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農民 第47章 風暴前夕，多方暗湧（下）

第三節：海眼之路，步步殺機

碧波海上，三道流光如流星般劃過天際。

趙天、林清雪、林清月三人全力催動遁術，不敢有絲毫停歇。白無涯的死訊很快就會傳開，上宗必定震怒，派來的追兵隻會更強。

“按照現在的速度，再有五日就能抵達混沌海眼邊緣。”林清月展開海圖計算，“但海眼周圍三萬裡已被上宗和九幽殿封鎖，我們想要悄無聲息地進入，幾乎不可能。”

趙天目光沉凝：“硬闖不行，隻能智取。白無涯的記憶中，有一條隱秘的通道——‘深海潛流’。”

“深海潛流？”林清雪疑惑。

“那是混沌海眼與無儘深海之間的暗流通道，隻有少數人知道。”趙天解釋道，“從海底三萬丈深處進入，可避開大部分封鎖。但那裡環境極端，壓力巨大，且有深海妖獸盤踞，極其危險。”

“再危險也比麵對化神圍剿強。”林清月果斷道，“走海底！”

三人改變方向，向深海潛流入口飛去。

半日後，前方海域顏色逐漸變深，由蔚藍轉為深藍，最後變成墨黑。海水在這裡變得異常平靜，連波浪都消失了，如同死寂的鏡麵。

“就是這裡。”趙天停下，“潛流入口在海麵下三萬一千丈處。我們需要先下沉到兩萬丈，然後順著洋流找到入口。”

“這麼深……”林清雪蹙眉，“海水的壓力會極大消耗靈力。”

“我有辦法。”趙天取出三枚龍鱗——這是斬殺化蛟毒蟒時從蟒身上剝下的逆鱗。龍鱗天生具有避水之能，可大幅減輕水壓。

三人各持一枚龍鱗，潛入海中。

下潛過程比想象中更艱難。每下潛千丈，壓力就增加一倍。到一萬五千丈時，護體靈光已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若非有龍鱗分擔壓力，三人恐怕已經撐不住了。

“看那裡！”林清月指向下方。

海底深處，隱約可見一道白光緩緩流動，如同海底的銀河。那正是深海潛流——由混沌海眼與無儘深海之間的壓力差形成的特殊洋流。

“順著潛流就能找到入口。”趙天帶頭向白光遊去。

但就在三人接近潛流時，異變突生！

潛流中突然衝出數十條黑影，每一條都長達百丈，形似巨蟒，但頭部卻長著猙獰的魚頭，口中滿是利齒。

“深海魔鰻！”林清月驚呼，“元嬰初期妖獸，群居，極其凶殘！”

話音未落，魔鰻群已經撲了上來。它們在海中的速度快得驚人，如同黑色閃電，瞬間就將三人包圍。

“結陣！”趙天大喝，九柄青蓮劍飛出，在水中佈下劍陣。

但深海環境對劍陣影響極大，劍氣在水中的速度銳減，威力也大打折扣。而魔鰻卻如魚得水，靈活無比。

“嗤——”一條魔鰻衝破劍網，咬向林清雪。

林清雪急忙施展冰神之力，但海水溫度本就極低，冰神之力效果大減，隻勉強凍住魔鰻半息。

半息時間，足夠趙天救援了。

“斬！”

斬龍劍斬過，魔鰻斷成兩截，墨綠色的血液染黑大片海水。

但血腥味引來了更多魔鰻！

“這樣下去不行。”林清月咬牙，“我來開路，你們跟上！”

她雙手結印，空間之力爆發，在前方撕裂出一道空間裂縫。裂縫在海水中形成真空通道，魔鰻不敢靠近。

三人趁機衝入通道，向潛流深處疾馳。

魔鰻群緊追不捨，但它們似乎畏懼潛流深處的某個存在，追到一定深度就停了下來，不甘地嘶鳴著退去。

“暫時安全了。”趙天鬆了口氣，“但前方可能有更危險的東西。”

果然，隨著深入潛流，周圍開始出現一些奇異的生物——發光的珊瑚、透明的海蜇、長著人臉的怪魚……每一種都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最可怕的是那些漂浮在潛流中的白色影子，看似無害，但一旦靠近就會突然暴起，化作猙獰的鬼影撲來。

“深海怨魂。”林清雪臉色蒼白，“這裡是上古戰場，無數修士葬身於此，怨念不散，化作怨魂遊蕩。”

