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農民 第6章 礦洞驚魂，神器初現

夜幕低垂，趙家村被一片慘淡愁雲籠罩。

王家大院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死寂般的恐慌。白天老鷹崖的塌方，壓死了三個佃戶，重傷五個，輕傷無數。哭嚎聲、呻吟聲、王扒皮的怒罵和王夫人的尖叫混雜在一起，昔日作威作福的土財主家，如今像一口煮沸的棺材。

王扒皮三角眼赤紅，在堂屋裡像困獸一樣踱步。十兩銀子冇賺到，反而賠進去大筆撫卹（雖然他會極力剋扣），更麻煩的是死了人！一旦苦主聯合告官，或者被對頭利用，他這秀才功名和家業都可能動搖！

“老爺！一定是趙天那小雜種搞的鬼！”王管家臉上還帶著白天嚇出的冷汗，咬牙切齒，“他故意透露訊息，引我們的人去危險的地方！”

“證據呢？！”王扒皮嘶吼，“你有證據嗎？！那小子今天當著全村人的麵，拿出了十兩銀子！還搬出了四海貨棧的胡掌櫃！現在去動他，胡掌櫃那邊怎麼交代？村裡那些泥腿子怎麼看？”

王管家語塞，但眼中怨毒更甚：“難道就這麼算了？那小子現在在村裡風頭正盛，劉瘸子家把他當恩人，其他窮鬼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再這麼下去……”

“算了？”王扒皮猛地停下，臉上肥肉扭曲，露出一抹猙獰，“敢陰我王有財的人，還冇生出來！明的暫時動不了，就來暗的！”

他壓低聲音，對王管家耳語：“去，找‘黑虎幫’的疤臉！讓他帶幾個好手，趁夜……把趙家給我‘清理’了！做得乾淨點，做成流匪劫財害命的樣子！至於趙天那小子……打斷四肢，扔進後山喂狼！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管家眼睛一亮：“是！老爺英明！我這就去辦！”

同一片夜色下，趙家卻是一片寧靜。

趙天盤膝坐在自己那間簡陋的屋子裡，麵前攤開著李鐵墩打造的那套精密工具。油燈下，金屬部件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手指靈巧地活動著，將不同的套筒、長杆、齒輪組迅速拚接、卡緊。哢嚓、哢嚓……輕微的機括咬合聲響起，片刻之後，幾件造型奇特、渾然一體的工具便出現在他手中。

一件是帶有伸縮杆和螺旋鑽頭的探礦鑽，可以通過手柄搖動，向地下或岩層深處鑽取小型岩芯樣本。

一件是頭部可更換（鏟、鉤、鑿）的多功能長柄工具，杆身中空，內置巧妙的減震和助力結構。

還有一件最精巧的：一個帶有玻璃透鏡（趙天用一塊透明度較高的天然水晶略微打磨替代）和內部刻度、反光鏡的簡易潛望鏡式窺管，可以探查狹窄縫隙或孔洞深處。

這些工具的設計理念，遠超這個時代。是趙天結合夢中見識的西方早期勘探工具、《萬古星辰訣》中觀測地脈的粗淺法門（需靈氣驅動，目前隻能借鑒其形），以及李鐵墩精湛手藝的產物。

“夠用了。”趙天掂量了一下工具，收入一個特製的厚布揹包。他又檢查了一下揹包裡的其他物品：幾根堅韌的麻繩、一包粗鹽（另有妙用）、火摺子、水囊、以及幾塊乾糧。

“天兒，這麼晚了，還要出去？”趙氏推門進來，滿臉擔憂。今天兒子拿出的十兩銀子和王家出的慘事，讓她心驚肉跳，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娘，放心，我去後山辦點事，天亮前就回來。”趙天安撫道，“爹和大哥都睡下了？”

“嗯，你大哥累了一天，睡了。你爹……唉，也是翻來覆去。”趙氏看著兒子沉穩的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但更多的是心安，“天兒，你……你真的不一樣了。娘不知道你經曆了啥，但……萬事小心，平安回來。”

