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骨詭師 第226章

劉成是鹽城人，不過他不是出生在鹽城，而是出生在常州，這一點劉成撒謊了。後來經過秦峰多方查證，才查出了這一點。劉成是在常州湖塘鎮出生的，兩歲左右的時候回到了鹽城，由其爺爺奶奶照顧，一直到小學畢業升到了初中，又回到了常州。之後，他就一直在常州生活，因為戶口是常州的，所以他是一個常州人，這點沒錯。

發現死屍的地方發現了劉成的身份證，這一點讓劉成百口莫辯，他想和這件案子逃脫了乾係那是不可能的，自然也不能因為和梁所長的關係而逃脫法律的製裁。

一開始的時候劉成並不知道自己被帶到警局裏的目的是什麼，當警局的人問起劉成和崔鳳嬌的關係時，劉成才變得臉色蒼白，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也就說出了多年前發生的事情。

這個案子不是秦峰經手，所以秦峰隻是以解密者的角度來看這個案子的。

角度不同，看待事物的方法也就不同，所以看待劉成是否殺人時，秦峰有了很多想法。當然了，目前他心裏所有的想法都限於猜想，沒有任何憑證的猜想，這是很不符合常理的。同一個道理，如果把這些猜想去一一證實的話，將耗費很多精力和時間，但是秦峰又想把這些問題全都弄清楚，他想到了一個捷徑。

秦峰當天晚上打電話給秦峰，將在常州所見到的事情都報告給了父親。秦剛的建議是：劉成既然被控製起來了，他又和這件案子有關係，那麼首先就要從他入手，但負責這件案子的不是秦峰，因此這點秦峰可以忽略。那麼，秦峰可以從側麵入手，如果需要什麼幫助，秦峰可以開口，秦剛可以考慮在合適的範圍之內給予秦峰適當的幫助，當然了，前提是以解開麥哲倫老房子裏的錄音為主。

秦峰在掛完了電話之後細緻的思考了父親的話。他的意思是以麥哲倫的老房子哭泣聲為主，而不是以人命案為主，這就有點避重就輕了。不過秦剛在電話裡含糊的說了一些哭泣聲的重要性，當然秦峰也沒怎麼聽進去。

既然是以哭泣聲為主，那麼秦峰就要以麥哲倫為主要調查物件。可現在，秦峰還是要去見見劉成。秦剛給秦峰提供了很多便利，這個前提是秦峰也是身在公門。

劉成一夜之間滄桑了很多，三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像是五十多歲。他沒有了前幾天的囂張起眼，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頹廢。也許是這一次的事情給他的打擊很大，他見到秦峰的時候那股子張揚變成了膽怯和躲避。

“我冤枉！”秦峰剛見到他他就喊了出來，也許他認為秦峰能幫他把自己的事情擺平，“給多少錢都行，我要請律師！我是冤枉的！”

秦峰沒有理會他，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看了一眼劉成，像是走程式似的唸叨著劉成的過往經歷，最後把重點放在了劉成十六年前在常州中興紡織廠上班的日子。

“初中畢業之後你就在常州到處閑逛，當過倉管員，當過鉗工，也當過郵遞員，你幹得最長的一份工作是在常州雕莊中興紡織廠裏麵當叉車駕駛員，不過也沒有乾多久，然後你就學了駕照，開過一段時間的計程車，最後給梁所長當了司機，一直到現在，資料沒有錯吧？”

劉成似乎是在回憶著自己的過往經歷，喏喏的說：“沒有錯，我是乾過很多工作。不，我不知道有沒有錯，反正我乾過很多份工作。”

“你在害怕？”

劉成一愣：“沒有！我怕什麼？我又沒有殺人，崔鳳嬌的死和我沒有關係，她是自己死的！”

秦峰立即問道：“人怎麼可能自己死，要麼是他殺，要麼是自殺。”

“自殺！是自殺！”

劉成極力的解釋，希望秦峰能夠相信他的話。誰知道秦峰偏偏不願意相信他的話。他之前給秦峰留下了極其不好的印象，雖然秦峰已經非常客觀的去看待他這個人，可還是有點先入為主的感覺。

劉成壞就壞在他太囂張了。

以前有很多蘇北的人來蘇南打工，賺得多，每個月能給家裏郵寄很多錢回去。最早出來打工的人都賺到了錢，有的回老家蓋了房子，有的回到老家自己買了房子。不管怎麼樣，很多人的生活條件都好了。