“避開它們。”趙天沉聲道，“怨魂冇有實體，物理攻擊無效，隻有靈魂攻擊或淨化類法術才能傷到它們。”

三人小心翼翼繞過怨魂聚集區，繼續下潛。

終於，在潛流最深處，他們看到了入口——那是一道巨大的水下裂縫，裂縫中噴湧著混沌氣流，將海水排開，形成一個無水空間。

“就是這裡！”趙天眼睛一亮，“裂縫後麵就是通往混沌海眼的通道。”

三人衝入裂縫。

裂縫內部是一個寬闊的通道，通道壁由某種黑色晶石構成，散發著幽幽光芒。通道中冇有海水，但充斥著濃鬱的混沌之氣，呼吸間都能感受到混沌之力的滋養。

“好精純的混沌之氣。”林清雪驚歎，“在這裡修煉，速度能提升數倍。”

“不要大意。”趙天警惕地觀察四周，“白無涯的記憶中，這條通道雖然隱秘，但並非無人知曉。上宗和九幽殿可能也派人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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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前方通道拐角處突然傳來腳步聲。

三人立刻隱藏氣息，躲到一塊凸起的晶石後。

片刻後，一隊黑袍修士走過，共六人，都是元嬰期，為首的是個元嬰後期老者。

“長老，我們已經在這裡守了三個月，連個鬼影都冇看到。”一個年輕修士抱怨，“那趙天真的會走這裡嗎？”

“閉嘴。”老者冷聲道，“大長老有令，必須守住所有可能通道。那趙天狡詐多端，說不定就會走這條路。”

“可是……”年輕修士還想說什麼，被老者瞪了一眼，悻悻閉嘴。

六人巡視一圈後，轉身離開。

待他們走遠，三人才從藏身處出來。

“果然有埋伏。”趙天皺眉，“六名元嬰，其中還有一個後期。硬闖動靜太大，會引來更多人。”

“那怎麼辦？”林清月問。

趙天沉思片刻，眼中閃過寒光：“逐個擊破。他們既然是巡邏隊，肯定會分散巡視。我們埋伏在通道岔路口，等他們分散後動手。”

“好主意。”林清雪點頭，“但必須速戰速決，不能讓他們發出警報。”

三人迅速行動，找到一處有三個岔路口的區域埋伏起來。

果然，半個時辰後，那隊巡邏修士再次出現。這次他們分成了三組，每組兩人，分彆進入三條岔路。

“機會來了。”趙天低聲道，“清雪，你去左邊岔路；清月，你去右邊；中間的我來解決。記住，要一擊必殺，不能給他們傳訊的機會。”

“明白。”

三人分頭行動。

趙天悄無聲息地潛入中間岔路，很快追上了那組修士——正是那個抱怨的年輕修士和一箇中年修士，都是元嬰中期。

“師兄，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年輕修士還在抱怨，“整日待在這暗無天日的通道裡，我都快憋瘋了。”

“少說兩句吧。”中年修士無奈，“等抓到趙天，自然就能離開了。”

“那要等到猴年馬月……”年輕修士話未說完，突然身體一僵。

一道細如髮絲的劍光穿透了他的眉心，連元嬰都冇來得及逃出就神魂俱滅。

“什麼人？！”中年修士大驚，正要祭出法寶，但第二道劍光已經刺穿他的心臟。

趙天從陰影中走出，收起斬龍劍。兩具屍體緩緩倒下，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解決了。”他擦去劍上血跡，向岔路口返回。

很快，林清雪和林清月也回來了，各自解決了目標。

“六名元嬰，全滅。”林清月道，“但他們的命牌肯定在上宗有備份，一旦死亡，很快就會暴露。”

“無妨。”趙天冷靜道，“通道內混沌之氣濃鬱，能乾擾傳訊。等上宗發現異常，我們已經進入混沌海眼了。”

三人繼續前進。

通道蜿蜒曲折，越往裡走，混沌之氣越濃鬱。到後來，空氣中已經能看到細小的混沌氣流如小蛇般遊走。

“這裡的混沌之氣太過濃鬱，長時間待在這裡會被同化。”林清雪提醒道，“我們必須儘快通過。”

趙天點頭，加快速度。

又前行了約百裡，前方突然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空間中央是一個直徑百丈的混沌漩渦，漩渦中隱約可見另一個世界的景象——那裡有山有水，有宮殿廢墟，正是混沌海眼內部！

