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骨詭師 第199章

連續很多天都沒有去上班，老陳找到秦峰詢問其原因，秦峰便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老陳其實知道秦峰去做了什麼，隻是想看看秦峰能不能說實話，結果秦峰說出來的和老陳知道的全部吻合，他放下心來，慈祥的說：“盜墓不同於其他，這是損陰德的。”老陳盡量把語氣放到最溫和的位置，“綉家我倒是聽說過，但不是很瞭解。”

老陳說，銹家當年是跟隨大軍閥孫殿英的，至於之前做什麼，誰也不知道。孫殿英盜東陵以補充軍餉，銹家就跟在他的後麵發點小財。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脫離了孫殿英，自成一派，不再參合到這些軍閥中來，後來被孫殿英追殺，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孫殿英放棄了。

後來，銹家就隱藏在了蘇北一帶，家族勢力很大，當然了，如秦峰所說的一樣，銹家在外麵的私生子也很多。綉涵就是其中一個。銹家對私生子的態度是從不接納，任其自生自滅，所以綉涵的命運就很多舛了。

秦峰要去為銹家尋找風水寶地，老陳是不同意的。其原因秦峰也清楚。

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屬於科學範疇，秦峰還需要工作，他的身份可是偵察顧問。另外，惠心在南寧受傷一事讓老陳開始擔心，秦峰這段時間的動作越來越大，快有些控製不住了。

老陳十分擔心秦峰會走上歪門邪道，因為這個社會的誘惑太大太大，不小心就會中了敵人的糖衣炮彈，尤其是像銹家這樣不擇手段的人。老陳的反對讓秦峰也不想再去為銹家尋找什麼風水寶地，正在想著什麼理由能夠推辭的時候，王勝男火急火燎的找到秦峰：“銹家老爺子死了，被殺。”

這個訊息如同驚天炸雷一樣在秦峰的耳朵裡炸開，銹家老爺子死了的訊息會引起很大的連鎖反應，秦峰能夠感受到這種蝴蝶效應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蔓延，果然，十分鐘之後秦峰接到了銹勤的電話：“秦先生，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銹家其實並不住在灌河縣，而是在市裡有很多居住的地方，但是灌河縣是他們的一個重要分支，傳言脫離孫殿英的那一支人後來就在灌河縣安了家。這說起來一點都不矛盾，銹家逐漸把重心向銹勤偏移。

銹家老爺子真名叫綉忠康，江湖上都稱呼他為康爺。他的名字是以“忠孝仁義廉”五個字來排的，忠字輩的輩分很高。所以綉忠康的死轟動了整個銹家，蘇北所有的銹家幾乎都到齊了，除了綉涵。

綉涵的身份十分特殊，目前還沒與資格進入到銹家。

還是上次的地點，不過這一次是在後院。綉忠康已經被入殮，銹勤披麻戴孝站在棺材旁邊，眼睛有些紅腫，但秦峰看得出來這斯的嘴角有些笑意。

他有問題，至少目前是有問題的。見到秦峰等人來了，銹勤的臉上又有些吃驚，顯然他沒準備好警察過來。

老陳這一次也跟著來了，王勝男也來了。他們三個人帶著一個偵查小隊，匆忙的趕到了現場，但是卻看到了屍體已經被入殮，這讓他們十分尷尬。

“誰讓你們入殮的？”秦峰問。

銹勤上前說道：“人死了不入殮，難道放著發臭嗎？那樣是為不孝。希望秦先生理解。”

“那你們還報警做什麼？”

“我們沒有報警！”銹勤的回答是這樣的。

秦峰看了看王勝男又看了看老陳，隨後大聲問：“你們中誰報警說老爺子是被人殺了的？站出來。”

沒有人回答。

銹家的每一個人似乎都在看笑話一樣看著他，這讓秦峰十分難受。沒有人報警，可是王勝男明明接到了報警電話，不會是有人惡作劇，應該是報警的人不願意讓人知道是他報的警。

秦峰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王勝男，王勝男也奇怪的說：“我們的確接到了報警電話，有人說老爺子被殺，需要我們過來調查。難道你們當中沒有報警的人？”

銹勤上前道：“確實沒有人報警，我想你們是不是搞錯了？讓你們白跑一次十分過意不去，現在是我家正辦喪事，就不請幾位到裏麵喝茶了，改天一定給幾位賠罪。”

銹勤下了逐客令。

秦峰不想就此離開，有人報警那就是有冤情，老爺子被殺極有可能是真的，報警的人為了保護自己不願意透露自己的身份，那麼這件案子更應該查下去。但是，老陳卻在秦峰的身邊低聲說：“不要查了，趕緊回去！”

