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骨詭師 第182章

案發現場是在幾乎沒有人的街道拐角處，這裏違規堆放著許多雜物，比如門前商鋪卸貨之後的紙箱，還有許多生活垃圾。從這裏走出去，就是灌河縣繁華的西湖步行街，但需要穿過一條狹長的幾乎沒有人來過的小路。用王勝男的話說：“這裏連流浪狗多不願意來。”

死者正是剛才那名被石大才用啤酒瓶敲破了腦袋的大漢，此人身高一米八五，穿一身阿迪達斯，脖子裏有一根大金鏈子，手指及手腕上都有金飾。他的錢包還在，身份證銀行看以及錢包裡三千多元的現金也沒有丟，這說明兇手不是為了財。

大漢的真實姓名叫熊江南，外號熊二，和他一起來的幾個小弟不知去向。秦峰發現，三裡街的這條衚衕裡根本沒有監控，也就是說，死者到底是怎麼死的，成了一個迷。現場沒有留下兇手任何線索，唯獨在一堆紙箱裏發現了一個手套，但是手套被石灰泡過，沒有任何氣味以及指紋。

王勝男大皺眉頭：“你怎麼看？”

秦峰摸著下巴蹲在地上看著被蓋起來的死者，意味深長的說：“這是栽贓陷害，石大才這段時間要倒黴了。”

王勝男不太理解，剛要問，聽到石大纔在警戒圈外喊秦峰，她立即讓石大才進來看看。王勝男剛說完，秦峰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突然大吼道：“石大才，別動，站在警戒線外！”

但是，秦峰的喊話已經晚了，石大才已經從警戒線外走了進來。

秦峰一見，心道完了，本來石大才並沒有在場的證據，現在他走了進來，現場就留下了石大才的腳印，到失火打起官司來，秦峰和王勝男多沒有十足的把握能過為他辯白。石大才站在警戒線內不知道進退，問秦峰：“怎麼了？誰死了？和我有關係嗎？”

秦峰忙讓警察先把人群疏散，再外圍再拉一道警戒線，然後問石大才：“你來的時候，綉涵和蘇婕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的？”

石大才說：“沒有啊，你走了之後，她們隨後就走了，我看KTV包廂的時間還沒到，尋思著吼一會再回家，我唱了四首歌，你就打電話過來了。怎麼了到底，到底誰死了？”

秦峰讓他趕緊腿出警戒線外，說：“熊江南，也就是熊二，死了。”

“什麼？”石大才一愣，“不是我打的吧？頭上被砸了一下酒瓶子，其實我也沒用那麼大的力！你也看見了，他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秦峰說：“現在你別亂說話，我問你什麼你說什麼。知道嗎？要實話實說！”

石大才立即點頭。

秦峰問：“我走了，蘇婕和綉涵就走了，她們走的時候，有沒有對你說什麼，比如要去哪裏等等。還有，她們走的時候，有沒有表現出什麼不自然的動作和神態來？”石大纔想了想，說：“沒什麼啊，你走了之後，她們就說既然你都走了，那她們也想離開了，明天還要上一批貨，今晚得早點睡。”

“那你從KTV裡出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什麼可疑的人？”

石大才還是搖頭：“什麼人都沒見到，KTV包廂的錢是你結的，我出來的時候直接過來了，喝了酒車多沒動，步行過來的。秦峰，難道你懷疑人是我殺的？”

秦峰冷靜的說：“不是懷疑，現在所有的證據都開始向你身上轉移，你是唯一一個在他死之前和熊江南有矛盾，並且傷害他的人。熊江南的死因經過法醫鑒定，屬於腦部受到重擊而死，死亡時間和我們和他發生摩擦的時間是一致的。也就是說，他剛走，就死了。石大才，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你的利益，我建議你，到局裏去吧！”

石大纔想了想：“那你一定要抓到真正的元兇，替我證明清白！”

秦峰努力的點頭。

石大才被帶走了之後，秦峰看了看地上還沒有被動過的屍體，眉頭緊鎖。

王勝男說：“小峰，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沒什麼的，我們都可以為石大才做證明，不是還有蘇婕和綉涵呢嗎？”

秦峰嚴肅的說：“我怕就怕她們兩個人也被利用了。事情發生得太巧了，綉涵和蘇婕和我們相遇，正好又碰到熊江南在向綉涵要債，而我和石大才正要又在旁邊，偏偏石大纔有認識熊江南……太巧了……”

蘇婕和綉涵的離開讓石大才站在了風口浪尖上，KTV裡也沒有人看見他離開，沒有任何一個監控可以看見石大才當時就在KTV裡，秦峰的證明是最關鍵的，但是秦峰在半途被王勝男叫過來了。

