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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地站在原地。
眼前的陸司衍，不是生前的他，也不是死後地府的他。
這是上一世的陸司衍。
看起來25歲左右，十分年輕，穿著深褐色的軍裝，整個人挺拔而又傲然。
我下意識想要推開他，卻又想到腦海裡的話，這隻是一段回憶。
見我沉默，周圍人笑道：“溫秘書是高興糊塗了吧，副官快把她帶去洞房吧。”
所以，溫秘書是我，副官是陸司衍？
1927年，戰火繚亂，紅黨和清黨合作破裂，清黨右派統領發動政變，大規模殺害紅黨成員。
所以，陸司衍是清黨的人？
我還冇有理清楚，這時，門忽然被打開。
陸司衍看向門口，笑道：“終於來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身形修長的男人從門口走進來。
來人眉眼英氣舒展，眼眸深邃。
我怔怔看著看著那雙眼睛，隻覺無比熟悉。
那人走到麵前，陸司衍將住我摟入懷中。
“介紹一下，這是謝淮，我在英國留學時的同學。”
謝淮？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為何，心臟竟然開始不受控製地跳起來。
我緊了緊手，意識到是這具身體原本的反應。
上一世，我和謝淮認識？
謝淮朝我伸出手，眸色晦暗不明：“你好。”
我看著那隻手，伸手握住，頭卻忽然一陣刺痛，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入我的腦海。
謝淮，是我的未婚夫。
我和謝淮本是青梅竹馬，當年我們訂下婚約，謝淮卻臨時決定出國留學。
出國前，我抱著他說，一定會等他回來。
可卻在一年，單方麵寫信和謝淮分了手。
我以為此生再也不會相見，冇想到謝淮在三個月前回國，成立了報刊。
也冇想到，我和謝淮再次遇見是這樣的場景。
新婚的丈夫抱著我，往日的舊情人站在我麵前。
所以，這就是謝淮之前說的，和我們三個人都有關係？
那他有冇有記憶？
我盯著謝淮，謝淮直視著我，很熟悉的眼神，卻比地府中的他多了一絲朝氣，少了一些平淡與陰冷。
所以說，謝淮也冇有記憶。
在這段回憶裡，隻有我一個人孤身作戰。
我頭皮一陣發麻，我收回手：“我累了，我想回房間。”
我腦子裡還在回想著腦海裡的那道聲音。
臥室，抽屜……
我急需要知道我要做什麼。
陸司衍在我耳邊道：“等下我要敬酒，你累了就先回房吧。”
我點頭，走回臥室，立刻打開第二個抽屜。
裡麵是一張紙條，上麵沾染了一些鮮紅的血跡，已經乾涸。
我看著那些血跡，眼皮忽然一跳。
我打開，就看見上麵寫著一行字，三月九日，杭灣碼頭。
我看著這張紙條，頭忽然刺痛。
一年前，清黨行動開始，大規模屠殺紅黨。
我曾幫清黨地下組織掩護撤退上海。
卻在三個月前的爆炸事故中，所有地下組員全部遇害，最後一名代號為“鶯”的成員，隻留下這一張紙條，和兩個字“夜梟”。
我聯絡不到上層，不知道他們究竟要怎麼做。
隻能找到唯一能和夜梟信件聯絡的隱秘地點，以“鶯”的代號和他兩頭去查。
從頭到尾隻有紙條這一條線索，我查了兩個月，查出0101在陸司衍這裡。
我不知道上層會有什麼指令，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人轉移。
所以隻能靠自己的方法，先來到陸司衍身邊。
我攥緊紙條，猛地從記憶中抽離出來。
腦海中傳來一道聲音：“不要讓任何人看見，尤其是陸司衍。”
我背後一陣發寒，那道聲音緩緩說道。
“否則，會死的。”
話音剛落，臥室的門忽然打開。
我一驚，慌忙將手放到身後，看向門口。
陸司衍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未消的酒意，看向我。
“臉色怎麼這麼緊張？”
我心中狂跳。
陸司衍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掃過我放在身後的手，最後定格在我的臉上，微笑開口。
“夫人，你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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