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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官選拔（二）------------------------------------------，那股縈繞周身的陰冷氣息才漸漸散去。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來路已被濃鬱的迷霧籠罩，那兩盞幽綠的燈籠早已不見蹤影，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以及內心深處某種難以言喻的空落感，都在清晰地提醒他——那不是夢。
珠子內部那縷微縮的上神分影靜謐地盤坐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動。
這就是他通往青雲之路的鑰匙，是他用……良善和150年庇護換來的。
“良善……”他無聲地咀嚼著這兩個字。
失去良善是什麼感覺？
他嘗試感知自身，似乎並無不同。
他依然記得是非對錯，依然懂得憐憫慈悲，那些關於善良的記憶和認知都還在。
隻是，心底那片原本應當充滿負罪和不安的區域，此刻卻平靜得可怕，一種理性的、近乎冷酷的平靜取代了原本可能有的道德掙紮。
“或許，這本就是成長的代價。”
徐成在心裡對自己，“秦淼說得對，我還有其他許多好品質，比如堅韌、比如聰慧……區區良善，在真正的權力和力量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他努力說服自己，將那絲不安強行壓下，轉而將全副心神都投入到對未來的憧憬中。
天官選拔，一旦成功，他將不再是籍籍無名的小天官，而是能夠掌握實權、甚至有機會聆聽上神教誨的真正仙官！
彷彿那不是一顆珠子，而是他的身家性命和全部未來。
做完這一切，他辨明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返迴天界。
地府當鋪內。。他依舊靜靜地站在櫃檯後，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向空中。
兩份無形無質，卻蘊含著特殊規則力量的“物品”緩緩浮現。
一份呈現出一種溫暖純淨的白色光暈，那是徐成典當的“良善”；另一份則像是一層稀薄的金色光霧，不斷變幻形態，代表著那“150年的庇護”。
“良善”之上。
他指尖輕觸，光暈微微盪漾，似乎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同情、正直、仁慈等美好特質。
他嘴角那抹習慣性的、缺乏溫度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像是在欣賞一件不錯的藏品。
但對於地府當鋪而言，這類的“品質”並不罕見，許多在**和困境中掙紮的生靈，都曾選擇將它們作為交易的籌碼。
更多地停留在那份“庇護”光霧上。
“庇護”，尤其是來自天庭正統仙官的“庇護”，是一種非常抽象卻又真實存在的命運之力。
它代表著在未來150年內，天地規則、因果業力對其持有者一定程度的眷顧和保護，使其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失去庇護，並非立刻就會大難臨頭，而是意味著在未來一段漫長的歲月裡，他將失去這種無形的運氣加成，需要完全依靠自身去麵對所有的風雨和劫難，更容易陷入困境，也更難得到外界的幫助和轉機。
“真是……迫不及待啊。”
秦淼低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大堂裡產生輕微的迴響。
將“良善”與“庇護”分彆引向櫃檯後方兩個不同的暗格。
暗格之上刻滿了繁複而古老的符文，在接納這兩份特殊的“典當物”時，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
秦淼才緩緩直起身。
油燈的火焰再次跳躍了一下，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冰冷的牆壁上，扭曲晃動，宛如蟄伏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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