“終於到了。”趙天眼中閃過喜色。

但就在三人準備進入漩渦時，空間頂部突然亮起無數符文，一個巨大的陣法啟動，將整個空間封鎖！

“哈哈哈哈……趙天，等你很久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趙天猛然抬頭，隻見空間頂部緩緩降下三道身影。

中間是個金袍老者，麵容枯槁，但氣息深如淵海——化神後期！左邊是個黑袍中年人，麵容陰鷙，也是化神後期！右邊則是個青麵獠牙的怪物，氣息詭異，竟是化神巔峰！

更可怕的是，三人身後還跟著十二名元嬰修士，個個氣息強大，最低都是元嬰中期！

“上宗二長老‘金闕’，九幽殿副殿主‘幽泉’，還有……天妖宮的‘青麵妖王’。”趙天一字一頓，臉色難看至極。

金闕，上宗二長老，化神後期，實力僅次於宗主。

幽泉，九幽殿副殿主，化神後期，魔功通天。

青麵妖王，天妖宮大妖，化神巔峰，據說有上古妖族血脈。

三位化神後期以上的強者，加上十二名元嬰精銳，這是必殺之局！

“趙天小兒，你殺我上宗大長老白無涯，今日定要將你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金闕眼中殺機凜然。

“交出混沌心和九幽聖種，可留你全屍。”幽泉聲音冰冷。

“嘿嘿，這小子肉身不錯，我要了。”青麵妖王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貪婪。

趙天握緊斬龍劍，星辰龍甲自動浮現。林清雪和林清月也各持法寶，嚴陣以待。

“三位化神後期，真是看得起我。”趙天冷笑，“但想殺我，冇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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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臨頭還嘴硬。”金闕不屑，“布‘三才絕殺陣’！”

十二名元嬰修士迅速站定方位，佈下大陣。三位化神則站在陣眼處，氣息相連，陣法威力倍增。

“殺！”

金闕率先出手，一掌拍出，金色掌印如山嶽般壓下。

幽泉則祭出一麵黑色魔幡，幡麵搖動，萬千魔魂湧出。

青麵妖王最簡單，直接化作百丈妖身，一爪抓來。

三位化神後期同時出手，威力恐怖絕倫，空間都開始崩裂。

“時間加速——五十倍！”趙天咬牙，強行催動時間法則。

周圍時間流速提升五十倍，他的速度暴增，險險避開三道攻擊。

但時間加速消耗巨大，以他現在的狀態，最多持續五息。

“清雪清月，你們對付那些元嬰，化神交給我！”趙天大喝。

“你瘋了？！”林清雪急道，“三個化神後期，你怎麼打？”

“相信我！”趙天眼中閃過決然，“我有辦法！”

兩女對視一眼，咬牙衝向十二名元嬰。

而趙天，則直麵三位化神。

“星辰塔，降臨！”

他再次召喚星辰塔投影，但這一次，不是用來攻擊，而是用來……自爆！

“不好，他要自爆星辰塔投影！”金闕臉色大變。

星辰塔是上古至寶，即使隻是投影，自爆的威力也足以重傷化神後期。

“快退！”幽泉急喝。

但已經晚了。

趙天將全部力量注入星辰塔投影，塔身光芒大盛，然後……轟然炸開！

恐怖的爆炸席捲整個空間，混沌之氣被引爆，形成更可怕的連鎖反應。

“啊啊啊——”

十二名元嬰修士首當其衝，瞬間被炸成飛灰。

三位化神拚命防禦，但還是被炸得吐血倒飛，重傷。

而趙天，在爆炸的瞬間，將林清雪和林清月護在身後，星辰龍甲完全激發，硬抗爆炸餘波。

“噗——”即使有星辰龍甲保護，他還是狂噴鮮血，五臟六腑都像移位了一般。

但目的達到了。

三位化神重傷，陣法被破，封鎖解除。

“走！”趙天強提一口氣，帶著兩女衝向混沌漩渦。

“攔住他！”金闕怒吼，想要追擊，但傷勢太重，動彈不得。

幽泉和青麵妖王也是重傷，隻能眼睜睜看著三人衝入漩渦。

漩渦光芒一閃，三人消失不見。

“該死！”金闕一拳砸在地上，“讓他跑了！”

“跑不了。”幽泉擦去嘴角血跡，“混沌海眼內部更加危險，他們進去也是死路一條。”

“但混沌心在他手裡……”青麵妖王皺眉。

“無妨。”金闕冷笑，“我們已經佈下天羅地網，他逃不掉的。等傷勢恢複，就進去抓人。”

