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骨詭師 第109章

秦峰知道大家都在疑惑，又讓小女警點出了虎的圖片，然後說：“老虎，和棕熊的習性相近但又有很多不同，老虎多生活在熱帶雨林，如南方的熱帶雨林，常綠闊葉林，北方的落葉闊葉林和針闊葉混合林。再看看咱們天台山在植被……”秦峰看了一眼小女警，剛要讓他搜尋天台山的植被資料，還沒開口，小女警已經搜尋了出來，並且對著秦峰微微一笑。

秦峰假裝沒看見她的微笑，令她有寫失望，但很快被秦峰的發言給吸引了。

“大家看到投影儀上麵的資料了嗎？不用我多介紹了，我想各位比我這個外來戶要熟悉，天台山以黃山花楸、天目木薑子、天女花等植物居多，甚至還儲存著第三紀或第四紀以前的古老孑遺植物。再看看地形，天台山屬於斷崖式山峰，東西南都是八十度以上的斜坡，北麵因為滑坡原因，直接是九十度的直角。再回頭想想剛才棕熊和老虎的資料，它們是不適應生活在這裏的，那麼除了這兩類大型猛獸，也有可能是其他大型猛獸，可是，還有什麼大型獨居猛獸？獅子？不對，獅子生活在非洲草原。”

說到這裏，大家終於明白秦峰的用意，他是用排除法排除掉了喬紅並不是被動物撕咬致死。既然不是被動物撕咬，那麼會是什麼東西讓喬紅的下半截不見了的？大家都在思索著各種可能性，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問，所以都憋著不說話。

小女警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秦峰微微點頭，向小女警遞了一個謝謝你的眼神，然後說：“我看過死者的屍體，她的傷處是整齊的‘梳理’狀”傷口，如果是動物的話，不可能有那麼整齊的傷口，動物不可能那麼耐心的在那裏慢慢的將傷口梳理得那麼整齊。還有，如果是動物撕咬，我想沒必要脫她的衣服吧？”

此言一出，大家紛紛議論了開來，小女警看著秦峰，滿臉的崇拜。惠心看了小女警一眼，說：“怎麼樣，厲害吧？”小女警想也不想的點點頭：“嗯嗯！”說完，才知道是被惠心給條戲了一下，她以為惠心是他的女朋友，臉唰的就紅了，緊張不安。

這時，薑所長嚴肅的站了起來，說：“秦警官，對不起，我之前低估了你，我為我的怠慢而道歉。”說完，薑所長就要給秦峰鞠躬，秦峰立即扶起要鞠躬的薑所長，說：“別，您是前輩，我隻是將我看到的分析了出來而已。其實也沒有什麼怠慢不怠慢的，人之常情，我剛當警察的時候，也是這樣。”

薑所長微微一笑，暗道秦峰有容人之心，為自己的行為汗顏，他說：“那麼，是什麼兇器造成的傷口，兇手是出於什麼目的，採用如此殘忍的方式來殺人？”

秦峰還沒說話，就聽一位年紀較大的警察說：“老薑，我可聽說天台山有貓妖，是真是假不知道，但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胡鬧！”一直沒出聲的警局局長黃國強一拍桌子，“胡說八道！這是迷信，什麼貓妖不貓妖的，你見過什麼動物成精的？我們是在查案，不是在搞封建迷信！老湯你想不想幹了，不想乾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秦峰被黃局長的火爆脾氣嚇了一跳，敢情黃局長是個“性情中人”，說罵人就罵人。那位被稱為老湯的警察撇了撇嘴，反倒是習以為常的樣子說：“我就是聽說嘛，查案查案，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

“那你假設出來了，你去求證啊，現在你就去，把貓妖給我捉回來，否則我扣你三月獎金！”黃國強怒不可解。

在黃國強的心裏，秦峰的確是個外來戶，在查案方麵隻能協助，若是喧賓奪主了，他心裏也不舒服，可人家老爸是工安廳長，猛將手下無慫兵，秦峰肯定也有過人之處，才能坐穩偵查顧問這個位置，雖說是虛了點，可是聽秦峰剛才那段分析就否定掉了法醫的驗屍結果，可不是糊弄就能糊弄過去的。

因此黃國強才藉著老湯的論調發怒，挫一挫在場的同誌的銳氣，也好讓秦峰接下來的工作更容易開展，順便拍一下秦剛的馬屁。老湯在警局裏混了幾十年，聞湯知味的眼色還是有的，聽話要聽音鑼鼓要聽音，他黃國強大發雷霆還不是藉著自己的話來鎮鎮場麵，他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也不生氣，依然穩如泰山，絲毫不動。

