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成毒解,身世之謎初顯
三枚赤金色的“三陽淨魂丹”靜靜地躺在玉瓶中,散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丹香,蘊含著精純的陽和之力與淨化生機。然而,石室內的氣氛卻並未因靈丹煉成而輕鬆多少。
趙星辰半跪在冷月身邊,手指搭在她冰涼的手腕上,星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脈搏依舊微弱,但那灰敗死氣的蔓延速度似乎被某種力量強行遏製住了,甚至比服用“星輝凝露”後更加穩定。隻是她眉心那詭異的暗紅印記,顏色似乎更深了一絲,隱隱有冰寒與血煞之氣流轉。
剛纔她那短暫的爆發,那冰冷暴戾卻又決絕守護的姿態,還有口中吐出的“血河冰獄”……這一切都超出了趙星辰的認知。那絕非尋常“幽冥蝕魂絲”詛咒所能引發的異變。
阿土捧著玉瓶走過來,小臉上還帶著後怕和擔憂:“大哥哥,丹藥煉好了。可是姐姐她剛纔……”
“先把丹藥給她服下。”趙星辰壓下心中的驚疑,沉聲道。無論冷月身上發生了什麼,眼下必須先解“蝕魂絲”之毒。
阿土點頭,小心地倒出一枚“三陽淨魂丹”。丹藥赤金溫潤,異香撲鼻。他將其放入冷月口中,又餵了一點清水助其服下。
丹藥入腹,立刻化開。一股溫和卻磅礴的暖流自冷月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這股力量中正平和,卻又帶著極強的淨化與滋養特性,正是“蝕魂絲”這類陰毒詛咒的剋星。
隻見冷月灰敗的皮膚下,開始有淡淡的赤金色光暈流轉,如同晨曦穿透陰霾。她眉心那暗紅色的印記劇烈地波動起來,一股股灰黑色的、充滿怨毒與死寂氣息的絲狀能量,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開始從她身體各處被逼出、淨化、消散!她的呼吸逐漸變得悠長平穩,臉上也恢複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有效!丹藥起效了!”阿土驚喜地叫道。
趙星辰也鬆了口氣,能清晰感覺到冷月體內的生機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復甦,那如附骨之疽的詛咒之力正在被快速拔除。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兩個時辰,餘毒就能基本清除,剩下的便是調養恢複。
然而,就在詛咒之力被大量淨化驅散,冷月體內氣機開始恢複正常流轉的某個瞬間——
異變再生!
她丹田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一股極其隱晦、冰冷、帶著古老血腥氣息的封印力量,微微波動了一下!雖然隻是極其短暫的一瞬,且很快又被“三陽淨魂丹”的藥力掩蓋平息下去,但趙星辰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那不是“蝕魂絲”的殘留!那是一種更深層、更古老、彷彿與冷月血脈本源相連的……封印或者……某種潛藏的力量!
血河……冰獄……丹田隱晦的封印……
趙星辰的心沉了下去。冷月的身份,恐怕遠比他想象的複雜。血河宗弟子?或許不僅僅是。
他想起之前與冷月並肩作戰的點點滴滴,想起她偶爾流露出的、與年齡不符的堅毅與孤獨,想起她提到宗門時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大哥哥,姐姐的臉色好多了!”阿土的聲音打斷了趙星辰的思緒。
趙星辰回過神來,隻見冷月臉上的灰敗之色已經褪去大半,呼吸均勻,雖然依舊昏迷,但生命體征已然穩定,甚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好。那枚“三陽淨魂丹”的藥力依舊在她體內持續發揮作用,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和神魂。
暫時,應該無礙了。
“阿土,你爺爺……有冇有提起過關於冷月姐姐的事情?或者,關於‘血河冰獄’?”趙星辰試探著問道。
阿土茫然地搖搖頭:“爺爺隻說要救這位姐姐,說她是中了很厲害的毒。其他的……爺爺冇說過。”他看了看昏迷的冷月,又看了看趙星辰,小聲道,“大哥哥,姐姐剛纔好厲害,也好嚇人……她是不是……不是普通人啊?”
連阿土都察覺到了異常。
趙星辰冇有回答,隻是輕輕摸了摸阿土的頭:“你爺爺留下的令牌,你知道是什麼嗎?”
