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骨詭師 第146章

可是白兔子在殺第一百隻兔子的時候，毒蛇卻忽然不見了。其原因是狼和老虎合力找到毒蛇，說我們隨時隨地都能把你弄死，隻是看你也不容易，打起來兩敗俱傷，沒那有必要，所以我們合作吧，你離開這裏，找另外一個有水草的地方繼續生活，以後就不要再叫毒蛇了，乾脆叫蟒蛇吧，這樣也很難有兔子把你認出來。

毒蛇當然不願意就此離開，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水草地，不能就這樣白白的沒了，狼說：“這樣吧兄弟，你我井水不犯河水，黃兔子的事情我們就既往不咎了，你出主意讓黃兔子去殺人的事我們也不提了，我們再給你找一處水草好的地方，你去發展發展。”

毒蛇思來想去，這種好事誰不願意？於是就拋棄了黃兔子離開了。

黃兔子不知道毒蛇是怎麼離開的，更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毒蛇離開了，那麼第一百個兔子什麼時候殺，怎麼殺，殺了之後怎麼辦，怎麼為黑兔子續命這種特別專業的事，他們是做不來的，於是黃兔子和白兔子鋌而走險，聽從了路過這裏的一隻穿山甲的建議，養人蠱吧。

穿山甲經常出沒於地下，所以知道一些秘術，但是他也不擅長，隻是有所涉獵。他把這個秘術教給了黃兔子之後，對她說：“這種秘法不能自己弄，你得找一個年紀還不大的兔子來弄，前提是這個兔子必須有恨，心裏有恨的兔子，他纔能有目標。”說完他就離開了。誰知道，白兔子根本不瞭解人蠱是如何養的，結果弄巧成拙，害死了那隻小兔子的姐姐。就連那隻小兔子的奶奶也遭殃了。

高偉說完，問秦峰：“你知道誰是老虎，誰是狼，誰是兔子，誰是毒蛇嗎？”

秦峰點點頭：“我知道，但是你殺人就是殺人了，你扯這些沒用。”

高偉說：“現在毒蛇也走了，你們根本找不到毒蛇在哪裏，穿山甲神龍見首不見尾，你也找不到，老虎和狼，你動不了，他們會咬死你。所以，這個案子怎麼查，你心裏應該清楚了。”

秦峰冷笑：“我當然清楚，所以我才來和你聊天，現在我就問你，那封信，你真的沒看過？我不相信你沒看過，你如果沒看過的話，我不相信你能把故事編得那麼精彩。”

高偉說：“實不相瞞，我看過那封信，但是原來的信件，我燒了。後來我拿出來的信件，是經過我修改的。”

秦峰一聽，立即說：“你是不是會模仿別人的筆跡？”

高偉哈哈大笑：“你也查出來了？是的，我會模仿，而且惟妙惟肖，要知道我以前就是乾這行的，要不然我怎麼會認識穿山甲和毒蛇呢？”

秦峰似有所思。

高偉說：“話都說到這裏了，你們也把我抓住了，黑兔子死了，白兔子活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我們的家早就沒了，我們就是孤獨的浪子，我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樊玲。我和她其實並不熟悉，但是我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想到她了，回頭你看見老陳，你替我對他說對不起，我當麵不好開口。”

秦峰說：“你要說，你自己去說。信裡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你還不知道？”高偉大笑了出來，“秦峰啊秦峰，我們雖然是初次相識，不是很瞭解，但是我發現你的腦子有點不太夠用。我說了那麼多，你還不知道信的內容是什麼？”

秦峰仔細一想，突然的，他想到了什麼，立即說：“你把整個事情的經過，都寫在了信上麵了？”

“對！”高偉似乎特別興奮，“是的，我把三十年前發生的那些事情都寫了出來，我知道樊玲的老公是刑警，所以我想請求他的幫助，讓他把幕後的老虎和狼都查出來。怎麼，樊玲沒看信嗎？”

秦峰沒去回答，而是問道：“樊玲當時殺你，你沒死，是怎麼回事？”

高偉說：“毒蛇給我了毒液，毒液能夠讓人心誌暫時被迷惑。樊玲當時就中了毒液，所以鬼迷心竅，結果要殺我，他殺的不是我，而是毒液派來盯著我的人。我在這個行當裡混了那麼多年，沒那麼容易死。對了，你知道我是乾那一行的嗎？”

“文物造假？”秦峰試探性的說。

“你開始變得聰明瞭，都說和什麼人在一起就說什麼樣的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秦峰，你開始受我影響變得聰明瞭。”高偉微笑著說，“這個行當的利潤可以說是一本萬利，一副唐伯虎的春水秋山圖，就一張宣旨幾滴老墨，然後稍作處理，就能賣出幾百萬的高價。想想看，油水多不多？”