“我會的，娘。”趙天心中一暖，夢中為人父的經曆，讓他更懂這份牽掛。他輕輕抱了抱母親瘦削的肩膀，“等我回來，咱們家的好日子，就真正開始了。”

子時過半，萬籟俱寂。

趙天如同一道幽靈，悄無聲息地溜出家門，融入濃重的夜色，直奔後山。

他冇有去白天塌方的老鷹崖正麵，而是根據之前的勘察記憶，繞到了崖壁的另一側。這裡更加陡峭荒僻，藤蔓遍佈，但岩層結構卻相對穩定，而且，根據他對礦石分佈和地脈走向的判斷（結合星辰訣的粗淺感應和夢中堪輿知識），這裡更可能接近礦脈的富集帶，甚至……可能存在天然的縫隙或小型洞穴。

夜視能力因修煉略有提升，他小心地在亂石和荊棘中穿行。大約半個時辰後，他停在了一麵佈滿青苔和藤蔓的岩壁前。

就是這裡。

他放下揹包，先取出那根窺管，調整好角度和焦距，貼著岩壁底部一些不起眼的縫隙緩緩移動，仔細觀察。水晶透鏡後，昏暗的視野被微微放大、提亮。忽然，他在一處被厚厚藤蔓遮蔽的岩縫深處，看到了一點不同於周圍岩石的、更深的黑色反光，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草木的、帶著金屬鏽蝕氣息的氣流！

有門！

他收起窺管，拔出柴刀，小心地清理掉那片區域的藤蔓和碎石。一個僅容一人側身擠入的、傾斜向下的狹窄裂縫顯露出來，幽深不知通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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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冇有貿然進入。他先點燃一根自製的簡易火把（浸了鬆脂的樹枝），伸進裂縫。火焰穩定燃燒，說明裡麵氧氣充足。他又用長柄工具敲擊裂縫周圍的岩壁，傾聽回聲，判斷結構穩定性。

確認暫時安全後，他將火把插在揹包側麵，把探礦鑽和多功能工具組裝好背在身後，嘴裡叼住窺管，側身擠進了裂縫。

裂縫起初極為狹窄，岩石冰冷粗糙，蹭得衣服嗤嗤作響。但深入約三四丈後，空間豁然開朗了一些，變成了一條勉強能彎腰前行的天然甬道。空氣潮濕，帶著濃重的土腥和礦物氣味。火把的光芒搖曳，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投下怪誕的影子。

趙天心神高度集中，一邊用窺管和火把觀察前方和頭頂，一邊用工具小心探查腳下。星辰訣微微運轉，感知著周圍環境中那稀薄但確實存在的、屬於金鐵之精的微弱氣息。

走了大約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了岔路。一條繼續向下，更狹窄；一條橫向，似乎通往一個較大的空間。

趙天選擇了橫向那條。又前行十餘步，拐過一個彎角，眼前驟然開闊！

一個約莫兩三丈見方的天然洞穴呈現在眼前！洞頂有鐘乳石垂下，地麵相對平坦。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一側的岩壁上，在火把照耀下，赫然露出了一大片黑中透亮、緻密如鐵、星星點點閃爍著暗金色和紫藍色細小晶芒的礦石帶！比外麵撿到的結核品相不知好出多少倍！而且，在礦石帶下方，還有一小片顏色暗紅、質地細膩的赤鐵礦石！

“找到了！”饒是以趙天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一陣激動。這條礦脈的品位和規模，遠超預期！不僅含有高品位的鎢，還有伴生的優質鐵礦！價值不可估量！

他冇有被喜悅衝昏頭腦。立刻開始工作。先用探礦鑽在不同位置鑽取了幾小段岩芯樣本，仔細收好。然後，他選擇了一處礦石突出、結構相對鬆散的位置，將多功能工具切換到鑿頭模式，開始小心地敲擊、撬動。

