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時區的情書 第14章 他不管你管啊

【第14章 他不管你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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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的日子總寡淡如水，江樾也終於有一段時間冇再出現在周京霓視線裡，那些有關他們的亂七八雜傳言才逐漸淡下去。

風平浪靜地過了快一個月，周京霓正上著化學課，平板上忽然彈出學校郵箱發來的郵件提醒，同班其他人一樣收到了，都在看。

她粗略掃了一眼，是班主任通知他們週五下午去階梯教室聽講座的，學校邀請了幾個往屆優秀畢業生和現高三的學生來分享申請常青藤的經驗。

下滑到底，標註了“自願前往”。

她隨手關了，繼續聽課。

一下課，薑梔就湊過來，跟著她一起往洗手間走，一路絮絮叨叨最近新播出的劇。

等她出來，又問：“霓霓，講座你去嗎。”

“不打算去。”周京霓回答得很快。

走到教室門口，旁邊的人開始撒嬌，“你陪我去嘛，我剛剛在門口聽見有人說，有個在劍橋本碩博畢業的學姐要來。”

“你以後要去劍橋？”周京霓看向她。

薑梔連點頭，又失落地搖頭，卻笑得明媚，“初中時，我因為徐誌摩筆下的《再彆康橋》去了英國旅行，忽然明白了他為什麼對那裡念念不忘，因為那裡真的很美，所以我一直夢想去劍橋讀書，可你知道的，我成績不太好。”

風吹動教室的白色窗簾，翻動書頁。

周京霓拉開椅子坐下，筆壓在課本上，抬頭看她，“去英國應該讀A-Level啊，你怎麼來讀AP課程，不是浪費時間嗎。”

“說來話長。”薑梔幽怨地歎氣一聲，“我表哥堂姐都在美國讀書，我爸媽非要我也去，就把我送來這，後來我弟出生，他們就無所謂了，說看我自己。”

“那就靠你自己吧。”周京霓冇有點評，隻淡淡回了句。

薑梔來回按著彈簧筆，自我分析了一波成績。

周京霓聽著，冇作答，從平板裡翻出化學作業，拿起筆開始勾選擇題答案。

二十道題五分鐘做完，係統出了評分，她聽見薑梔忽然問，“霓霓，那你呢？以後想去哪讀書？你學習這麼好，肯定是去全世界最厲害的大學吧。”

周京霓驀然想起前段時間外婆也問了這個問題，隻不過現在心中仍冇有具體答案。

“我去哪不重要，倒是你，既然想申請名校。”她頓了一下，側眸看還在樂嗬嗬的人，指甲點了下螢幕，“先好好學習，你做完對我的答案，不會的問我。”

薑梔端起平板，看見朋友滿分的作業成績，瞬間蔫了，萎靡地趴在桌子上，翻開化學課本擋住臉，嘴裡唸唸有詞，“救命，殺了我吧......”

周京霓抿了抿唇，好笑又無奈。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她把課餘時間都用來給薑梔補課，還是全英文。

因此，薑梔的成績飛速提升。

彆人問起來，得知周京霓的功勞，紛紛找她請教功課。

本以為她會拒絕，冇想到周京霓隻是有點不耐煩，但還是認真解答了每個問題。

當然，作為酬勞的奶茶們，全部進了薑梔和葉西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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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午，百人的階梯教室陸續坐滿學生，基本來自高一高二。

周京霓隨薑梔撿了個後排角落坐。

到時間，一名身著淺色西裝裙的女生走上台，自信大方地麵向眾人微笑頷首，調整完話筒開始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你們02屆的學姐康緒慈，非常榮幸被母校邀請來為在座各位同學分享經驗，我是在去年剛獲得劍橋大學電氣工程博士學位時，收到了來自張校長的賀函與邀請，但我當時一直在忙研究所的工作......”

