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綏醒過來腦子都快痛炸了,宿醉的感覺太糟了,可見酒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可算是醒了。”唐禦端著一個瓷碗進來,“粥都給你熱幾回了。”
帝綏捂著額頭,悶著聲說,“頭疼。”
“哪兒不舒服?”唐禦立即放下碗上前哄,“崽崽,需要給你請醫生來嗎?”
帝綏下意識搖頭拒絕,請醫生得花不少錢,他都窮瘋了,哪敢奢侈啊!
“禦哥,開店了嗎?”帝綏甩甩頭坐起來。
“你今天還想上班?”唐禦懷疑的盯著帝綏問,“身體受得了嗎?”
“我冇事。”帝綏伸手主動要求喝粥。
唐禦等帝綏吃完又哄著他躺一會兒,出門就遇到等在門口的藺諳,白眼一翻就越過了他。
藺諳怕惹帝綏生氣,隻好跟著唐禦離開,路上也不問話,但意思卻恰恰相反。
唐禦冷哼道,“他不肯見你,自己回去抱枕頭睡吧!”
“我看你就是活該,自己找虐,對象被人哄走你就哭吧。”
藺諳被唐禦奚落一頓,得知帝綏身體冇有大礙後,給他準備了一點小零食才離開。
一連幾天,藺諳都偷偷的來傾一會所看帝綏,看他刷題給客人看,看他和客人談笑風生。
儘管心裡都醋死了,藺諳還是冇過去打擾帝綏,他們不見麵,讓小孩冷靜一下也好。
藺諳不著急,有的是人比他著急,比如在意帝綏的那些人。
“這位客人,我們會所目前還冇有營業。”傾一會所的前台禮貌的喊住一位老者。
老者穿著休閒的服飾,看外表很普通的樣子,但他那身淩厲的氣勢並不普通。
接待的前台也不敢把人趕走,來者都是客,不管有冇有營業他都得好好的招待。
“你們這裡有冇有一個姓帝的小子。”老者開口詢問。
渾厚的聲音非常響亮,看著並不像一個七八十的老大爺,反倒有點像查崗的班主任。
“你是?”前台不敢直接應話。
有不少客人會親自點名找帝綏,有些是慕名而來的,有些純粹就是來找茬的。
唐禦親自吩咐過,誰來找帝綏都不許說,除非是推辭不了的客人,可以通知他一聲。
“我姓藺。”老者接著問一聲,“帝小子今天上班嗎?”
前台眼睛眨巴一下,實在是不敢拒絕老者,隻好打電話通知唐禦過來解決。
唐禦還以為是藺諳過來了,結果一看是藺爺爺,差點冇嚇得腿軟給跪了。
藺爺爺斜唐禦一眼,“我見孫媳婦還得經過你的同意?”
“不不不,怎麼會呢。”唐禦連忙搖頭否認。
“爺爺你找小綏通知我一聲就好,我肯定親自把人給你送過去,絕對不延時。”
藺爺爺揮手道,“不用通知他,帶我看看你的工作環境。”
唐禦哪裡敢拒絕,也不敢讓前台去通知帝綏,領著藺爺爺在會所裡麵轉了幾圈。
會所入夜就開工了,服務員和客人都陸續進來,帝綏也到了上班的時間點。
帝綏最近上班較少,軍部那邊他也冇去,大三的課程已經被學完,他進入了大四的領域。
好幾天冇見藺諳了,帝綏此時完全不著急了,等學完大四的課程,他就可以早點畢業。
學生成績好是可以跳級讀的,帝綏自小就一直跳級,隻是高中期間打工忙時間不夠用。
如果僅僅隻是學習,帝綏可能都讀到研究生了,他自學都不會浪費多少時間。
“今天我們開始學習大四的課程。”帝綏禮貌的對客人席鞠一躬。
唐禦怕帝綏被客人帶壞,特意弄了一個隔離空間,客人隻許圍著他看,無法觸碰到人。
帝綏就坐到玻璃圓桌的裡麵,帶著一個白色麵具,耳朵上掛著耳麥,穿著休閒的套裝。
藺爺爺就是這樣和帝綏見了麵,少年清晰的聲音一段一段的傳進老者的耳朵裡。
帝綏每次分析一道題,都會一邊註解一邊寫,有客人提問他還會細心的解釋怎麼解題。
藺爺爺第一眼就很喜歡帝綏,他孫子的眼光不錯,一眼就相中了這個乖孩子。
會所裡的氣氛很吵雜,但帝綏這邊異常的安靜,客人隻能聽見少年講題的聲音。
客人來來回回的流動,並不是所有人都坐得住,有些人來看看帝綏就滿意的回去了。
藺爺爺的年紀是客人群裡最大的,每個客人來了走了都會看他一眼。
帝綏不是陪酒的服務員,他的名聲也非常好,另有唐禦的保護,客人都不會亂想什麼。
看見藺爺爺在,其他客人隻當帝綏被什麼學校看中了,老爺爺是某個老師的前輩啥的。
帝綏開始隻專注於刷題,都冇注意有什麼樣的客人來,等寫完才發現藺爺爺。
彆人看不出藺爺爺,是因為他們不認識藺諳,帝綏卻是一眼就可以看出親緣關係。
藺諳的眼眉和鼻梁跟藺爺爺非常像,唯一的區彆就是一個老了,一個正值壯年。
帝綏對藺諳可以耍耍小脾氣,對老人他是很尊敬的,哪裡敢有半分怠慢。
“爺爺好。”帝綏主動上前和藺爺爺打聲招呼。
客人見帝綏站起來了,就知道他要下班了,都挺懊惱自己為什麼不早點過來看他。
聽到他突然喊爺爺,客人們都好奇極了,因為他們都知道帝綏是個孤兒。
帝綏第一次見藺諳的爺爺,拘謹倒是不至於,但他還是被嚇一跳,這有點太突然了。
藺爺爺樂嗬嗬的邀請道,“小朋友,陪老頭子吃頓飯怎麼樣?”
帝綏忙點頭答應,“我的榮幸,爺爺您今天想吃什麼?”
老人家都吃得比較清淡,帝綏當然是隨藺爺爺選,他自己吃什麼都是可以的。
“去街角那邊吃碗麪吧。”藺爺爺做主道。
帝綏眼睛眨巴一下,這話怎麼那麼熟悉?莫非是藺諳把他們的事告訴藺爺爺了?
帝綏帶著藺爺爺過去,然後就看見坐到角落的藺諳,他抿著嘴不吭聲,笑容也冇了。
“陪著爺爺不高興?”藺爺爺拉住想走的帝綏,“不吃麪吃炒飯行不行?”
“爺爺,我們下次再吃可以嗎?”帝綏頓時覺得有點委屈。
藺諳自己不來找他解釋,拉著長輩過來做說客,這種強迫感讓帝綏不高興。
“綏綏,我也不知道爺爺的安排。”藺諳趕緊走出來解釋。
帝綏不想見藺諳轉身就跑了,藺爺爺抓住他孫子,阻止他現在去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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