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骨詭師 第189章

終日尋春入醉鄉，不知何處見春光？

風條舞綠水楊柳，兩點飛紅山海棠。

這首也不知道是誰寫的關於郊遊的詩正好點綴了秦峰此時的心情。譚瑤的案子結束了，狗爺也在追捕當中，他難得有一個好心情和王勝男以及惠心三人出來遊玩，本來還想帶著石大才和安小雨的，可是石大纔要回市裡忙一些手頭上的工作，安小雨也在鄉裡混得有聲有色，也沒有時間前來一起遊玩。惠心離開的這些天讓秦峰十分思念，一來是他和她剛剛那什麼，多多少少有些念想，二來是他擔心惠心的安危，幸好惠心一直都和他保持有電話聯絡，才讓秦峰寬心了不少。

回來之後，趁著四月底的好氣候，花開時節，正好出來玩一玩，也能放鬆放鬆此時的心情。

王勝男也是很久沒有出來玩了，開心得像個孩子，再由惠心陪著，更是玩得忘乎所以，幾乎要把秦峰扔到了一邊。

幸好秦峰也想好了本來就是出來玩的，他也難得放鬆一下，一個人躺在碩項湖邊上的草地上曬著太陽，無比的愜意。碩項湖邊上修建有許多小路，專門為人散步而提供的，很多人在閑暇之餘都會到這裏來遊玩，尤其是這樣春暖花開的季節。

時間過得很快，他們三人玩了一會就到中午了，便從車裏拿出零食來隨便吃一點。

秦峰被太陽曬得渾身舒坦，倒也不太想吃東西，一個人躺在草地上眯著眼睛，想著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他在想，豬爺被抓了，狗爺就出來了，那麼，狗爺被抓了之後，會不會有雞爺，再有猴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對方就是一個龐大的犯罪組織。

“想什麼呢？”王勝男見秦峰正在眯著眼睛也不吃東西，好奇的問。

秦峰躺著沒動，懶洋洋的說：“你說人為什麼犯罪呢？”

“因為有利益驅使。”為什麼說，“我們在學犯罪心理的時候，就會學到這一點，人為什麼犯罪，那是因為有巨大的利益在驅使著他們，讓他們鋌而走險，再加上僥倖心裏作祟，導致他們最終走上犯罪道路。”

“其實也不是。”惠心說，“有的時候，是因為無奈，當然這隻是一小部分人，並不是全部，他們明知自己是犯罪，也沒有辦法，被逼的。不過是不是無奈，那都是錯的，不值得提倡更不能誘導人家犯罪。”

惠心說得有道理。

每個人犯罪的理由有千百樣，最終卻隻能歸納為一個，那就是利益。在沒有利益的驅使下，人不可能去犯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目標，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即便淪為乞丐，那也是為了生活，乞丐都不會去犯罪，條件優越的人則會去犯罪。奇怪的是，很多人認為犯罪並不可恥，這是不值得提倡的。在秦峰看來，隻要是犯罪的人，不管是否有正當理由，都應該受到法律的製裁。

法律麵前人人平等。

“難得出來玩一次，就不要想這些了。我聽惠心說你們在高港的時候碰到高手了，是不是和你們一樣的地骨師？小峰，地骨師真的很稀有嗎？”王勝男不願意讓秦峰去想這些問題，轉而問他道。

秦峰坐起身，說道：“地骨師的確很稀有，這是本身職業所造成的，這是一種極其冷門甚至不算在三十六行裡的職業，所謂蜂麻燕雀金瓶彩掛，我們不屬於其中任何一個，獨自存在於其之外。又因為地骨師很強大，在舊社會被追殺了很多，後來傳承得又少，因此越來越少，恐怕現在社會，地骨師不會超過十個人。”

惠心補充道：“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地骨師需要心正，心不正則不能當地骨師，地骨師非常強大，如果心有邪念，則非常危險。”

王勝男笑嘻嘻的說道：“那你就是心地善良了哦？那什麼是風馬燕雀金瓶彩掛呢？聽起來倒很有意思的樣子。”

秦峰老臉一紅：“算是吧。至於什麼是風馬燕雀，以前的江湖生意有“蜂”、“麻”、“燕”、“雀”四大門。江湖行當錯綜複雜，遠不隻這麼些類，而且門類不那麼容易區分。隻不過這幾類見得比較多，做的生意比較大，所以有四大門這麼一說。就是蜂麻燕雀這四類，也有叫“風馬顏缺”講的，各行當的解釋也有不同的版本。總結起來就是把騙術歸類，形成門派，和我們地骨一樣，隻不過我們地骨不騙人而已。”

王勝男忽然轉首問惠心：“他心地善良嗎？平時你們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他有沒有欺負過你。你不知道當時安小雨還追他的時候，他把人家欺負得簡直讓人看不下去，整天冷眼以對，恨不得把人家吃下去，我看呀，他心不善，就算是也是偽善。”

