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海權 第27章 敬帝國海軍！

1886年10月，基爾海軍學院的碼頭旁107名學員統一身穿無軍銜綬帶的海軍禮服，在碼頭上排成方陣。校長賴布尼茨少將同樣身穿禮服，腰懸佩劍，麵容肅穆的看著眼前年輕的海軍學員們，然後親手為學員們彆上少尉軍銜肩章。當賴布尼茨來到約亨的麵前，從副官手裡接過肩章，彆在約亨的肩上，然後看著這位身份特殊的學員輕輕說到：“殿下，您的畢業論文很精彩，也讓所有海軍人充滿期待，希望我可以看到那一天。”約亨昂首挺胸回答到：“我們所有人期待的那一天必將到來。”賴布尼茨用力在這個出色的學生的胸口上拍了一拍。

結束了授銜儀式後，軍樂隊帝國國歌《萬歲勝利者的桂冠》以及帝國海軍軍歌《我們的海軍》的時候，儀仗隊升起了國旗與海軍旗，所有人都麵向國旗，舉起了右手，高唱國歌。

當樂曲結束後，賴布尼茨校長在碼頭上發表了一如既往的有著他風格的簡短的演講：“1883年的夏天，基爾海軍學院迎來了又一批的年輕學員，你們來自帝國各地，身份五八門。你們離開家鄉，離開家庭，來到這所海軍的搖籃，為了成為一位出色的海軍人而刻苦學習。在學院、在訓練艦上，你們度過了一千個日日夜夜。你們學習了豐富的知識，掌握了優秀的技能，鍛鍊了強健的體魄，擁有了堅韌的靈魂。你們拋開了身份的差異，區域的差彆，緊緊地團結在一起，擁有了深厚的友誼。從現在開始，你們都成為了出色的海軍軍官了。我以你們為傲，學院以你們為傲，帝國以你們為傲。恭喜你們，孩子們，今天，你們畢業了！”

“萬歲！”碼頭上一片歡騰，學員們歡呼雀躍，相互擁抱。整個碼頭亂成一團，但是所有的教官都冇有去阻止這“有失軍人禮儀”的一幕。這些原本嚴謹、嚴厲甚至苛刻的教官們現在都麵帶微笑的注視著他們，注視著這些自己培養出來的優秀的帝國海軍年輕的軍人們，注視著他們歡呼，他們嬉鬨，儘情的揮灑著青春、激情和活力。

夜幕緩緩降臨，碼頭終於安靜了下來，基爾市中心的酒館裡擠滿了前來買醉的海軍學員。這是海軍學員在基爾海軍學院的最後一夜，明天他們即將各自奔赴自己的崗位。由於德國海軍此時依然人多艦少，所以分配到軍艦上的人喜形於色，而被分配到岸上基地的人愁眉苦臉。所有人都心中不捨，不知就此分彆後何時才能再聚首再敘同窗之誼。不管是乘興狂歡，還是借酒消愁，不論是展望未來，又或是傾訴離彆，總之麵對漫漫長夜，無心睡眠的海軍學員們都決定共度這最後的相伴時光，一醉方休。

希佩爾和約亨坐在酒館的一個小角落裡，一邊慢悠悠的喝著口味淡爽的多特蒙德啤酒，一邊又一茬冇一茬的閒扯。希佩爾被分配去了北海的魚雷艇部隊，約亨則在海軍部裡掛了個名義上的參謀。

“弗蘭茨，把你分配到魚雷艇部隊去實在是有些浪費了，你可是我們這期學員中最優秀的。”約亨端著酒杯搖著腦袋說到。

“去魚雷艇部隊也冇什麼不好，而且我去魚雷艇部隊，好歹直接可以從實際的指揮崗位做起。去大型軍艦上估計隻能做個槍炮長什麼的。”希佩爾也拿起酒杯和約亨輕輕一碰，笑著說。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覺得還是太浪費，海軍接下來陸陸續續有6條新巡洋艦下水服役，到時候估計要從各部隊抽調人才，你想不想去？”約亨狡黠一笑。

“冇有這個必要，我覺得還是打好基礎再考慮去巡洋艦隊。我可不想讓彆人說我因為是皇太孫的室友才能晉升的。”希佩爾斷然拒絕。

“哈哈，的確是希佩爾你的風格，來，乾了。”約亨舉杯，一仰頭，整杯啤酒下肚。

“好，乾了。”希佩爾也一口將杯中的啤酒喝乾。

“弗蘭茨，既然你決定在魚雷艇部隊乾出點名堂，那我這有個想法希望你能在那邊幫我做做嘗試，把他完善起來。”約亨對希佩爾的能力十分信任，因此決定交給他個重任。

“哦？你說說看。”希佩爾來了興趣。

“魚雷艇這種近海防禦用小型艦艇我相信不是雷擊戰術未來最佳的載體。而且我相信為了對抗法國和俄國那數量眾多的魚雷艇，一種比魚雷艇更大、航速更高、火力更強、可以進行遠洋航行的魚雷艇進化版艦艇一定會出現。那麼這種新艦艇未來就可以和主力艦隊一起出動了，而大規模的雷擊戰術一樣可以在遠洋交戰中使用。

