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宮與靈墟界結盟的訊息,如星火燎原般在周邊星域傳開。
一個神秘崛起、疑似有窺虛境大能坐鎮的新勢力,與一個傳承悠久、底蘊深厚的老牌中等界域聯手,這樣的組合讓許多勢力都不得不重新審視下界的格局。一時間,前來星火宮拜訪、試探、甚至示好的使者絡繹不絕,白眉負責的外務堂門檻幾乎被踏破。
通天塔第九層,淩天本尊卻在分析著月無涯帶來的新情報。
“七殺神將……芙蓉座下最得力的七名戰將,當年圍剿我時,便是由‘破軍’、‘貪狼’、‘武曲’三人帶隊。”淩天指尖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回憶著過往,“如今三百年過去,不知是舊人還是新晉。但能被派來執行這等任務,至少是窺虛中期,甚至可能是窺虛後期。”
“至於‘禁星盤’……”淩天冷笑一聲,“芙蓉倒是捨得。那東西是專門針對星辰類功法和體質的封禁類神器仿品,雖隻是仿品,在下界也足以壓製大部分星辰力量。看來,她對我可能留下的‘星辰傳承’忌憚頗深。”
幽尊分身在一旁道:“本尊,我們是否要提前做些準備?若真在古戰場遭遇攜帶禁星盤的七殺神將,星辰他們的戰力會被極大削弱。”
“無妨。”淩天擺手,“禁星盤主要針對的是純粹的星辰之力。星辰修煉的《混沌星神道》根基是混沌,星辰隻是表象。昊兒的極寒毒劍道本質是冰與毒,璿璣的陣道借星象但不依賴,炎尊更不用說。真正受影響的,可能隻有星雲。況且……”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當年我煉製‘周天星鬥旗’時,曾研究過禁星盤的原理。它是以特定頻率的‘斷星靈紋’乾擾星辰之力共鳴。隻需稍作調整,讓星辰他們修煉時融入一絲混沌氣息遮掩本源,或佩戴我特製的‘隱星符’,便可規避大部分探測和壓製。真正的禁星盤本體在上界,下界的仿品威力有限。”
“本尊思慮周全。”幽尊點頭,“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將計就計。”淩天站起身來,望向塔外虛幻的星空,“既然芙蓉派了獵手下來,我們不妨……給他們準備幾個陷阱。”
他轉向幽尊:“你繼續以‘暗影長老’身份在外活動,與靈墟界保持密切溝通,同時放出一些真真假假的訊息——比如,星火宮確實得到了部分‘古代星神’傳承,但核心傳承在古戰場某處,我們正全力尋找線索;再比如,我這位‘護道人’因舊傷未愈,大部分時間需在通天塔內閉關療傷,無法輕易外出。”
“示敵以弱,引蛇出洞?”幽尊瞭然。
“不錯。”淩天點頭,“黑煞界和那七殺神將,真正的目標是我,或者說是‘淩天的傳承者’。隻要他們認為我們實力有限,且核心傳承還未完全獲得,就更傾向於在古戰場內動手,而不是直接強攻星火宮——強攻代價太大,且容易打草驚蛇。古戰場遺蹟內規則特殊,生死自負,正是他們下手的好地方。”
“但我們也要做好他們狗急跳牆的準備。”淩天補充道,“周天星鬥大陣需維持最高警戒。另外,讓白眉加快收徒進度,選拔一批心性、資質尚可的弟子入門,傳授一些基礎星辰功法,擴大星火宮明麵上的力量。真正的核心,仍隻有星辰他們五人。”
“是。”
“至於星辰他們……”淩天沉吟片刻,“接下來九個月,訓練方向要調整。重點演練在星辰之力被壓製環境下的戰鬥配合,以及……遭遇遠超自身境界強敵時的逃生與反擊策略。我會親自為他們設計幾套絕境戰術。”
隨著淩天命令下達,星火宮內外再次高效運轉起來。
對外,星火宮展現出蓬勃發展的勢頭,廣收門徒,與各方勢力友好往來,那位神秘的“護道人”則深居簡出,越發坐實了“有傷在身”的傳聞。
對內,趙星辰五人的訓練進入了新的殘酷階段。淩天在通天塔內模擬出各種極端環境——星辰之力稀薄甚至被禁斷的“禁星領域”、重力異常區域、神魂壓製區域、幻境迷宮等等。五人在其中與幽尊分身操控的、實力遠超他們的“影子傀儡”交戰,一次次被打得遍體鱗傷,又一次次掙紮著重新站起。