“為什麼那麼抨擊我！”秦峰叫苦不迭，“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好人，小時候三好獎狀得了太多，整麵強都貼不下了。”

惠心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秦峰，目光中充滿了複雜的柔情：“他呀，他沒少欺負我，真的恨不得把我吃進肚子裏去。”

“你看看。”王勝男抓住了惠心的說，“人家惠心可是你的師姑，你還敢欺負人家。師姑，你說在你們地骨一門，是不是長輩說話特別管用。”

“得看什麼時候吧。”惠心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對自己的一夜征伐，真的恨不得把自己頂到了泥土裏去，現在後背還有些淤青沒有散掉，他自己也弄得膝蓋上滿是傷痕，若是讓王勝男看見了，多多少少會胡思亂想。

她不能和他在一起，她十分清楚，就算在一起了，那就得得罪王勝男，這樣的話秦峰的心裏也不開心，與其這樣不如犧牲自己，就這樣陪著他。反正現在她已經是他的人了，這一生都不會改變，她再也不會去找第二個男人，既然是同門，又是他的長輩，那就這樣一輩子守在他的身旁，看他娶妻生子，看他頭髮漸白，看他入土為安。

“小峰，你在這裏玩，我們去一下衛生間。”王勝男說了句，拉著惠心便走。

惠心詫異一下，心想剛才纔去過，怎麼現在又去了。想歸想，她還是站起來和王勝男一起去了衛生間。碩項湖邊上上修建有衛生間，聽說這個衛生間修建了二十多萬，也不知道錢到底花在什麼地方了。

來到衛生間門前，王勝男停了下來，問：“有些事情我想問問你。”

“你說。”

除了在秦峰麵前，惠心始終是一副冷冰冰的臉，王勝男早已習慣，倒也沒放在心上。

“你喜歡他嗎？”

“誰？”

王勝男的話讓惠心起了警覺之心，她倖幸苦苦藏起來的情愫不可能讓人看出來，即便是看出來也不會懷疑到秦峰身上，而王勝男的一句話讓她暴露出了女人心裏最柔軟的情感，她愣了一下，反問是誰。

“你知道我問的是誰。”王勝男看著遠處躺在草地上的秦峰，“日久生情，我能看得出來，我們都是女人，年紀都差不多，你的一個眼神我都能看得出來你心裏在想什麼，藏也沒有用。這種事是藏不住的。”

“是的。”惠心不做過多的解釋。其實她心裏知道這樣的事情是藏不住的，因此她在王勝男問出這些話的時候，寧死也不能把那天夜裏的事情說出來，喜歡歸喜歡，發生歸發生，如果把發生的事情講出來，那麼性質就不一樣了。她為了照顧秦峰的感受而把這種情感深深的埋藏在心裏，如果在這個時候說出來，能夠同時傷害三個人。

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這點。

“那天，譚笑對我說，有些事情是看不出來的，但是用心卻能夠感受得出來，我覺得我沒有用心感受也能看得出來，你們朝夕相處，不可能沒有感情。”王勝男有些苦澀的說，“隻是在很多事情我並不願意承認而已，那天我看到你們在衛生間裏的一切，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有故事。當我知道你們是地骨師的時候必須要那樣做，我才明白我和你們還有很大的距離……”王勝男說到這裏，怕被惠心誤解，立即又解釋說，“我並不是說和你們不是一路人，而是覺得我……我應該心胸開闊一些，對嗎？”

“對。”

惠心隻言片語，卻能準確的回答王勝男提出來的問題。

“那你想怎麼樣？”惠心詢問道。

其實惠心的心裏也在忐忑，她到底知道不知道？

“喜歡一個人是控製不住的，我從小就和他在一起，雖然有時候分開，可我始終掛念著他這個比我小的弟弟，說真的，我在警校的時候沒少碰見比他還要優秀還要有錢的男人，但是我都沒有接受，甚至我都沒有讓人碰過我，我心裏一直記著這個男孩，也許我是母愛泛濫，但我知道那種感覺，所以……”王勝男猶豫一下，“所以我理解你。譚笑對我說的話是對的，喜歡一個人沒有錯，那是情感，情感是控製不住的。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感情纔是最熱烈最奔放的。我知道你的苦。我們公平競爭吧！”

惠心一怔。

她沒想到王勝男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換作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把惠心當成敵人。可是王勝男沒有那樣做。這回倒讓惠心更加的不安了。

“不，他是你的。我是他的師姑，我對他的喜歡和你對他的喜歡是不一樣的。有些事，隻能放在心裏。”

“那你是承認喜歡他咯？”

“我沒有否認過呀。”

惠心覺得她應該不知道那天夜裏的事，那天夜裏的事情金三倒是知道的，可是金三不是那種大嘴巴的人。

回到秦峰身邊之後，秦峰覺得惠心和王勝男的關係似乎更近了一步，兩個人手拉著手，彷彿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姐妹似的，這倒讓秦峰覺得有些忐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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