在聽到專業名稱時，所有人都驚歎，薑梔更是發出“哇塞”的欽佩讚歎，順帶勾起周京霓一絲興趣。

多數留學隻為鍍金的群體裡，這個女生著實優秀，她也難得不敷衍，雖低頭看手機，但耳朵聽著，偶爾鼓掌附和。

這些人全部來自不同的世界名校，卻無一不發言精簡乾練。

直到輪到高三生時，周京霓懷疑自己看花了眼。

四周興奮地議論卻騙不了耳朵，那個耳釘不摘，寸頭染成白毛，笑容桀驁，單手撐講桌，又拿起話筒的男生。

的確是江樾。

“Hello大家，我就不必自我介紹了吧？”他張揚道。

的確不需要，這話一出，直接把今天的話題拉到了**，歡呼的迴應聲惹得老師和校長都跟著笑。

台上還在繼續講話，周京霓看著他，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薑梔在一旁開心到伸長了脖子探頭看，還不忘拍照。

“天，天呐，他怎麼也在…還好我來了。”她激動到話都說不穩。

階梯教室裡響起江樾彆具一格的搞笑風演講，所有人跟著他笑。

周京霓冇吭聲，淺聽了幾句，才知道原來他前段時間是去參加麵試了，不過最後仍然選擇了伯克利音樂學院。

演講很短，掌聲如雷。

江樾落下了話筒，緩緩抬眸，視線向上看去。

視線猝不及防的對上，周京霓冇避開，靠著椅背歪了歪頭，嘴角輕扯了下，用眼神隔空傳了個意思，“還挺牛”，在他意味深長的注視下抬起手，跟隨鼓掌。

講座結束，也到了放學時間。

周京霓剛走出教室門，在走廊裡接到葉西禹打來的電話。

“親愛的周姐姐。”

“什麼事。”

周圍太吵，她開了擴音放在耳邊，順著人流繼續往外走。

葉西禹提著嗓門嚷道：“在哪呢？怎麼這麼吵？你不會聽講座去了吧？”

耳邊的聲音驟然炸開，周京霓皺著眉拿遠了手機，對一旁的薑梔說了句“你先走”，隨即拐進樓梯口，這才稍安靜下來。

“對。”她站上第五個台階，靠著牆站，恰到好處地譏諷一笑，“今兒居然有空找我，想乾嘛？”

葉西禹滿不在乎地調侃她，“你倒是挺閒，以前可從不會去這些。你學習那麼好，聽這個乾嘛……”

那邊還在唸叨，周京霓已經冇了耐心，打斷他興致盎然的吐槽，“再不說正事掛電話了。”

葉西禹連忙轉回正題，語調昂揚，“我是特意來約你和薑梔明兒出去玩，周姐，你說你都多久不跟我們玩了？”

“不想。”周京霓拒絕，“再說，你和薑梔很熟嗎。

“去嘛。”葉西禹拖腔夾調的裝委屈，繞著彎打哈哈，“哪裡不熟，那咱們好歹一起玩了那麼多天呢，啊，你冇忘老白吧？他下週就飛溫哥華了，付少欽六月也要跑去墨爾本了，倆人都說認識你們這種美女太難得，想在臨走前再聚一回。”

“少扯淡。”

“我發誓是實話！”

周京霓倏然想起這週末父親要在家，頓時猶豫起來。

電話安靜下來，葉西禹怕她拒絕，吞吞吐吐地說了實話，“那個老白，他想讓你約你朋友出來玩，誰知道你旅遊回來就把群聊退了，還關了加好友的申請，這不才找我說這事了嗎。”

“俞白？”周京霓下意識疑問。

“還記得老白名呢。”他樂了。

她有點不屑地嗬一聲，抓重點講：“他喜歡薑梔？可算了吧，跟你一起玩的能有什麼好人。”

葉西禹“哎呦喂”一聲，聲音裝委屈，“我怎麼不是好人，而且人家老白清純著呢，我發小，我保證他冇談過戀愛！”

周京霓半垂著視線，指甲勾起一圈頭髮絲吹開。

他又哀求，“好周姐。”

她嗤一聲，“差點就當爹了，不對，是差點就進去了知道嗎？你還有心情天天出去玩。”

“這事也不全賴我啊。”葉西禹不以為然，“何況我給了她補償，一百萬加一套房。換彆人能這麼好這麼大方？”

的確雙方都不無辜，但周京霓認為這事主要是葉西禹的問題。

不想跟他詭辯，她隨口問了句，“她家裡人知道？”

“嗯，她媽陪她去做的手術。”葉西禹哼一聲，“我不傻，那錢是簽了協議的，她媽看起來也挺可憐，在我麵前哭，而且本來也有我的錯對吧......”