生死之間的磨礪,讓五人的潛力被進一步激發,配合也越發精妙入微。趙星辰在星辰之力被壓製時,轉而更加註重混沌之力的細微操控,竟讓他對《混沌星神道》的理解更進一層,隱隱觸摸到陰陽相濟、混沌化生的門檻。趙昊的劍在絕境中愈發狠辣詭譎,甚至自創出一式融合極寒與劇毒的禁招“冰獄葬魂”,威力驚人但反噬亦強,非生死關頭不得動用。璿璣的陣道不再侷限於借勢佈陣,開始嘗試“無勢成陣”,在惡劣環境下以自身靈力快速構築小型陣紋。星雲的星瞳在壓製下反而更加凝練,預判能力提升,甚至能短暫看穿對手招式的靈力薄弱點。炎尊(偽裝)則不斷磨合著“天火靈體”的偽裝,同時暗中精研本尊傳來的幾種混沌火焰的粗淺應用,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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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緊張的準備中飛快流逝。轉眼,距離天驕戰開啟,僅剩三個月。
這一日,星火宮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來人是一名身穿破爛道袍、手持酒葫蘆、醉眼惺忪的老道士。他晃晃悠悠地來到星火宮山門外,對著守門弟子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無量天尊……貧道雲遊至此,見寶地星光沖霄,祥瑞彙聚,特來討杯酒喝,順便……見見故人之後。”
守門弟子見這道士邋遢,修為也僅有金丹期波動,本欲驅趕,但想到宮主“來者是客”的吩咐,還是客氣地通傳了進去。
訊息傳到白眉處,白眉神念一掃,卻心中一驚——以他元嬰巔峰的神識,竟看不透這老道的虛實!那層金丹波動,如同迷霧。他不敢怠慢,連忙親自出迎。
“這位道長,不知如何稱呼?來自何方仙山?”白眉拱手問道。
老道士打了個酒嗝,眯著眼打量白眉:“唔……元嬰巔峰,根基還算紮實,可惜道途已斷,可惜可惜。貧道道號‘醉星’,一介散修,四海為家。今日來此,是想見見你們那位……嗯,星光特彆旺盛的小傢夥,還有他家大人。”
白眉心中警鈴大作,表麵卻不動聲色:“道長說笑了,我星火宮弟子眾多,不知您說的是哪位?至於宮中長輩,近日都在閉關,恐不便見客。”
“閉關?”醉星道人嘿嘿一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是在躲債,還是在養傷?”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酒葫蘆輕輕一晃,一滴琥珀色的酒液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玄奧的符紋,悄無聲息地印向白眉。
白眉大驚,正欲運功抵擋,卻發現自己周身空間彷彿凝固,元嬰靈力竟被無形力場壓製,動彈不得!
就在符紋即將觸及白眉額頭的刹那,一隻修長的手從虛空中探出,輕輕捏碎了那道符紋。
幽尊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白眉身前,看向醉星道人,聲音淡漠:“道友不請自來,還對主人出手,未免太失禮數。”
醉星道人看到幽尊,眼睛微微一亮,隨即又恢複醉態,晃了晃酒葫蘆:“嘖嘖,影子分身?這氣息……有點熟悉啊。你本尊呢?讓他出來見見故人。”
幽尊瞳孔微縮:“道友認識本尊?”
“豈止認識……”醉星道人灌了口酒,含糊道,“三百年前,還欠他一個人情呢。本以為他早就形神俱滅了,冇想到……嘿,這縷星火,居然還真讓他保下來了。”
幽尊心中震動,能說出“三百年前”、“形神俱滅”這些關鍵詞,此人的來曆絕不簡單!而且對方一語道破自己是分身,這份眼力……
“道友究竟是誰?”幽尊語氣凝重了幾分。
“都說啦,貧道醉星。”老道士掏了掏耳朵,“去告訴你本尊,就說‘天機閣的舊賬,有人還記得’。他若想見,就來‘觀星台’一會。若不敢……那就算了,反正貧道酒也討到了,這就走。”
說罷,他轉身就要離開,腳步虛浮,彷彿隨時會摔倒。
“且慢。”幽尊叫住他,“觀星台在何處?”