阿土再次搖頭:“爺爺隻說是信物,讓大哥哥你去黑岩城找人的。”
看來,關鍵或許真的在那“黑岩城”的“百草閣”和那個叫“墨塵”的人身上。
趙昊此時已經完成了對石室的再次檢查和加固,走到趙星辰身邊:“目標冷月,體內詛咒清除進度87%,生命體征穩定並持續增強。預計三小時後可完全清除餘毒,十二小時後可能甦醒。目標趙星辰,傷勢修複進度21%,建議立即進行深度調息。”
趙星辰點點頭。冷月暫時脫險,他緊繃的心絃終於可以稍微放鬆,傷勢和疲憊立刻如潮水般湧來。他必須儘快恢複一些實力,才能應對接下來的未知。
他讓阿土也去休息(這孩子也累壞了),自己則走到石室另一角,盤膝坐下,服下丹藥,開始全力療傷。有趙昊警戒,暫時安全。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石室內隻有地火燃燒的輕微聲響和三人均勻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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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時辰後,冷月體內的詛咒被徹底拔除乾淨,臉色恢複了正常的紅潤(雖然依舊蒼白),呼吸平穩悠長,進入了深度的自我修複與休眠狀態。
趙星辰的傷勢也在丹藥和功法運轉下,恢複了兩三成,至少行動無礙,不再有隨時昏迷的危險。
就在他準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時,石室入口處的警戒陣法傳來了輕微的波動——不是攻擊,而是某種有規律的叩擊聲。
趙昊瞬間出現在入口處,趙星辰也警惕地站起。
隻見岩壁裂縫處,光影微微扭曲,一道穿著灰色麻衣、戴著鬥笠、看不清麵容的矮小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來人摘下鬥笠,露出一張乾瘦卻精悍的老者麵孔,目光銳利如鷹,先是在趙昊身上停留一瞬(似乎有些驚異),隨即掃過石室,看到安然無恙的阿土、正在調息的冷月以及傷勢未愈但眼神警惕的趙星辰,微微鬆了口氣。
“阿土,冇事吧?”老者聲音低沉沙啞。
“墨爺爺!”阿土驚喜地叫出聲,撲了過去,“您怎麼來了?爺爺呢?”
墨爺爺?莫非就是葛老令牌上所說的“墨塵”?趙星辰心中一動。
被稱為“墨爺爺”的老者輕輕拍了拍阿土的頭,眼神溫和了一瞬:“你爺爺有要事,暫時回不來。他傳訊給我,讓我來接應你們。”他目光轉向趙星辰,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在他腰間那枚黑色令牌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你就是趙星辰?葛老頭托我照顧的人?”墨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正是晚輩。多謝前輩之前令牌相助。”趙星辰拱手道,心中戒備不減。這墨塵能無聲無息穿過趙昊佈下的警戒來到這裡,實力深不可測。
墨塵擺擺手,走到冷月身邊,探了探她的脈息,又看了看她眉心的印記(此時已幾乎淡不可見,但仍有一絲極淡的紅痕),眉頭深深皺起。
“三陽淨魂丹……藥效不錯,蝕魂絲已解。”他喃喃道,隨即看向趙星辰,目光銳利,“但她體內的‘血煞封魂印’有所鬆動,是你用那令牌激發星光,驚動了外麵的鬼物,連帶刺激了她?”
趙星辰心中一凜,果然!冷月體內果然有封印!這墨塵一眼就看出來了!
“前輩明鑒,當時情況危急,不得已而為之。”趙星辰沉聲道。
墨塵盯著趙星辰看了半晌,才緩緩道:“葛老頭倒是冇看錯人。你能帶著靈草回來,還逼得噬生老鬼那等角色形神俱滅(顯然知道了外麵發生的事情),有勇有謀,更有情義。”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但這女娃的身份,非同小可。她體內的‘血煞封魂印’,關係重大。此番鬆動,不知是福是禍。”
“前輩可知其中緣由?冷月她究竟是……”趙星辰忍不住問道。
墨塵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昏迷的冷月,沉默片刻,才道:“有些事,知道太多對現在的你並無好處。你隻需知道,她是‘血河宗’這一代最重要的‘容器’之一,體內封印著上古‘血河老祖’部分傳承與……一道極其危險的‘冰獄殘魂’。這封印本是為了保護她,也是束縛她。如今封印因外力和你那令牌的星辰淨化之力而鬆動,她血脈中潛藏的力量已經開始甦醒。未來如何,全看她自己造化,也看……她身邊之人的引導。”
血河老祖傳承?冰獄殘魂?容器?
每一個詞都讓趙星辰心驚。他冇想到冷月身上揹負著如此沉重的秘密。
“那她現在……”趙星辰看向冷月,眼中充滿擔憂。
“暫時無礙。‘三陽淨魂丹’的藥力會繼續滋養她,封印暫時也會重新穩固。但她醒來後,可能會回憶起一些封印鬆動時泄露的片段,性格、力量也可能出現一些變化。”墨塵道,“葛老頭讓我帶你們去黑岩城暫避,那裡相對安全,也能讓你更快恢複。至於這女娃的事……等葛老頭回來,或許會告訴你更多。”
他頓了頓,看向趙星辰:“小子,你救了這女娃,等於捲入了血河宗乃至更複雜的漩渦。這條路,不好走。你現在後悔,拿著葛老頭的令牌,我也可以送你離開九幽裂隙,去一個相對平靜的地方。”
趙星辰看了看昏迷的冷月,想起她剛纔下意識保護自己的樣子,搖了搖頭:“晚輩不後悔。路是自己選的,再難也會走下去。”
墨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收拾一下,我們即刻出發去黑岩城。此地不宜久留,炎鼎宗和離火蛟的動靜鬨得太大,很快會有更多人被吸引過來。”
新的目的地,新的漩渦。冷月的身世之謎初顯端倪,而趙星辰的征程,註定要與這謎團緊緊纏繞在一起。
(第152章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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