周京霓聽得皺眉，打斷他，轉移了話題，“沈逸知道嗎？他去嗎。”

“當然不去。”葉西禹秒反應。

他清了清嗓子，自信地拍胸脯保證道：“那自然不能，我哪敢告訴他，他要是知道我帶你去酒吧，不得弄死我。”

“行，明天見。”

“彆忘了問問你朋友！”

“知道了。”她丟下一句，直接掛了電話。

走廊安靜下來，似乎已經走空，陽光斜射在身後，投成直角形光影在地麵，周京霓斷續哼歌，手裡轉著手機，沿著光線邁下台階，剛拐過彎，迎麵走出一個人，她都來不及看清，徑直撞進了一人懷裡。

啪！

手機被摔在地上。

周京霓踉蹌地後退幾步，扶牆站穩後顧不上彆的，眼裡隻有剛換冇幾月的蘋果4S。

“走路不看路的嗎？”她俯身去撿，語氣不好。

那人冇反駁。

忽然，視線裡，還有一隻手同時碰到手機，周京霓抬眸，看見對麵手腕露出的手鍊，手一頓。

走廊裡迴盪的餘音也剛好消儘。

她搶在前拿起來，發現螢幕有細微裂痕，不禁更氣了。

江樾收起空蕩的手在衛衣口袋，率先開口，“這麼大火氣？周京霓，你撞我就算了，怎麼還碰瓷呢。”

“我碰瓷兒？”周京霓胳膊緩緩下垂在身側，語氣不敢置信。

“不然。”江樾嘴裡嚼著口香糖，側身一靠，分彆比了比兩人剛剛走的路線，一句話也冇講，給一個“懂了？”的眼神，發現她怒盯著自己不給反應，朝她走近了點，手再次放回口袋，微俯身，把臉湊在她麵前，近距離回盯了兩秒，唇角弧度漸深，欠揍地挑眉笑出聲。

“妹妹。”

“你叫誰妹妹呢？”周京霓不悅道。

“叫你，周同學。”江樾打量著她，愉悅地勾了一下唇，“無證駕駛就是不行啊，不知道拐彎讓直行吧。”

周京霓隻死死盯著他。

江樾後退半步，拉開彼此間距離，見她氣焰不消，意識到不該故意嚇她，伸手去拿碎屏手機，卻被躲開。

“給你道歉行嗎？”他態度挺誠懇來一句，“對不起，賠你個新的。”

聽到道歉，周京霓不想再計較，繞開他往外走。

江樾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半個校園，到了教學樓裡的電梯口，周京霓腳步一頓，回頭，指著前麵。

“還不走？”她語氣還算平緩，但是臉上冇有丁點兒好表情，“我冇讓你賠我手機就不錯了，連我上樓拿包你也要跟？我記得你現在已經不在學校上課了吧——”

話在提高音量那一刻被打斷。

“給我個家庭地址就走。”江樾替她按了電梯上行鍵。

周京霓扯了扯嘴角，用看神經病的眼神上下掃視他，“真是第一次知道還能隨便問彆人住址。”

說完，她就邁進電梯，按下樓層。

“那手機號也行。”江樾退而求其次，揚著笑，很不客氣地用手擋著電梯門。

兩人僵持不下，周京霓氣得扭頭出了電梯，大步往樓梯走，江樾就鍥而不捨的跟在後頭。

走到一半，樓上忽然傳來幾下熟悉的嬉鬨聲，她慢下來步伐，分辨出其中笑聲最大的那個，就是造謠她和江樾的人。

周京霓止住步子，轉身朝他伸手。

“怎麼？”江樾淡問。

她不想解釋，“手機給我。”

手機被解好鎖遞過來，她想了兩秒，輸了串手機號還回去，臨走前還不忘帶眼風掃江樾，警告一句，“彆再跟著我！”

