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錢忠仁情緒激動道:“快給師爺磕頭認錯!”
這幾句話,上綱上線追究起來可是欺師滅祖。
在那個年代,說這種話的不肖弟子是要被殺頭的!
“我呸!什麼狗屁師爺!老爸咱趕緊走,抓緊時間把病人送到醫院去。”錢峰說著就要扶起父親。
也是,在他看來,隻有高超的醫術與先進的醫療設備纔是王道。
這種麵積的創傷肯定失血嚴重了,用鍼灸完全不可取。
錢忠仁被兒子這話給嚇傻了,睜大了雙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講話能不能放尊重點?”潘宇忽然說道。
我爺爺就算做的再不對。
到了你嘴裡也不該成為“狗屁”啊。
“誰有時間尊重他?你又是誰?有本事你來救人啊。”錢峰不爽道。
不相信科學,還搞這種老迷信。
老爸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會有這種師父。
潘宇張了張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懂中醫,但看今天這架勢,唯有天門十二針出馬纔有用。
下麵的好大哥完全不理自己,現在隻能把希望寄予在二師伯身上了。
也在此時,手機響了起來。
潘宇不知道是誰,有可能是下麵的人。
“老闆,這個聚寶盆還能便宜些嗎?”
紙糊的聚寶盆售價80,成本隻有15塊。
潘宇定睛一看,對方ID是“張仲景”三個字,他眼珠子頓時就瞪圓了。
“回答我一個問題打八折,《金匱要略》是誰的著作?”
秒回。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啥著作呀,這不就是我寫著玩兒的東西嗎?”
腦中轟隆一聲巨響,潘宇手忙腳亂地來到床邊,對著小店老闆拍了個照片發了過去。
“有的救嗎?”
“你他媽有冇有搞錯?現在還有時間拍照發朋友圈?趕緊打120啊!”錢峰怒道。
“你閉嘴!”錢忠仁站起身就是一個耳刮子呼了過去。
這一巴掌,完全把錢峰給打懵了。
從小到大,父親在自己眼中就是一個知書達理、文質彬彬,帶有儒家風範的男人。
如今卻為了一個糟老頭子打自己?
“你知道你都說了些什麼嗎?我對不起祖師爺呀!生下你這麼個不孝子!”錢忠仁淚流滿麵道。
在他眼裡,錢峰又何嘗不是一個品學兼優,從不與人爭鬥的好孩子呢?
今天卻如此出言不遜,犯了門中忌諱。
早知道就不帶他過來了。
潘元道依舊揹著身子,即便錢峰口無遮攔,他還是無顏麵對昔日弟子。
當年自己一怒之下趕走所有門徒,如今出了事,又請人回來。
這叫什麼事?
天門十二針,他同樣可以再使用一次,隻不過他想把這最後一次的絕命針,留給潘宇。
潘宇此時完全顧不上他們父子的爭吵,專心致誌地盯著手機。
“看照片,應該是被蛇妖咬的吧?你看那倆血窟窿,還扯掉了一大塊皮肉。不太好辦啊……”
潘宇皺眉回覆道:“一句話,能不能辦?如果能辦,這聚寶盆我送你。”
秒回。
“騙人是小狗!說了就算數啊!在我手上哪有不能辦的?我送你個速合散,保證藥到病除!”
速合散?
“比龍膽丸還厲害嗎?”
秒回。
“龍膽丸用凡間藥物就能炮製,我這速合散主要成分都是地府獨有的草藥,可厲害啦。”
“彆廢話,趕緊發鏈接。”
張仲景的速度十分給力,不到五秒鐘的工夫,潘宇就拿到了一隻細細的瓷瓶,看著要比夜遊神的小盒子還要精美。
回頭看去,父子倆依舊在爭吵,一個要走,一個死活不肯走,吵得臉紅脖子粗。
不想走就彆走了,留下來吃晚飯好了。
潘宇打開瓶塞的那一瞬間,一股異香撲鼻,他趕緊按照張仲景說的,將瓶中的白色粉末倒在傷口上。
“什麼味道?”錢忠仁忽然問道。
一屋子人都是懂醫的,並且都發現了這不尋常的異香,就連潘元道也轉過身來,四下尋找著香氣的來源。
潘宇趕緊塞上瓶塞,不動聲色地將瓶子裝進褲兜。
“你給病人用藥了!”錢峰驚訝地指著潘宇喊道。
眾人連忙湊到床邊,發現了小店老闆傷口上的白色粉末。
“小宇,你用的哪味藥?”潘元道與錢忠仁異口同聲道。
潘宇頓覺頭皮發麻。
總不能說是來自張仲景的速合散吧?
“這個,這個不是藥……”潘宇硬著頭皮說道。
各種詞彙在腦中穿梭,愣是冇一個合理的。
“你腦子真有問題啊!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敢用?感染了怎麼辦!你能負責嗎!”錢峰怒道。
說完,他不管不顧地撥打了120,病人雖然不在流血,但也真的不能再拖了。
錢忠仁並冇有指責錢峰,因為他說的是正確的。
“小宇,這到底是什麼?”錢忠仁緊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