黃國強發完了脾氣，問秦峰道：“小秦顧問，別聽他們胡說八道，那都是迷信！你給我們指導指導，既然不是動物撕咬，那是什麼兇器造成的傷口呢？”

秦峰剛才就在思考這個問題，現在已經有了答案，雖然說不是百分之百準確，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還是有的。聽黃國強問，他立即說：“是刷子。”

“刷子？”在場的人又是一次陷入懵逼狀態，“刷子？？”

秦峰考慮到了剛才這位老湯同誌說到的貓妖，既然貓妖傳言確實存在，那麼整個剡縣地區可能都知道貓妖傳言，兇手有一部分可能是藉著貓妖的傳言來掩飾他殺人的罪行。想到這，他點頭說：“有可能是刷子！”

在場的人都不說話，聽著秦峰分析下去。此時已經不是在開會了，而是在聽秦峰一個人表演。倒不是說本地警察不行，而是他們第一次覺得居然有那麼年輕的人腦子會轉得那麼快的，難道是狄仁傑轉世的？還有，他們都想知道，秦峰到底會說出什麼花花道道來。

“我假設。”秦峰說，“我假設兇手殺了人，這個時候兇手殺人的主觀行為應該是主動的，而不是失手殺人，不管兇手用什麼方式致喬紅死亡，他已經為自己想好了退路。首先，他把人殺了，然後運送到了或者就在地堡內準備毀屍，可能是屍體穿著衣服不方便兇手用刷子刷肉，所以兇手把屍體的衣服脫了下來，扔到一邊，我們在現場看到的那一堆衣服，應該是死者的。然後，他開始刷屍體，把屍體的下半截砍或者鋸了下來，然後用刷子刷，這個刷子他早就準備好了。最後，兇手離開了。”

秦峰在這個時候忽然停頓了下來，薑所長以為他說完了，正要發問，秦峰忽然問老湯：“湯警官，請問您是從什麼時候聽到貓妖的傳言的？或者這樣問，您知道貓妖傳言大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傳出來的？”

老湯被突然問得雲裏霧裏的，想了半天才說：“很久了，大概很多年了吧，七八十來年總有了，反正很早很早就傳了。”

秦峰點點頭，這和他的想法差不多。秦峰隱隱感覺兇手殺人，和貓妖傳言，應該是有某種聯絡的。秦峰想到了有聯絡，但卻不知道到底聯絡在什麼地方，想到這裏，秦峰陷入了沉思：到底有什麼聯絡呢？

正在這時，法醫又帶著一份報告走了進來，一進門就說：“驗屍有了新結果了，在屍體組織中，發現了金屬成分，經發現，應該是不鏽鋼絲。”

“對了！”秦峰抬頭說，“我說得沒有錯，不鏽鋼絲，就是刷子！”

法醫的出現證實了秦峰的猜測，一時間，秦峰在眾人的心裏的地位顯然不太一樣了。黃國強問：“那麼，兇手和貓妖，有什麼聯絡？”

老湯聽黃國強說起了貓妖，嘴裏嘀咕道：“自己剛纔不讓說，現在又問了，領導啊領導，真難伺候。”

秦峰聽到了老湯的話，笑了笑沒有理會。他說：“這個我倒是沒有什麼想法，不過我相信會有結果的，不管有沒有聯絡，應該能查出結果來。”

大家又在一起討論了死者的身份和死亡時間，然後分配了工作任務之後散會。秦峰是“客人”，沒有分配任務，但又不能離開剡縣，被當做剡縣的客人留了下來，吃喝拉撒都有人管。

回到賓館，惠心問：“你說貓妖傳言和兇手殺人，會有聯絡嗎？”

秦峰也在想這個問題。剛才他聽老湯說起了貓妖傳言，感覺和兇手殺人隱隱有些聯絡，可是他又想不出來這兩者幾乎沒有什麼關聯的事情會有什麼聯絡。

可是，秦峰總是感覺有，想了想，秦峰說：“不知道，想不出來。看來宋逍遙把我們引到這裏要幹掉我們，沒想到殺是沒殺掉我們，卻讓我們惹了那麼大的一個麻煩啊。”

惠心笑道：“那是你願意，你昨天要是開上高速，就說暫時沒時間不就行了？”

秦峰知道自己喜歡查案，所以說不過惠心。

躺在床上，秦峰在想著兇手為什麼要殺人，而且為什麼要以那麼複雜的方式來殺人，難道把人殺掉之後埋掉或者扔到懸崖下麵不是更簡單嗎？

為什麼要那麼呢？

正想著，老陳敲門後進來了，對秦峰說：“我踩過地骨，小峰，死者的從骨地脈在天台山下一個叫羅村的地方，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走！”秦峰立即起身，喊了惠心一起開了車，開了導航向羅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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