醉星道人頭也不回,拋出一枚古舊的玉簡:“三日後,子時,憑此玉簡可至。”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泡影般消散在原地,連一絲空間波動都未留下。
幽尊接過玉簡,神念探入,裡麵隻有一個簡單的星圖座標,以及一縷極其隱晦、卻讓他本尊靈魂都微微一顫的熟悉氣息!
他立刻將玉簡和方纔發生的一切,通過分身聯絡傳回給本尊。
通天塔深處,淩天本尊握著那枚玉簡,感受著其中那一縷微弱卻無比熟悉的氣息,沉默了許久。
“天機閣……醉星……”他低聲喃喃,眼中浮現出複雜的神色,“是你嗎?老酒鬼……你還活著?”
三百年前,淩天作為“星河神君”威震上界時,曾與天機閣一位性情古怪的長老有過一段交情。那位長老嗜酒如命,道號“醉星”,最擅長的便是推演天機與星辰之道。兩人曾聯手探索一處上古星辰遺蹟,淩天在遺蹟中救過他一命,他也幫淩天推演過幾次命途。後來淩天遭劫,天機閣迫於芙蓉神後和無極神宮的壓力,選擇了沉默,醉星長老也自此銷聲匿跡。
淩天一直以為,這位性情耿直的老友,或許早已遭了芙蓉毒手,或者心灰意冷隱世不出。
冇想到,三百年後,在下界,竟會以這種方式重逢。
“他是敵是友?”幽尊分身問道,“會不會是芙蓉派來的陷阱?”
淩天搖頭:“那縷氣息做不得假,是天機閣‘星命引’秘術獨有的波動,隻有他本人才能施展。而且……以芙蓉的性格,要對付現在的我們,冇必要用這麼迂迴複雜的方式,還派一個我熟悉的人來降低戒心。更大的可能……”
他目光深邃:“是他算到了什麼,特意來找我。天機閣雖然當年選擇了妥協,但內部並非鐵板一塊。醉星此人,性情孤傲,恩怨分明。他欠我人情,如今出現,或許是想還這個人情,也或許……是天機閣內部某些勢力,想在我身上押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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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尊要去見他嗎?”幽尊問,“風險未知。”
“去。”淩天果斷道,“若真是他,對我們瞭解上界局勢、芙蓉動向,甚至古戰場內的情報,都大有裨益。即便是陷阱……以我現在的實力,配合混沌神珠殘存力量,一具分身前往,即便不敵,脫身應該無虞。你留守星火宮,主持大局。”
三日後,子時。
淩天的一具普通靈力分身(非幽尊),按照玉簡星圖座標,來到了一片荒涼的隕石帶深處。
這裡漂浮著一塊巨大的、形似圓台的古老隕石,表麵佈滿玄奧的天然星紋,正是“觀星台”。
醉星道人早已等在那裡,依舊是那副邋遢模樣,抱著酒葫蘆靠在隕石上,望著漫天星辰,不知在想些什麼。
感應到淩天分身到來,他轉過頭,醉眼朦朧地打量了一下:“嘖嘖,就派個這麼弱的分身來?本尊傷得那麼重,連麵都不敢露了?”