但這是勤勞的人，還有極少一部分不怎麼勤勞的人，他們喜歡投機倒把，喜歡走偏門。他們認為打工是沒有出路的，隻有在社會上混日子，才能混到錢，這種思想劉成也有，所以他每一份工作都乾不長，好高騖遠，沒有什麼真本事。他初中畢業之後在常州倒也混出了個名堂，湖塘地區不少道上的人都認識劉成，不是因為劉成會做人，而是因為劉成機緣巧合認識了梁所長。

至於劉成是怎麼認識梁所長的，風月場所，秦峰真不好意思提。後來等這件事情結束了，秦峰才舉報了梁所長，後來升上來的所長，一心一意為百姓做事，將雕莊這邊的社會風氣又提高了一個檔次。

“既然是自殺，那和你就沒有關係，你那麼緊張幹什麼？”秦峰問道，“是不是因為她曾經是你的女朋友？”

劉成愣了神：“你怎麼知道的？”

“我能查出來的還有很多，隻是我沒有說出來而已，你說出來和我說出來比，就不一樣了，你說出來是坦白，我說出來是審判。”

秦峰故意把這件事情說得很嚴重，相信劉成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若是他能認識到這點或者說被秦峰嚇到，那麼秦峰就成功了。他有很都時間陪著劉成玩，隻不過秦峰不願意把時間和精力都浪費在這裏。他現在的主要目標是老宅子裏的哭泣聲。

“是的，我和崔鳳嬌以前的確是男女朋友，但我們已經分手了！”

劉成在權衡利弊之後還是把他和崔鳳嬌的關係說了出來，秦峰很高興。至少他的目的達到了。

那時候的劉成很年輕，十**歲，在紡織廠上班的時候開叉車，不知道因為什麼，和女工崔鳳嬌戀愛了。崔鳳嬌的老家是在安徽，家裏有茶廠，條件非常好，所以崔鳳嬌的穿戴在同事眼中那就是時尚的代名詞。

崔鳳嬌也挺喜歡劉成的，這是劉成自己說的，秦峰相信劉成所說的。如果崔鳳嬌不喜歡劉成的話，那麼那天晚上秦峰尋骨時看到的影子就不是那個動態。

那天晚上的那個影子的的確確是來找劉成的。

“後來，我們發現我們都不合適，雖然她有錢，但是我並不喜歡她的行為，她的身邊圍繞著很多男人，甚至連我們廠的廠長都喜歡她。崔鳳嬌遊離在這些男人中間，遊刃有餘。我是她的正牌男朋友，但一個星期卻見不了她幾次麵，後來我提出同居，她很痛快的答應了，可是在同居的這段時間裏，她一個星期至少有四天不在家裏住，出去之後就喝酒，喝的酩酊大醉回來，而且每一次都是不同的男人送她回來的。”

劉成提到這些往事的時候很傷心，看得出來他很在乎女人對他是否忠誠。可惜，崔鳳嬌似乎並不是那種安安穩穩過日子的女人，她喜歡玩，喜歡和很多男人在一起玩。秦峰並不排斥這一點，有的女人是無法被關在金絲籠裏麵的，她們是老鷹，喜歡遨遊在天空之上，尋找著地麵上的獵物，一旦找到了之後，她們會飛撲而下。

“我們分手之後，有兩個多月沒有聯絡，我後來也去學駕照去了。再後來我就從廠裏麵辭職了。我拿到駕照之後過了兩年，我就找了一份計程車代班的活，因為是夜裏開，查得也不是很嚴。然而有一天，崔鳳嬌忽然來找我了。”

秦峰知道，這裏就是整個故事的重點。

“她來找我的那一天，喝了很多酒。當時我租的房子就是老麥現在買的這個房子。三層樓全部被我租了下來，但我隻住三樓，一樓和二樓全都讓我出租了出去。崔鳳嬌來找我的時候，因為喝多了酒，在院子裏吐了滿地，是一樓的一個男人發現了她，想占她的便宜，結果被我發現了，我就把她帶到了三樓。結果……我萬萬沒有想到！真的萬萬沒有想到……”

“萬萬沒有想到什麼？”秦峰問。

“她死了。”劉成痛苦的說，“她死了！我沒有碰她，真的，我發誓我沒有碰她！我什麼都沒有做，她就死了。因為我開的是夜班車，所以我有兩個多小時左右沒有在家，可是我在外開計程車又擔心她，所以我就回來看看，結果發現她死了在我的床上。死的時候睜著眼睛，表情痛苦。我嚇壞了，又不敢報警，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用箱子把她裝了起來，然後埋在了現在陶瓷城外麵的那堆陶瓷碎片下麵是不是？”

“對！”劉成沒有反駁，“是埋在了那裏。但是我沒有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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