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骨詭師 第67章

秦峰聽到這裏，覺得不對勁，連忙走過去客氣了幾句，然後問道：“你們說的魯集，打麻將時和不打麻將的時候不一樣嗎？”

婦女一轉身，問道：“你是誰呀？”

秦峰立即說：“哦，我是灌河縣的警察，過來辦點事情，和魯集有關。剛才你們說的魯集，是不是裏麵打人的魯集，也是灌河縣李村馮美義的女婿？”

其中一名戴著摩托車頭盔的婦女說：“是呀，就是他。他怎麼了，是不是在灌河縣也打人了？”

秦峰搖頭道：“不是不是，他沒打人，就因為沒打人，我纔好奇，他平時不是挺和氣的嗎？”

這名婦女說道：“和氣是和氣，沒打麻將的時候真的很客氣的，在魯莊那可是有名的老好人，見到流浪漢上門要吃的，他家沒有，他都能做一頓吃食出來！他厚道，可是吧，一旦打麻將，他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完全不同！”

另外一名婦女插話說：“不單單是打麻將，他打撲克的時候也是這樣，就是說，隻要是堵泊的時候，他就會變。”

婦女們在說的時候，王勝男拿出手機來錄音，以便以後整理。秦峰又問：“那麼，你們說的變，是變成什麼樣？”

“完全另外一個人，聲音也變了，語氣也變了，就連手勢動作也變了。不過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時候，話就少了，幾乎不說話，一旦說話，絕對能聽得出來是另外一個人。”

秦峰聽到這裏，覺得似乎碰到了一個非常不容易碰到的事，但是他還不確定，繼續問道：“是嗎，變成了完全不同的一個人？那他變成另外一個人之後，他有沒有說過他自己，比如說他是誰之類的？”

三個婦女想了想，說：“沒有，我們這邊不怎麼堵泊，堵泊可不好，魯集也不喜歡堵泊，但是一旦碰到堵泊，他肯定會看熱鬧，有人下場了他就上，一上就變！可從來沒有聽他說過他是誰，他還能是誰呀，魯集唄！”

秦峰仔細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最後問道：“那他剛纔在那裏打麻將的？”

戴著頭盔的婦女說：“在鎮上客來香飯店，我家今天新房入住，請親朋好友喝喜酒的，酒席沒開始之前就有人打麻將，結果就打出事情來了，我怎麼那麼倒黴，一點都不吉利！”

秦峰沒再問下去，三個婦女也被民警叫進去調解去了。

問完了這一切，王勝男關掉手機錄音，然後問他：“你察覺出什麼來了沒有？”

秦峰沉思片刻，說：“察覺出來了，但是我還不確定，我得去魯集家裏看看！”

惠心這時說道：“去他家裏看，得先吃飯吧，我餓了！”

秦峰隻好帶著王勝男和惠心等著魯集被處理完，四人在鎮上找了一家小飯館隨便吃了些東西，然後又回去打了招呼表示感謝，最後驅車來到了驅車來到了魯集家裏。秦峰是踩了地骨才知道魯集的家在哪，所以很快就到了。

到了之後，秦峰竟然有些不相信地骨了。魯集的家隻有三層平房，沒有圍牆。平房門前又蓋了一間小小的廚房，廚房對麵是雞舍，裏麵沒有雞，已經空了很久了。

他家的院前種了一些麥子，現在的季節麥子正長得旺盛，綠油油的。麥田旁邊也就是廚房門前有一條小路，通到平房的大門前。和隔壁鄰居的三層洋房比起來，魯集家可謂是寒酸。

秦峰到了魯集家門前的時候，就踩了地骨，地骨下的從骨有四條地脈連線著從骨，兩條是魯集父母的，五蟲精已經沉默很久，地脈也不再活躍，說明魯集的父母可能已經不在人世。另外兩條地脈一條是魯集的，還有一條顯得年輕旺盛，是魯集弟弟的。但魯集弟弟的地脈通向了市方向，所以他弟弟不在家裏，可能是在外打工。