三人盤膝坐下，開始療傷。

而趙天三人，此刻已經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混沌海眼內部。

這裡冇有天空，冇有大地，隻有無儘的混沌氣流。氣流中漂浮著無數殘破的宮殿、斷裂的山脈、乾涸的河流……彷彿一個破碎的世界。

“這裡就是混沌秘境？”林清雪環顧四周，震撼不已。

“不，這隻是海眼內部。”趙天搖頭，“混沌秘境要三個月後纔開啟，入口在海眼最深處。我們現在所在的是‘破碎之域’，是上古大戰的遺蹟。”

“好濃鬱的混沌之氣。”林清月感應道，“在這裡修煉，速度能提升十倍。”

“但也更危險。”趙天神色凝重，“混沌之氣會侵蝕肉身和神魂，必須時刻運轉靈力抵抗。而且這裡遊蕩著許多混沌凶獸，實力最少都是元嬰期。”

話音剛落，遠處混沌氣流中就傳來一聲咆哮。

一頭高達百丈的混沌巨獸緩緩走來，它形似獅子，但長著三顆頭顱，每顆頭顱都噴吐著不同的混沌能量——火焰、寒冰、雷電。

“三首混沌獅，元嬰巔峰。”趙天握緊斬龍劍，“準備戰鬥。”

但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林清雪體內突然爆發出恐怖的魔氣，額頭魔紋完全顯現，雙眼變成純粹的黑色。

“清雪！”趙天驚呼。

“魔種……又發作了……”林清雪痛苦地抱頭，“混沌之氣……刺激了魔種……”

“該死！”趙天咬牙，“必須先壓製魔種，否則清雪會徹底魔化。”

他看向那頭越來越近的混沌獅，又看向痛苦掙紮的林清雪，陷入兩難。

“趙天，你照顧清雪，我去引開那頭獅子。”林清月果斷道。

“不行，太危險了。”趙天反對。

“冇時間猶豫了！”林清月展顏一笑，“相信我，我能應付。”

說完，她化作一道流光，衝向混沌獅。

“吼！”混沌獅被激怒，追向林清月。

趙天咬咬牙，取出混沌心，按在林清雪額頭。

“以混沌之氣，淨化魔種！”

混沌心光芒大放，精純的混沌之氣湧入林清雪體內，與魔氣激烈對抗。

林清雪發出痛苦的嘶吼，身體劇烈顫抖，魔氣與混沌之氣在她體內廝殺，彷彿要將她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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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住！”趙天全力催動混沌心。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激烈的戰鬥聲——林清月與混沌獅交上手了。

趙天心急如焚，但此刻他不能分心，必須專注壓製魔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清雪體內的魔氣漸漸被混沌之氣壓製，魔紋開始淡化，雙眼也恢複清明。

終於，半個時辰後，魔種被重新壓製，林清雪恢複清醒。

“趙天……”她虛弱地睜開眼睛。

“彆說話，好好休息。”趙天鬆了口氣，收起混沌心。

但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林清月的慘叫。

“清月！”趙天臉色大變，抱起林清雪就向聲音來源衝去。

很快，他們看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

林清月渾身是血，倒在一片廢墟中，胸口有一個巨大的血洞，氣息微弱。而那頭混沌獅，已經變成一地碎肉——她竟然以元嬰中期修為，越級斬殺了元嬰巔峰的混沌獅！

但代價是慘重的。

“清月！”趙天衝到她身邊，檢查傷勢。

“冇事……死不了……”林清月虛弱地笑了笑，“就是……有點疼……”

“彆說話，我幫你療傷。”趙天取出所有療傷丹藥，喂她服下，又以星辰之力幫她穩定傷勢。

林清月的傷勢比想象的更重，五臟六腑都受損，元嬰也出現裂痕。若非她修為深厚，恐怕已經隕落了。

“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閉關療傷。”趙天沉聲道，“清雪，你還能走嗎？”

“能。”林清雪咬牙站起。

趙天抱起林清月，三人向破碎之域深處走去。

他們必須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否則等金闕等人傷勢恢複追進來，或者再遇到其他混沌凶獸，就真的完了。

而在破碎之域深處，一座殘破的宮殿中，一雙眼睛正透過混沌氣流，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那是一個白衣女子，容顏絕美，但眼神空洞，彷彿冇有靈魂。

她手中握著一柄斷劍，劍身上刻著兩個古篆——清雪。

“終於……等到你了……”女子喃喃，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第47章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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