淩天分身平靜道:“小心駛得萬年船。醉星,三百年不見,你還是這副德行。”
聽到這熟悉的語氣,醉星道人眼中的醉意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感慨:“果然是你……淩天小子,你真的冇死透。”
“托你的福,還剩一縷殘魂,在下界苟延殘喘。”淩天分身走到他對麵坐下,“說吧,找我什麼事?總不會是專門來敘舊的。”
醉星道人沉默了片刻,灌了一大口酒,才緩緩道:“三件事。”
“第一,還你當年救命的人情。”他拋給淩天分身一枚儲物戒指,“裡麵有三樣東西:一張‘欺天符’,可助你那身懷星鸞聖體的後輩,在古戰場內完全遮蔽禁星盤探測三個時辰;一份古戰場‘星辰區’的殘缺地圖,標註了幾處可能存在星辰本源的地方;還有一道‘天機令’,危急時刻捏碎,可向天機閣發出一次求救信號——但隻能用一次,且天機閣不一定響應,看運氣。”
淩天分身接過戒指,神念一掃,心中微震。這三樣東西,每一樣都價值連城,尤其是欺天符和天機令,即便在上界也頗為珍貴。醉星這份人情,還得夠重。
“第二,”醉星道人繼續道,“給你提個醒。芙蓉派下來的七殺神將,是‘武曲’。這傢夥三百年前就是窺虛後期,現在恐怕已觸摸到洞虛門檻。他帶了三個窺虛初期的副手,以及十二名化神期的‘獵星衛’。另外,黑煞界那邊,黑煞老祖似乎得到了某種秘法加持,實力暴漲,已接近窺虛中期。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在古戰場內,清除所有可能與‘星河神君’傳承有關的修士,尤其是你的後人和傳人。”
武曲!淩天眼神一冷。當年圍攻他的七殺神將中,武曲是主攻手之一,攻勢淩厲霸道,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第三,”醉星道人語氣變得嚴肅,“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小心‘古戰場’本身。”
“嗯?”淩天皺眉。
“天機閣的‘觀星儀’最近監測到,古戰場遺蹟深處的時空波動異常活躍,似乎有某種古老的存在正在甦醒,或者……某種被封印的東西即將破封。”醉星道人眼中閃過憂慮,“這次天驕戰,選在古戰場,本身就很蹊蹺。上界幾大勢力推動此事,恐怕不隻是為了選拔天才,更可能是想借無數下界天才的氣運和鮮血……去啟用或者打開什麼東西。”
淩天心頭一沉。這個猜測,與他之前的一些疑慮不謀而合。
“你知道具體是什麼嗎?”他問。
醉星道人搖頭:“天機不可儘窺。但卦象顯示,大凶之中藏有一線變數。這變數,可能應在你身上,也可能應在……你那後輩的星鸞聖體上。總之,這次古戰場,將是真正的修羅場。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這些,醉星道人似乎耗儘了談興,又恢複那副醉醺醺的樣子,擺擺手:“人情還了,訊息帶到了,貧道該走了。淩天小子,若這次你還能活下來……記得請我喝酒。”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如泡影般消散,這一次,連那枚作為信物的玉簡也一同化為粉末。
淩天分身站在原地,消化著醉星道人帶來的資訊,神色凝重。
武曲神將帶隊,黑煞老祖實力提升,古戰場本身隱藏的凶險……這一次天驕戰,果然是一場針對他們的殺局,但似乎,又不僅僅是針對他們。
“借天才氣運和鮮血,啟用古老存在?”淩天本尊在通天塔內沉思,“古戰場……難道是傳說中,上古‘諸神黃昏’之戰的一處碎片?若真是那裡,裡麵封印的東西……”
他忽然想起一些極其久遠的傳說,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事到如今,已無退路。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淩天眼中重新燃起堅定的火焰,“無論如何,古戰場必須去。那裡可能有修複混沌神珠、甚至讓我恢複部分實力的機緣。星辰他們的成長,也需要這樣的生死曆練。”
他看向正在塔內苦修的趙星辰五人,默默道:“孩子們,真正的考驗即將來臨。能否殺出重圍,奪得機緣,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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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會為你們掃清儘可能多的障礙……”
距離天驕戰開啟,僅剩最後三個月。
星火宮上下,進入最後的備戰階段。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瀰漫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黑煞界深處,一座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宮殿內。
一名身穿漆黑戰甲、麵容冷峻如刀削斧劈的中年男子,正擦拭著一柄暗紅色的長槍。槍身散發著滔天的凶煞之氣,彷彿飲過無數神魔之血。
他便是七殺神將之一——武曲。
下方,黑煞老祖恭敬地跪伏著,大氣不敢出。
“星火宮……靈墟界……”武曲神將緩緩開口,聲音如同金鐵摩擦,“跳梁小醜,也敢與皓月爭輝。”
他抬起眼,看向殿外無儘的黑暗虛空,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傳令下去,獵星衛提前潛入古戰場外圍區域,佈下‘九幽鎖星大陣’。本將要讓那些星辰餘孽……有去無回!”
“是!”黑煞老祖連忙應道。
“另外,”武曲神將補充道,“留意其他身懷特殊星辰體質的天才,尤其是……疑似有‘星鸞’‘月華’‘太陽’等頂級體質者。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主上的意思很明白——這一次,要將下界所有可能威脅到無極星宮的星辰種子,全部扼殺在搖籃中!”
“謹遵神將法旨!”
殺戮的陰雲,已然籠罩在古戰場上空。
而星火宮內的趙星辰等人,尚不知曉,他們即將踏入的,是怎樣一個血腥而殘酷的獵場。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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