魯集有些不好意思，說：“家境貧寒，請勿見怪，歡迎光臨寒舍，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魯集開啟了門，一進門，屋子裏頓時有一股巨大的黴味。灌河縣靠近海邊，空氣潮師嚴重，他家裏可能長時間沒住人，黴味很大。王勝男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秦峰和王勝男在他家裏麵，惠心則是來到魯集家外麵踩地骨。秦峰知道，便拉著魯集問這問那。魯集說：“老父母在三年前離世，本來就是小病，因為沒錢一拖再拖，後來變成不治之症，二老一前一後，沒超兩月。”

王勝男頓時有些唏噓，人活在世健康最重要，要是不小心得了病，就是有座金山也得被掏空。她十分理解魯集此時的心情，貧窮限製了他盡孝的權利和義務，他無力迴天，隻能看著牆上二老的遺像感嘆。

魯集從無錫回來之後就住在了馮美義家，魯莊的家他也沒有回來，秦峰踩了地骨，沒踩到馮宇的地脈，因此推斷自從馮宇出世，就從來沒有來到過這個家。

魯集手忙腳亂的找水杯，秦峰示意不用了。魯集說：“我知道你們在查那個殺人案，也知道你們懷疑我，我問心無愧，全力配合你們，你們想問什麼，我有問必答，絕無謊言，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秦峰說道：“言重了，我們隻是在調查而已，而且我們調查是大膽假設小心取證，而且……”秦峰想了想，“而且警局已經排除掉你的嫌疑，放心吧。”說完，秦峰觀察著魯集的神色。

奇怪的是，魯集並沒有表現出逃脫之後的僥倖，也沒有刻意裝出悲傷，而是一副聽到大姨子被殺之後正常的難過和對生活的無奈。他頓了頓，說：“我大姨子好打麻將，我也不是在這裏說她壞話，大姐夫被帶鋸卷進去之後，我大姨子的生活作風確實有點問題，但這罪不至死呀！石小磊嘴是油滑了些，可他也不是那種風流成性的人，過日子應該沒問題，可惜了。”

王勝男說：“是呀，的確是罪不至死，可是到底是誰要殺她們呢？”

魯集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天打完麻將後，我也就沒再繼續下去，我輸了一些，兩千多吧，對我來說可也不算少了。打麻將那有不輸贏的，有贏就有輸，有輸就有贏，我不怎麼喜歡打麻將，有時候也是手癢了，想打幾把，輸得多贏的少。再輸也不能殺人呀！”

秦峰聽到這裏，也聽不出來魯集的話到底有什麼問題，若沒問題吧，總感覺他說這些，不像是他本人說的，可真真切切就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難道是他背過別人的話，又不像。

這時候，惠心走了進來，對著秦峰搖了搖頭。秦峰知道，惠心在地骨上沒發現什麼問題。看來，魯集的確不是殺人兇手。秦峰說道：“其實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們就是聽說你和別人打架了，來看一看你，你現在雖然被排除嫌疑了，但也不能打架鬥毆，鄰居對你評價很好，不能自毀形象。”

魯集虛心接受，說：“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的，他們說了我幾句，我就上火了，我和被我打的那人，還是從小到大的朋友。”

秦峰忙問：“他們說你什麼了？”

魯集想了想說：“說我什麼了……說我是入贅給別人的，不是個男人，吃軟飯的軟蛋一個。其實這些話我聽得太多了，什麼叫吃軟飯呢，馮雲霄對我挺好的，本來還商量著，不管男女，第一個孩子姓馮，然後再生個兒子，就姓魯，以免我們魯家絕了後。你說她對我那麼好，怎麼就早早的走了呢！”

秦峰不知道怎麼安慰，王勝男站出來安慰了他幾句，然後又問了一些打架的問題。秦峰則是在這個時候在他家的三間房裏轉了轉。剛才進門的時候，魯集就把東西屋簡單介紹了一下，東邊向陽，是弟弟魯合的，西邊有點冷，他自己住。

當他來到西邊房的時候，看到書桌上放了許多日記本，旁邊還有許多圓珠筆。秦峰奇怪，魯集還有寫日記的習慣？秦峰看了看，沒動人家的東西，而是看了看房間裏的陳設。突然的，他發現在魯集的床頭，居然放著一張馮雲琴的相片，還有一個DV錄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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