秦峰沒心思聽他說這個，樊玲當時是中了毒蛇的毒液，他殺的不是高偉，可是刑偵查出來的結果，卻是高偉，怎麼可能會讓樊玲冤死？當時查這個案子的就是劉占強，而路占強當時也是因為這個案子才升了職，現在又因為這個案子而被除名，想想看，果然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高偉開啟最後一瓶啤酒，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那封信後來成了證據，被你們的人拿走了，我聽老陳說，信不見了，懷疑是我弄沒了，怎麼可能，當時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還管得了那些！我當時是有意要請老陳幫忙的，但是老陳在問我的時候，我沒說出來，我知道他看見我就像看見仇人……不，我就是他的仇人，所以我說什麼他都不會信的。算起來，還是你可靠，至少我現在還能喝到勇闖天涯，我再問一句，還有酒嗎？”

秦峰立即對著身後的玻璃招手，高偉看見了，微微一笑，立即猛喝了一口酒，啤酒帶著氣體從他的嘴裏噴出了一點點，灑落在桌子上，然後高偉立即用手指頭在桌子上寫下了一個數字：5014。隨後，他對秦峰說：“慢慢找吧，找到了，就是我給你的報酬，我們這些禿子的冤屈，還希望你來替我平反，說實話，白兔子殺了那麼多人，該死，黑兔子是無辜的，我聽說出了能為他保命的棺材，在醫院裏也死了。我沒有殺人，但我也不喊冤，如果老天爺給我活路，我要謝的人，就是你，秦峰！”

秦峰皺起眉頭，看著桌子上被他擦掉的數字：“你那麼信任我？”

高偉說：“三十多年來，我賺了點錢，但活得像狗一樣。在這個社會上活下來是件極其不容易的事情，身後有老虎有狼，還有毒蛇，甚至還有穿山甲出來搗鬼，隨便一個人都能左右你的未來，你說可怕不可怕？如果我能為我爸媽及弟弟妹妹報仇，那你就是我恩人，如果報不了仇，你也不是我的仇人。秦峰，幹了這瓶酒，就看天意了。”

高偉放下酒瓶，想了想，說：“樊玲當時殺的那個人，其實本來就差不多要死了，我早些時候在他的飯菜裡放了毒蛇的毒，樊玲不殺他，他也得死，樊玲殺他並不是他致死的原因，而是因為虛弱毒發，這一點，我可以證明。”

說完，他仰頭把啤酒一飲而盡，然後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秦峰出了審訊房間，馬如東和王勝男他們都在，見秦峰出來了，李勇說：“怎麼審訊的事情不告訴我們一聲，你真當我們刑警隊是擺設呢？”

秦峰突然吼道：“我就拿你當擺設，怎麼了？！”

被突然吼了一句的李勇愣在了當場，正要動手，就聽馬如東說：“怎麼，還想犯紀律嗎？都老實點！通知開會！”

秦峰懶得去開會，他是在編製裡，又不去不行。

會議室裡燈火通明，大家都睜著一雙熬夜熬得通紅的眼睛，打著哈欠聽馬如東說：“案子已經結了，小秦，說說你的看法，我們該怎麼起訴高偉？”

秦峰看了一眼馬如東，忽然覺得馬如東非常陌生，他又看了看老陳，覺得老陳一夜之間，憔悴了不少。他今天沒有喝酒，出奇的清醒。王勝男沉默不語，李勇對秦峰虎視眈眈。

大家都變了，秦峰心裏想。

“關於這個案子，我認為是結了。但結的是樊玲的案子，樊玲是被冤枉的，他沒有殺人。但是，高偉的案子沒有結，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都聽到沒有，在高偉的背後，還有老虎和狼在作祟，我們必須把這隻老虎那那群狼給揪出來！”

李勇聽了，立即問：“怎麼，你說的什麼老虎和狼，你能不能用大白話說？”

秦峰嘆了口氣，以李勇的智商，看來也就止步於刑警隊長了，若不是劉占強提攜，他現在恐怕還是個小警察。現在劉占強垮台了，李勇也不知道能不能繼續在刑警隊長的位置上繼續坐下去。

秦峰抬起頭，說：“在樊玲的案子上，有人私藏證物銷毀證物，在高偉的案子上，有人強拆殺人，從高偉的話裡，可以聽得出來兩個案子有很多牽連，我也認為，高偉說的案子和樊玲的案子，其背後的老虎，是同一個人！”

馬如東沉思片刻，說：“這件案子交給王勝男去辦，秦峰你負責協助，對了，老陳，既然嫂子的案子已經結了，回頭燒點紙跟嫂子說一聲，讓他瞑目吧！放你三天假，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檔案室被你天天喝酒喝得烏煙瘴氣，你休息完了上班的時候，就到秦峰的辦公室去，檔案室你就別去了！”

馬如東的話很明顯，老陳不再是檔案室的管理員了，和秦峰一樣，他成了一名偵查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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