物般刺破空氣,籠罩向影叔全身要害與識海!
影叔低吼一聲,身形驟然化作數十道真假難辨的陰影,向四麵八方爆射,同時雙手揮動,一道道凝聚至極的陰影刃芒斬向那些黑色絲線!
戰鬥,在這霧山死寂的空地中,瞬間爆發!
第四節:聖威再臨,禁忌之尋
黑岩城,城主府深處,一座被層層陣法守護的靜室石門,在無聲中緩緩開啟。
一身華美白袍、麵覆朦朧白光的聖使,緩步走出。她的氣息似乎已經完全平複,甚至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測,那雙冰冷的眸子掃過靜室外恭敬垂首等候的赫連雄與兩名聖殿祭司,無形的壓力讓赫連雄額角瞬間見汗。
“如何?”聖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赫連雄連忙躬身,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忐忑:“回稟聖使大人,屬下已傾儘全力,搜遍黑岩城方圓八百裡,尤其重點排查了西邊葬古霧山外圍,但……仍未發現那趙星辰和冷月的確切蹤跡。他們彷彿……徹底消失了。”
“徹底消失?”聖使輕輕重複了一句,目光落在赫連雄身上,讓他如墜冰窟,“星樞秘寶‘星鑰’激發‘星移’,必有空間痕跡與因果殘留。你找不到,是力有未逮,還是……彆有二心?”
最後四字如同驚雷炸響在赫連雄腦海,他腿一軟,差點跪倒,急聲道:“聖使明鑒!屬下絕無二心!那趙星辰身懷異寶,詭秘莫測,或許……或許有高人暗中相助,抹去了痕跡!屬下已命人查閱所有關於空間傳送、星辰之力及葬古霧山的古老記載,定能找到線索!”
聖使沉默了片刻,那冰冷的目光彷彿能將赫連雄從裡到外看透。就在赫連雄幾乎承受不住時,她才緩緩開口:“本使已知曉他們大致方位,便在葬古霧山深處。但那片地域受上古戰場殘韻與陰冥地脈影響,天機混淆,規則紊亂,尋常追蹤之法難以精確定位。”
赫連雄心中一凜,聖使竟然已經推算出大致方位?化神手段果然通天!
“請聖使示下!屬下萬死不辭,必將其擒回!”赫連雄連忙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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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使淡淡道:“尋常之法不行,便用非常之法。你黑岩城傳承之中,可有一門名為‘血引溯源’的禁忌追蹤術?”
赫連雄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駭:“血引溯源?!聖使大人,此術……此術需以至親或血脈交融者之魂血為引,配合龐大生祭,溝通幽冥,追溯因果,傷及施術者根基,有乾天和,且極易招致不祥反噬……乃是先祖明令封印之術!”
“本使知曉。”聖使語氣依舊平淡,“但這是目前最快的方法。趙星辰與那冷月關係匪淺,其身上必有沾染彼此氣息或因果之物。那冷月身懷特殊血脈,以此血脈為引,配合‘血引溯源’,足以在霧山混亂天機中撕開一道口子,鎖定其確切位置。”
她看向赫連雄:“本使需要你提供施展此術所需的場地、祭品,以及……至少三名金丹巔峰或一名元嬰初期修士作為主祭魂引。事成之後,聖殿自有補償。”
赫連雄臉色變幻不定。施展“血引溯源”代價巨大,主祭者幾乎必死,還會損耗黑岩城地脈氣運。但聖使之命不可違,且這確實是找到趙星辰最快的方法。隻要找到趙星辰,拿到星鑰和可能的傳承,或許……這些代價可以接受。
貪念與恐懼交織,最終,對聖殿的畏懼和對利益的渴望壓倒了其他。赫連雄一咬牙,躬身道:“屬下……遵命!這就去準備!最快今夜子時,便可開壇施術!”
“很好。”聖使微微頷首,“本使會親自坐鎮,確保術法成功。另外,黑水牢中那兩人,看緊了。他們或許還有用。”
“是!”
赫連雄退下,心中既忐忑又有一絲瘋狂。聖使出關,親自推動,看來聖殿對趙星辰身上的秘密誌在必得。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靜室前,聖使獨立。她抬頭望向西邊被陰雲籠罩的天空,眸光深處,有冰冷的金芒流轉。
“星樞神帝的本源氣息……雖然微弱到幾乎散儘,但那種‘質’,不會錯。”她低聲自語,“冇想到,在這個時代,在這片蠻荒之地,竟還有這等遺澤殘留。將其帶回聖殿,殿主定會……”
她冇有說下去,但眼中閃過一絲灼熱。
與此同時,無人察覺的星空極深處,那道嘗試延伸而來的微弱意念,似乎又清晰了一分,並且,隱隱調整了方向,更加明確地指向了……葬古霧山。
而在霧山深處,跟隨著地脈之靈若有若無的指引,蹣跚前行的冷月,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與惡寒,彷彿被什麼極其邪惡陰毒的東西隔空“鎖定”了氣息。
她猛地回頭,望向身後濃得化不開的灰霧,眼中滿是驚疑。
身旁,昏迷的趙星辰,眉心那點微光,似乎也感應到了冥冥中迫近的威脅,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
(第165章
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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