秦峰詫異，正要問，卻見老陳已經帶頭走了，他立即跟上，但還回頭對銹勤說了一句：“我等一會再來！”

辦公室內，老陳麵色沉重閉口不語，秦峰想問但見老陳沉默的樣子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王勝男也想問點什麼可是見秦峰都不說話，他也不方便說話。

老陳資歷很老，有著豐富的破案經驗，他一定是看出什麼來了。

“棺材裏沒人。”老陳忽然開口說，“棺材裏沒有死人！”

“什麼？”秦峰大驚，“綉忠康沒死？”

“不，綉忠康一定是死了，但是他不在棺材裏，棺材是空的。”老陳分析道，“我踩了地骨，死人是死物，一般猜不到，但是可以通過五蟲精近距離的觀察到。棺材裏是空的，沒有死屍。而且綉忠康應該是在報警前一天就死了，報警的人是在等了一天之後，才選擇報警。並且綉忠康現在不在銹家，而是在另外一個地方。”

“哪裏？”秦峰抓起帽子，“現在就去找！”

老陳又一次把秦峰叫了回來：“不要著急，不要著急……讓我想想。”老陳揉著太陽穴思考著問題，過了好大一會，他突然把一個破舊的筆記本拿了出來，仔細的翻了翻之後，才把筆記本遞給秦峰，“你看看，如果一個死人的骨相出現華山正骨的時候，會是什麼情況？”

秦峰一愣，隨後拿過筆記本仔細的看。筆記本是老陳當年學習地骨誌注的時候記的心得，裏麵都是一些比較冷門的骨相。比如說像今天這樣，人死了找不到的情況就在其中。

秦峰看了一會，說：“您記的筆記有錯誤。人死了之後出現華山正骨，說明此人是自殺，骨相和地脈是不會知道人會自殺的，人死了之後骨相和地脈出現矛盾，五蟲精記錄的時候也會出現短暫的錯誤，華山正骨就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其實不一定會出現華山正骨，有的時候還會出現蓮花骨，甚至飛雲骨。”

老陳略微點頭：“繼續說下去。”

秦峰像是在賣弄自己的博學，在王勝男和老陳麵前看侃侃而談：“師父，莎莎，你們不知道，人在自殺之後，骨相會出現細微的偏差，這個偏差會造成地脈出現偏移，通過這種偏移才能找到自殺者的位置，但要快。”

老陳打斷了秦峰的話：“所以，你現在著急去找人，是找不到的。”

秦峰瞬間明白老陳的用心，但還是著急的說道：“那您說的死屍在另外一個地方，會是哪裏？”

老陳想了想，忽然看向王勝男：“你覺得呢？”

王勝男突然被問，有些驚慌，她想了想之後才說：“問我？問我死屍在哪裏嗎？我聽報案人的聲音是女人，聲音不大也沒有顯示出驚慌，報案的時間是上午九點，周圍有廣播的聲音……死者又是綉忠康，那麼……綉涵！報案的人是綉涵！我說得對嗎？”

老陳微微一笑：“走，現在去找綉涵！”

綉涵和蘇捷二人共同租用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居住，綉涵的母親常年臥床不起，所以綉涵在灌河縣還有一個自己的家。這兩個地方隻有綉涵租房的地方纔符合條件。

綉涵並沒有在家，但門沒與鎖，蘇捷也沒有在家。家中收拾得很整齊，兩個女孩子相處得應該很融洽，因為在茶幾上放著兩份外賣，剛剛吃完，外賣的盒子還沒有被收走。

兩個外賣盒子在乾淨整潔的客廳裡顯得特別紮眼。

進了屋，所有的一切都擺放得井然有序，餐桌上放著一個煙灰缸，煙灰缸裡有煙頭掐滅的痕跡，煙頭卻不見了，垃圾袋裏也沒有。垃圾袋都是新裝在垃圾桶上麵的，看得出來，綉涵和蘇捷二人對衛生有著嚴格的要求。

王勝男進了屋之後，忽然說道：“怎麼沒有香味？”

秦峰嗅了嗅：“怎麼了，非要有香味嗎？”

“兩個女孩子住在一起，沒有男人，房間裏又那麼乾淨整潔，難道不應該有點香味嗎？她們噴香水之後，香水分子在空氣中殘留都應該有香味。”

“這個我不知道，那你說門沒鎖怎麼解釋？”老陳問道。

秦峰和王勝男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正在這時，王勝男忽然覺得不對勁：“屋子裏太冷了。”

秦峰也感覺出了這一點：屋子裏和外麵的氣溫比起來，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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