沒有不在場的證明，死者腦部的傷口就是石大才留下來的，死者和石大才發生過口角……這些證據都在證明著石大才就是殺人兇手，可是秦峰明白石大才並不是兇手。

把石大才送到警局之後，接下來點事情就是去調查。可惜蘇婕和綉涵兩個人的號碼都打不通，秦峰無奈，隻要定骨尋人，最後在灌河縣九港的一處廢棄廠房內，找到了手腳都被捆住的二人，當秦峰見到她們之後，赫然發現她們已經被人弄暈了過去，送到醫院搶救之後，醫生對她們中的毒也沒有辦法。

“這顯然是栽贓陷害。”秦峰對老陳說，“石大纔是不可能殺人的，熊江南的死另有兇手。”

“抓到了嗎？”老陳問。

重新回歸刑警隊的老陳說每一句話做每一件事情都顯得小心翼翼，特別是在人命案上，顯得十分的保守。這讓秦峰很不適應。但是秦峰還是要把自己心裏的話說出來。

“石大才當時和我在一起，我可以證明。”秦峰脹紅著臉說。

老陳搖搖頭：“你證明沒有用，你也是受害者，檢控官可以說你和石大才乃至綉涵及蘇婕四人都是兇手，你們是幫凶。”

秦峰沉默了。在證據上，他們的確是這樣的角色。想來想去，秦峰也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老陳想了想之後問：“踩骨了嗎？”

秦峰嘆氣道：“踩了，當天晚上四個人在哪裏出現過，但都是一些社會閑散人員，這四個人我們都找過，沒有作案嫌疑。”

老陳說：“沒有作案嫌疑就不代表不是兇手，你能確定他們不是兇手嗎？他們不是兇手，那麼石大才就是兇手，這是最有可能的可能。現在石大纔在警局裏並不能證明他就無罪，相反，群眾會認為他是自首。”

關於這個問題秦峰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是把石大才放在警局裏纔是最保險的做法，沒有人相信一個兇手會突然自首，在人性上顯得太過偉大。石大才殺人了，其最有可能的做法是逃跑，那麼秦峰把他放在警局裏，一來是免去了陷害他的人二次陷害他的可能，二來是讓社會上的媒體認為警方現在正在努力查案，並且“兇手”已經歸案，而秦峰他們要做的隻是證明石大纔不是兇手而已。

老陳嘆口氣說：“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首先，你踩骨得到的那四個人都沒有被排除嫌疑，你說的排除並不是真正的排除。其次，對方是有意陷害，在不留下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殺人，手法專業，我們遇到對手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殺人的時候，你們應該還沒有離去，而是正在吃飯，兇手說不定已經看到了你們在做什麼，接下來的安排，會根據你們的下一步行蹤來做部署，所以你們才會在KTV裏麵沒有留下任何證據證明自己就在KTV裡。”

“那綉涵和蘇婕呢？如果她們醒過來，是不是就可以證明石大纔不是兇手了？”

老陳依靠在椅子上：“不，她們不能醒過來！”

秦峰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說，如果她們現在醒過來了，就會說出她們早就離開，並沒有一直和石大纔在一起的事實？”

“對！”

秦峰和老陳正在討論著案情的時候，王勝男心急火燎的來到了他們的辦公室，門都沒敲就把一些資料放在桌子上，然後說：“有一位叫譚倩的女子來報案，說她看到了兇殺案的兇手！”

秦峰大驚：“目擊者？走，去看看！”

秦峰和王勝男及老陳一起來到了辦案大廳裡，如王勝男所說的一樣，目擊者是一名二十一歲的女孩子，叫譚倩，她目前正在灌河縣婦幼保健醫院裏當護士。

秦峰見到她之後，立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的穿著打扮應該說中規中矩，沒有任何出格的地方，紮著馬尾，化著很淡的妝容，她的身材很不錯，算得上一流，但和王勝男及惠心這兩位絕世美女比起來，就差了一些了。她身材是很好，但是麵板卻很差，應該是經常熬夜的結果。

她的聲音很細，聽著有點怪怪的。秦峰聽她簡單說了目擊的經過，又問道：“你說你看到了兇手，那麼你能描述出兇手的樣子嗎？”

譚倩不假思索的說：“身高一米八，比較瘦，短髮，瘦臉，穿黑色外套和牛仔褲，穿棕色休閑皮鞋。對了，他的脖子裏有一個掛墜，銀色的，他殺人的時候，掛墜一直都在晃，我看得很清楚。”

秦峰聽她說完，頓時覺得後背一涼：她描述的這個人，就是石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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