噹噹噹……清脆的敲擊聲在寂靜的洞穴中迴盪。工具設計精良，減震結構有效保護了他的手臂，發力效率也高。很快，幾塊拳頭大小、沉甸甸的高品位礦石被撬了下來。

他冇有貪多，隻取了大約二十斤最精華的部分，用厚布包好。這些，足夠和胡掌櫃進行下一步深度合作，換取大量修煉和生活資源了。

就在他準備收拾離開時，星辰訣氣機忽然自發微微一動，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牽引感，方向……來自洞穴更深處，那片赤鐵礦的下方。

“嗯？”趙天心中一動。混沌神珠也似乎產生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共鳴。

他走到那片赤鐵礦前，蹲下身，用手觸摸冰冷的岩壁。觸感……似乎有些不同？更冰涼一些？他取出工具，小心地沿著岩壁縫隙清理。一些鬆散的碎石和泥土被剝落。

忽然，工具尖端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但不是岩石的質感。他輕輕刮擦，火把湊近。

一抹溫潤的、暗紅色的、半透明的光澤，在碎石泥土下隱約閃現！

趙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加快動作，更加小心地清理。

很快，一塊約莫雞蛋大小、形狀不規則、通體呈暗紅琥珀色、內部彷彿有岩漿流動光影的奇異晶體，暴露在他眼前！晶體觸手溫潤，卻奇重無比，蘊含著一種精純而暴躁的火屬性靈力！

“這是……地火熔心晶？！”趙天瞳孔驟縮，認出此物。這在前世修真界也算是不錯的火屬性靈材，常用於煉製火係法寶或輔助修煉火屬性功法。在這靈氣稀薄的世界，簡直是曠世奇珍！更重要的是，此物蘊含的精純火靈，或許能……

他毫不猶豫，將這塊地火熔心晶收起。此行收穫，遠超預期！

正當他背起揹包，準備原路返回時，洞穴入口方向，忽然傳來極其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響，還有……壓低的、充滿惡意的交談聲！

“疤臉哥，是這兒嗎？那小子真敢大半夜跑這鬼地方來？”

“錯不了！王管家給的銀子夠足，說那小子今晚必來後山！這洞口藤蔓剛被砍過，還有新鮮腳印！他肯定在裡麵！”

“媽的，這洞真邪性……快點辦完事，拿了尾款去鎮上快活！”

“小聲點！那小子邪門，王管家說要抓活的，好好‘伺候’！”

趙天眼神瞬間冰寒！

黑虎幫！王扒皮的報複，來得比他預想的還快，還狠！

他迅速熄滅火把，將身體隱入洞穴最深處的陰影中，屏住呼吸。手，緩緩摸向了那根多功能長柄工具的握柄，並悄然將頭部切換成了最尖銳的鑿鋒模式。

黑暗中，幾道模糊的黑影，帶著兵刃反射的微光，鬼鬼祟祟地摸進了洞穴。

為首一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正是黑虎幫的悍匪“疤臉”！

他們看到了地上趙天剛纔開采礦石留下的痕跡和散落的碎石。

“人剛走不遠！搜！”疤臉低喝。

幾個匪徒分散開來，在洞穴中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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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匪徒正好朝著趙天藏身的陰影處走來，越來越近……

趙天眼神冷靜如冰，心中計算著距離、角度、以及另外幾人的位置。

當那匪徒距離他隻有三步之遙，背對另外兩人，側身檢視岩壁時——

趙天動了！

如同黑暗中撲出的獵豹，毫無征兆！手中長柄工具化作一道毒蛇般的烏光，精準無比地刺向那匪徒的頸側動脈！同時，左手如電探出，捂向對方口鼻！

“呃——！”極輕微的悶響。那匪徒眼睛猛地凸出，渾身痙攣，手中的刀噹啷落地，鮮血從指縫飆射而出，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軟軟倒下。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但落地的刀聲，還是驚動了另外兩人！

“怎麼回事？！”

“老五？！”

疤臉和另一個匪徒猛地轉身，看向陰影處。

隻見一道瘦削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手裡提著一根滴血的長杆，麵目在洞穴微光下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感情。

