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骨詭師 第114章

羅三神色慌張，顯然有貓膩。隻不過秦峰的踩骨定骨都無法直接拿來做證據，隻能先鎖定羅三，然後再通過尋找證據來證明羅三和喬紅的死，有脫不了的乾係。現在，羅三的神色出賣了他自己，秦峰也看得出來，羅三還有事情隱瞞著。

“羅三，對方是想要了你的命，你如果執意不說，我們就無法對你的生命負責！”

秦峰見羅三就是不說實話，隻能嚇唬他。沒想到江湖老油條羅三抵死不說，搖頭晃腦一副痞子相。秦峰和惠心交換了個眼神，然後說：“行吧，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就沒什麼可問的了，你先回去吧。”

老陳還想說什麼，但是沒說。他知道秦峰有他的辦法，現在說出來，反倒會讓羅三覺得他們三人不和。羅三起身後點了支煙離開了賓館。秦峰目送著羅三離去，坐在沙發上的秦峰有些沮喪，惠心也是如此，老陳更是默不作聲。

他們知道羅三和喬紅的死一定有關係，說不定羅三就是殺人兇手，隻是他們明知道這一點，卻無法尋找證據。地堡內的屍體被凍成了冰疙瘩，又因為十年沉澱，屍體早就成了一副沒有用的皮囊，法醫那邊傳來的訊息之不過是在屍體內尋找到了鋼刷殘留，而剡縣警察那邊在根據秦峰定骨尋找出來的三百六十七個和喬紅有關係的男同誌身上也還有查到有用的訊息。

一時間，這個案子進了一個死衚衕。

判斷一個人是否為某個案子的殺人兇手，一是動機，他有了動機才會動殺心，二是時間，他有作案時間才行，否則，就算他放出話來要殺人，也不能作為證據，三是作案兇器和現場證據。無論哪一點，都是非常重要的。動機，作案時間，作案工具以及證據，三者缺一不可。秦峰當輔警到現在成了刑偵顧問，沒少和張法醫學習這方麵的知識，雖然有所欠缺，但需要什麼不需要什麼，他還是知道的。

思來想去，秦峰覺得這裏麵還是有什麼事情沒有被考慮到，那麼，會是什麼呢？

……

臘月二十九的清晨，剡縣的天空上飄起了朵朵雪花。不到一個小時，剡縣周圍的山，就裹上了一層銀裝。千裡冰封，萬裡雪飄，看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站在賓館窗戶口的秦峰，卻沒有那個心情去欣賞此等美景。因為在遠處天台山的地堡內，就有一個冤魂在等待昭雪！秦峰沒有心思吃早飯，手裏拿著一支昨天羅三留下來的香煙，把玩著。賓館內有火機，他沒點，他從來不抽煙，可是現在他就想抽一支，看看是什麼樣的感覺。

惠心清晨起來在衛生間裏麵練習水浴尋蹤，蜈蚣引被放出去之後很久纔回來，蜈蚣引回來了，她也就從浴室裡裹著浴巾走了出來。賓館的空調開到了三十度，不穿衣服都不覺得冷。惠心和秦峰之間因為有了第一次的水浴尋蹤接觸，所以在她的心裏沒有什麼隔閡，所以也沒避諱什麼，水嫩嫩的肌膚上還掛著水滴，她的頭髮也是濕的，來到秦峰身邊之後看了看這個師侄，嘆口氣說：“我們都鑽進了一個牛角尖了，但我們還不知道這個牛角尖到底是什麼。”

秦峰一回頭看見惠心隻裹著浴巾，便又轉過頭去。他也習慣了惠心如此，在家裏的時候時常看到惠心隻穿著睡衣在開著空調的房間裏走來走去，她沒有避諱，秦峰也就當了柳下惠。

“師姑，我總覺得我們忽略了什麼，但是我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秦峰嘆氣說，看著手裏的香煙，忍不住點燃了在嘴裏吸了一口，帶著尼古丁的煙霧瞬間沖入到了他的肺裡，嗆得他連聲咳嗽了起來。

“什麼時候學回抽煙了？”惠心提過來老陳早早就買好的早餐，放在秦峰麵前吃了起來，豆漿油條，這是老陳跑了好幾條街才買到的早點。秦峰也坐下來，把煙掐沒在了煙灰缸裡，說：“師姑，我們假設羅三是殺人兇手，可她殺人之後，為什麼喬紅的孃家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隻是喬紅的孃家人，就連羅三的家人也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喬紅的死，對任何人都沒有什麼影響一樣。”惠心喝著豆漿，“先不要想了，吃點東西。”

