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骨詭師 第25章

王勝男去和他的兒媳婦聊去了，秦峰不知道她們在聊什麼。他現在和老爺子搭上了話，他問道：“老爺子您有兩個兒子，那大兒子也不回來看看您嗎？”

老爺子說：“看？看個鬼，等我死也看不見他！你是警察吧，我舉報我兒子賭錢，抓他，抓回來我也要揍他！家門不幸啊！”

秦峰哭笑不得，說道：“老爺子，您大兒子王凱，結婚了嗎？”

老爺子說：“沒有，以前遊手好閒，家裏有油坊也不好好乾活，都是我和小兒子王旋一起乾，現在我老了乾不動了，就小兒子和兒媳婦在幹活，油坊生意還不錯，我們家榨油都是真材實料，從不摻假，街坊四鄰都知道。”

秦峰心想老爺子這時候還不忘給自己家的油坊做做宣傳。他問道：“那您大兒子去哪裏了您知道嗎？”老爺子說：“他是不是又賭錢了？”秦峰立即搖頭：“沒有沒有，我們不管抓賭，就是上次來嘛，看您氣色不好，就來看望看望您，沒想到還真來對了，您正和你兒媳婦吵架呢！”

秦峰消除了老爺子的戒心，這時，王勝男從屋子裏走出來，示意秦峰也進來，秦峰說道：“看，我還得勸勸您的兒媳婦。您坐著，這煙絲味道真好，回頭您賣給我一點。”

老爺子心疼道：“不賣，我就剩那麼一點了！”

到了屋子裏，老爺子的二兒媳婦正在掉眼淚。王勝男站在一邊給她遞紙巾，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哭訴著這些年來受到的委屈。

她叫柳素絹，41歲，是隔壁縣的人，二十年前嫁過來的。她臉蛋很標緻，年輕時候應該是個美女。她說剛嫁過來的時候，家裏的錢就讓老大給賭輸了，但是老二王旋不讓她說，一直憋著委屈。

“本來油坊就累，這是男人乾的活，我哪坐得動，老人老了，孩子也大了，吃喝拉撒都是我一人，你說我苦不苦，不就是拔了煙草想種點油菜嗎，他就罵我！我嫁過來沒多久就守寡，你說我這些年給他們王家生兒育女傳宗接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怎麼苦都是我受呀！”

說著，她又哭了起來。

秦峰聽了，立即問：“你說你……你老公王旋呢？”

柳素絹說：“他早死了，十年前得了肺癌死了！”秦峰明白過來，說了幾句安慰的話，這時，柳素絹說：“警察同誌，既然你們來了，我就有事想問問你們，你說我現在能改嫁嗎？”

秦峰說道：“當然能，法律沒規定不能改嫁。”柳素絹點點頭，說：“我不想在這個家待下去了，太苦太累也討不著好，老大以前……以前就對我動過心思，幸好有人轉移了他的注意力，這才讓我辛免於難，這我天天也活得提心弔膽，我不是那種女人呀，我不能讓人毀了我的清白呀，老大生死不知，要是那天回來了，你說我能有好日子過嗎？”

秦峰一驚：難道柳素絹知道些什麼？

秦峰問道：“你說老大王凱對你有心思，後來轉移注意力了，是堵泊嗎？”

柳素絹是個女強人，看她這些年把這個家操持得還算不錯，上有老下有下，還照顧著油坊的生意，真是不容易，這些年熬過來，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她聽了秦峰的話，抬頭擦了擦眼淚，說：“我也不怕說出去，這事隻有我知道！反正我也不打算在這個家過了！”柳素絹整理了一下思緒，“十幾年前老大對我動過心思，我拿剪刀逼著他他纔不敢動我，我男人自小怕他大哥，我知道我說了也沒用，就忍了，後來王凱被街對麵開理髮店的女人吸引了，我才鬆了口氣。”

秦峰忙問：“街對麵的理髮店，是不是一個叫高小燕的女人？”

柳素絹想了想，點點頭：“對，就是她，聽說她死了，被人殺了？”

秦峰說道：“對，被人殺了，警察現在正在查著呢。”柳素絹急問：“是不是王凱殺的？我感覺就是他殺的！高小燕男人常年不回家，女人的男人常年不在家，那種滋味……”柳素絹說到這裏，發現自己也是孤身一人那麼多人，便沒有把話說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說，“我記得那年孩子還小，夜裏哭鬧要吃奶，我被吵醒了就給孩子餵奶，然後上了廁所，出門的時候，看見老大慌慌張張的拉著平板車走了，車上拖著個什麼東西，我沒看清，我看著老大去的方向就是高小燕家。”

王勝男問道：“那你看清楚他車上拖的是什麼了嗎？你是怎麼判斷他就是去高小燕家的，高小燕當時是住在理髮店裏的？”

柳素絹說：“不住理髮店住哪，都知道她一個人住在理髮店裏，整條街都知道啊！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去的柳素絹的家，但我之前去她店裏剪頭髮，無意中看到過老大的鞋子就在她店裏角落裏放著，你說老大王凱的鞋子怎麼會在她店裏放著，如果沒有鬼的話誰信？”

我聽都這裏，和王勝男交換了一下視線，我說：“那你感覺，高小燕和王凱，有感情嗎？”

“我覺得王凱對高小燕沒有感情！”柳素絹說，“王凱是什麼人，誰都清楚，高小燕很溫和，人也漂亮，和我關係也挺好。王凱對她肯定沒感情，但高小燕對王凱有沒有感情，那就不清楚了，老大不幹活，家裏的錢都是老爺子管，老大的賭資，可能都是高小燕出的！”

秦峰點點頭，如果高小燕是王凱殺的話，那麼殺人動機可能就有了：為了錢。記得娛樂城的老闆說過，當年王凱賭錢輸了三萬多，這三萬塊前有可能是從家裏偷出來的，他輸了錢沒法交代，就有可能向高小燕借錢，當時的三萬塊錢可值錢了，高小燕不管拿沒拿出來，都觸發了王凱的殺人神經，要麼是搶錢，要麼是借了錢不想還，直接把人幹掉了！

秦峰覺得，第一種可能性很大。這時，王勝男的手機響了，她去外麵接電話，秦峰又和柳素絹聊了幾句，但都是一些勸慰的話，能過就過，實在呆不下去了，再找個可靠的男人過下半輩子。

不一會兒，王勝男來了，說要走。秦峰立即起身告辭，來到外麵和怒氣未消的老爺子說了幾句，便離開了。在車上，秦峰問：“來訊息了是不是？”

王勝男說：“有三個訊息，第一，王凱被抓回來了。第二，同事在高小燕家查到，高小燕的母親當年得了腦梗，她要拿一筆錢出來給母親治病，可高小燕的父親說，錢還沒拿出來，人也沒了，錢也沒了。第三，小指頭的DNA和王凱的DNA完全符合！”

秦峰立即說：“那動機可以確定了，王凱拿了高小燕救母親的救命錢，高小燕不同意，王凱殺人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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