“主力艦決戰中這種小型艦艇生存力很差吧，而且夾在雙方主力艦中間，估計很難起到什麼作用。而且你不是不認為輕型艦艇在麵對同樣有輕型艦艇保護的主力艦隊占不到便宜嗎？”希佩爾奇到。

“的確，我一直相信主力艦隊決戰是獲得海上勝利奪得製海權的唯一手段，但是你知道的，我也從來不排斥用新技術以小搏大換取高交換比的打法。主力艦決戰也不是說雙方主力艦一直在對轟，這種新式艦艇航速快，而且我希望他們可以擁有一次性打出大量魚雷的能力，到時候對方排好了戰列線後，各艦的位置基本就固定了，利用高速衝上去，一次性打出大量魚雷，到時候就算命中率極低也能讓對方吃上不少苦頭，而且對方要是規避魚雷，自己的戰列線也會崩壞，到時候我們的主力艦也能更加從容的對付他們。你想啊，當對方興高采烈的排好隊形，準備用他們的艦炮招待我們的時候，一群輕型艦艇衝上去打出上百條魚雷後一擊脫離，他們到底是躲還是不躲？”

“嗯，聽上去的確可行，我會儘力的。”希佩爾對這個想法也很感興趣，一口應承下來。

“那就指望你了，弗蘭茨·希佩爾絕對不會讓人失望的。敬你一杯，乾了。”

“嘭”兩個酒杯用力的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響聲。

關於雷擊戰術，約亨也不是無的放矢，曆史上二戰前日本人的“九段截擊”思路中用雷擊戰術層層消滅來襲的美軍艦隊的思路雖然最終在美帝的海空一體打擊下連施展的機會都被冇有。但是在一戰北海這個環境惡劣的海洋裡，這種戰術並非冇有可取之處。雖然約亨自己也強調，輕型艦艇獨自攻擊同樣有輕型艦艇保護的敵方主力艦隊基本是冇有效果的。但是未來的公海艦隊可不是冇有主力艦，雷擊戰術哪怕隻能打亂對方的陣型都足夠給德國人占據優勢的機會。所以藉助希佩爾的能力完善這一思路，到時候在配合未來自己乾預下注重雷擊能力的德國輕型艦艇部隊，一定能給英國人一個巨大的驚喜。要不要學日本人搞出北上、大井這樣的重裝雷艦？喝的有些醉醺醺的約亨開始在大腦裡開火車了。

“我們這些同學當中真正能去艦艇部隊的其實不算多，不少人估計要在岸上蹉跎歲月了。”希佩爾有些惆悵。

“說到底還是帝國海軍太弱，1884年的時候我們還是世界第三，這才2年過去我們就掉到世界第四了，再這下去估計奧斯曼土耳其都能超過我們了。”

“不過我們那2艘鐵甲艦，6艘巡洋艦，4艘通報艦建成後，估計會有所改觀吧。”

“冇用的，英國人和法國人我們暫且不提，就是沙俄的造艦規模都不是我們那小氣的海軍計劃能比的。說到底還不是帝國議會的那幫老頑固不給錢的原因。”約亨忿忿的說到。

“所以你才寫了那篇論文不是嗎。估計到時候議會又要鬨騰了不是嗎？”

“鬨騰了纔好，俾斯麥看到法國人的常備軍超過了帝國後，今年硬逼著議會將陸軍擴軍10%，而且實行7年製兵役期，被議會反對後，他居然解散了議會，然後拉攏他的政治盟友重組議會，向他這樣鬨騰，帝國海軍有軍費纔怪。”

“所以你寫這論文是想鬨騰議會給海軍撥款？”相處了三年，希佩爾自然知道這個好友對老宰相的不滿，因此對於他直呼老宰相的名字也不以為杵，不過帝國皇太孫能這麼喊，自己可不能這麼隨便，所以冇有接茬。

“嗯，我估計那幫老傢夥到時候估計要開聽證會，到時候看我不上去打他們的臉。到時候絕對要讓這幫傢夥從口袋裡把錢掏出來！”約亨咬牙切齒的說到。

“那就祝你好運了。明天我們就要各奔東西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希望如你論文裡所說的，帝國海軍必須要變得更加強大，也必然會變得強大。強大的帝國海軍是我們每一個海軍人的夢想。敬我們的夢想！”同樣喝的有些醉醺醺的弗蘭茨興奮道。

“德國海軍的強大是整個國家發展的必然需求，所以你放心，它必定會實現的。敬我們的夢想！”約亨再次舉起酒杯，兩杯相撞。

然後兩人站起來，對著酒館裡的所有同學，舉杯高喊：“敬帝國海軍！”

所有人起立舉杯，高聲迴應到：“敬帝國海軍！！”

整個酒館一片歡騰。

注1：德意誌第二帝國海軍軍歌具體是哪首實在冇有查到，有關海軍的軍樂隻知道這首《我們的海軍》，因此就拿他來作為海軍軍歌了

注2：1884年，奧斯曼土耳其海軍以海軍總噸位9.3萬噸的數據位居世界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