對這個師侄，惠心是心疼的。她有著別的女孩所有沒有的童年，那是充滿錘鍊和幸酸的，可她有著一顆善良且冰峰的心，她看見過別的女孩的榮華富貴，也看見我別的女孩的人間地獄，當她看見秦峰的時候，同門之間的友誼和內心深處一直被埋藏著的種子始終都在蠢蠢欲動。她不敢讓這顆種子發芽，更不敢讓別人察覺到她的內心深處有這顆種子。

然而，當那一次水浴尋蹤之後，這顆種子卻在不受控製的情況下發芽了，她見不得任何人對他不好，就連王勝男也不例外，所以那一次當她看見秦峰受到傷害的時候，她對王勝男破口大罵。

現在看見他愁眉不展，她的心裏如同被刀割了一樣，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在地位上，她是師姑，她不能那麼做。所以她隻能想著方法來安慰。她把油條遞過去，讓他吃，他接過來，咬了一口，剛要說話，卻聽惠心說：“別想了，先吃點東西再說，我看你在窗戶口都站了幾個小時了。”

“我早上五點就醒了，實在睡不著。”秦峰說，“我這一次，似乎遇到了瓶頸。”

惠心說：“那就把自己封起來，不要去想，說不定等一會就會茅塞頓開。”

聽到惠心說讓他把自己封起來，秦峰立即站了起來：“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封骨！我們去羅三家的時候，隻是在踩骨，定骨，羅三的確和喬紅的死有關係，但是我們卻沒封骨！”

惠心也是一愣，隨後露出驚喜的神色：“對呀，我也沒有想到！走，我們現在就去！不吃了，師兄說買了我愛吃的茶葉蛋，我也沒看見。”

秦峰一聽，立即大叫起來：“對呀對呀！哈哈，我果然也是被鬼迷心竅了，我一直在想著我們似乎少算了些什麼，原來是這個問題！”

惠心好奇的問：“你左一句右一句的，你到底想到了什麼？”

秦峰帶著笑意說：“師姑，你忘了，宋逍遙帶我們去的時候，還有一個司機。”

“宋晶瑩？”惠心也似乎想到了什麼，“你是說宋晶瑩？對呀，我們來的時候，宋晶瑩是和我們一起來的，但是我們從低保內出去之後，就一直沒有見到宋晶瑩，也沒想起來她。”

秦峰說：“人死了之後是不可能復生的，那麼宋逍遙在死後居然還能作妖，肯定是有人假冒他的形象。宋家果然是一套又一套的絕活往外拿，就是想搞出點事情來。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宋晶瑩是站在哪一邊的！”

秦峰和惠心草草的吃完了早餐，惠心就在秦峰的麵前穿上了衣服，然後化了淡淡的妝，便和秦峰出了門。到了樓下，看到老陳神色匆匆的回來了，剛要問，老陳就說：“這邊的同誌查到了一些情況，我打聽到了，回來和你說一說。”

秦峰和惠心又和老陳一起回到了賓館內，坐下來後，老陳說：“黃局長派人對我說，這邊查到了一些訊息，但是很奇怪。他們在查當年在天華廠上班和喬紅有過同事關係的人時，有一位叫蔣子堯的人，出現在了警察的視野裡。”

“怎麼說？”秦峰好奇的問。

老陳說：“蔣子堯是比喬紅晚一年進廠的，蔣子堯和喬紅是小學、初中、高中同學，可以說，九年義務教育他倆都在一起。我踩了蔣子堯的地脈，他此時剛剛回到剡縣，現在應該是在他自己的家裏。”

惠心問：“這個蔣子堯，和喬紅又是什麼關係？不正當關係？”

老陳說：“這個我沒有查過，但是蔣子堯的地脈總是在喬紅的地脈周圍出現，他的從骨甚至快要和喬紅的從骨附和到了一起。”

“暗念關係？”秦峰說道，“蔣子堯暗念喬紅？”

老陳立即說：“對，蔣子堯暗念喬紅，令人稱奇的是，剡縣的同誌查了蔣子堯的社會關係，發現蔣子堯一直未婚至今單身。現在他就在剡縣的家裏，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看看。”

秦峰立即說：“先不要打擾他，他的地脈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我們現在要去羅三家裏看看，封骨！”

“封骨？！”老陳聽了，全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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