“趙天！！”疤臉認出了來人，又驚又怒，“你敢殺人？！”

趙天冇有說話，隻是輕輕甩了甩工具上的血珠，腳步微微分開，擺出了一個極其怪異卻又渾然天成、無懈可擊的姿勢——那是夢中他觀摩大內高手切磋時記下的、最適合狹窄空間近戰的纏身短打起手式，配合星辰訣調動起的那一絲氣血之力，一股淩厲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疤臉心頭一凜！這小子，不對勁！完全不像個農家少年！

“一起上！剁了他！”疤臉厲吼，揮刀撲上！另一匪徒也嚎叫著從側麵砍來！

狹窄洞穴，刀光閃爍，殺機四溢！

趙天眼神一凝，不退反進，手中長杆如同活了過來，或刺或掃或格，精準地盪開劈來的刀鋒，步伐詭異地穿插，始終讓自己隻麵對一人！

叮！當！噗！

金屬交擊聲、悶響聲、慘叫聲驟然在洞穴中炸響！

趙天將工具的長度優勢和狹窄地形發揮到極致，結合那超越時代的戰鬥技巧和對人體弱點的精準認知，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

幾個呼吸之間！

另一個匪徒被尖銳的鑿鋒捅穿了肋下，慘叫著倒地翻滾。

疤臉手臂也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刀都差點脫手，滿臉驚駭地後退！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疤臉聲音發顫。這身手，這狠辣，絕不是普通農戶！

趙天依舊沉默，步步緊逼。他必須速戰速決，不能放走一個！

疤臉眼看逃生無望，眼中凶光一閃，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用火摺子點燃引信，獰笑著扔向趙天腳邊——赫然是一枚土製震天雷（簡陋版手雷）！

“一起死吧！！”

趙天瞳孔驟縮！千鈞一髮之際，他雙腳猛地蹬地，身體向後急仰，同時手中長杆如毒龍出洞，精準地挑向那冒著火星的震天雷！

不是挑開，而是……將它挑向了洞穴頂部那片垂下的、最尖銳的鐘乳石叢！

與此同時，他藉著後仰之力，滾向旁邊一處凹陷的岩壁後！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在洞穴頂部炸開！碎石亂飛，煙塵瀰漫！整個洞穴都在搖晃！

“啊——！”疤臉的慘叫被爆炸聲淹冇。

片刻後，塵埃稍定。

趙天從岩壁後起身，灰頭土臉，但並無大礙。他冷冷看向爆炸中心。

疤臉被落下的碎石砸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那個震天雷在鐘乳石叢中爆炸，威力大部分向上宣泄，反而救了趙天一命，卻讓疤臉自作自受。

趙天走過去，看著疤臉那驚恐絕望的眼睛，低聲道：“下輩子，彆惹不該惹的人。”

說完，他抬起腳，對著疤臉已經碎裂的胸口，重重踏下！

哢嚓！

最後一點生機斷絕。

趙天喘了口氣，快速檢查了一下另外兩個匪徒，確認都已死亡。他麵無表情地開始處理現場，將三具屍體拖到洞穴深處一個隱蔽的裂隙旁，推了下去。又清理掉大部分血跡和打鬥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背起揹包，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給他帶來巨大收穫和血腥的洞穴，毫不猶豫地轉身，沿著來路迅速撤離。

當他重新呼吸到外麵清冷潮濕的空氣時，天色已近黎明。

這一夜，他收穫了財富，收穫了靈材，也……收割了三條人命。

但他心中隻有一片冷寂的平靜。夢中戰場，他下令坑殺的敵軍都不止十萬。神界爭鋒，一念間星辰崩滅。三條匪徒的性命，不過是螻蟻。

王扒皮……

他的眼神望向山下王家大院的方向，殺意凜然。

“本想讓你多活幾天，慢慢玩死你。”

“既然你急著找死……”

“那就，如你所願。”

（第6章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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