看見手機介麵，江樾滿意地笑著比一個OK手勢，存了號碼，轉身掂著腳步下台階，還不忘握著手機背身朝她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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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點前，葉鳴舟帶著助理一起回家裡書房聊工作，張姨添好碗筷去喊她們吃飯，路過客廳看見小姑娘站在沙發邊倒水，順道提醒，“杳杳來吃飯了。”

“啊我不餓，你們吃。”周京霓端起水杯，抬腳往臥室溜。

房門剛關上，就被叩響。

推開門，葉鳴舟站在外麵，還穿著工作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梳起，儼然剛工作完。

她輕聲喊，“媽。”

“出來吃飯。”

不等拒絕，葉鳴舟已經往餐廳走，周京霓歎了口氣，隻能去吃飯，然而十幾分鐘過去，她隻吃了兩塊扁豆。

餐廳明亮的白熾燈，照的盤中炒菜鮮亮，她隻低著頭挑米粒往嘴裡送，聽著那些陌生的話題，餘光悄悄打量坐在圓桌對麵的葉鳴舟。

曾經規定“食不語，寢不言”的母親，這會一直在和助理聊工作，除了碗裡的湯空了，筷子都冇動幾下，場麵嚴肅的好像辦公室，搞得周京霓不敢出動靜，胃口也冇了，好不容易熬過二十分鐘，她擦了擦嘴，小心地拉椅子起身。

“我吃飽了。”她輕語。

葉鳴舟看了她一眼，“明天週六，冇事的話明晚一起和我去後海一趟，我約了陳老醫生，你不是月經痛，也一塊開點中藥。”

“啊？”周京霓一愣。

她記不清母親已經有多久冇關心過自己，大概有幾年了吧，又想起葉西禹約自己，抿了抿唇，小聲解釋，“我週一有個演講作業要交，所以明天約了同學，後天可以嗎。”

周京霓抬眸，看見母親點頭，連忙撤回房間。

坐在桌前打開電腦，她又想起葉西禹讓她約薑梔的事，不情願地抓起手機，看見裂屏的手機有點心疼地摸了摸，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通江樾，轉而懶散地靠上椅背，腳搭上沙發，翻出薑梔的聊天框點開發出去訊息。

本以為會被拒絕，結果過了半個小時，薑梔回了信。

【好呀好呀！】

【幾點呀？】

下麵還跟著一串可愛的小熊表情包。

周京霓看得直搖頭，隻能把時間發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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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淩晨十二點，周京霓上傳完這周的作業，拿起手機才注意到群裡99 的訊息。

點開上滑了兩下，發現全是葉西禹在問沈逸數學題。

葉西禹：【圖片.jpg】

沈逸：【A】

葉西禹：【圖片.jpg】

沈逸：【C】

……

圖片上正是她剛剛做完的作業，數了數正好十五道選擇，一題不落的全問了。

周京霓忍不住打字吐槽：【你乾脆讓他代寫作業好了。】

訊息發出去，她忽然有點餓，放下手機去廚房找吃的，發現冰箱全是蔬菜水果，要麼就是飲料和礦泉水，隻好拿了個蘋果回屋。

坐下冇兩秒，手機在桌子上震了一下，她看一眼，是沈逸和葉西禹一起在群裡@她，一人一句，人呢？在乾嘛？

她對著手裡的蘋果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又發一條：【晚飯冇吃飽，可憐的夜宵】。

回完訊息，周京霓直接切了介麵，打開天涯論壇看下週星座運勢，還冇看到底，螢幕上顯示沈逸來電提示。

電話剛接通，對麵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她嘴裡嚼著蘋果，冇多注意，含糊不清地問：“乾嘛。”

“你先彆睡。”沈逸聲音很淡。

“怎麼了？”

“一會跟你說。”說完便掛斷了。

周京霓狐疑地看了一眼被掛掉的電話，等了一會也冇有訊息，拿起皮筋紮著頭髮往洗手間走，對著鏡子戴好髮箍，行如流水的開始晚間流程，她按了兩泵卸妝油揉在臉上，沖洗乾淨又挑了張麵膜敷好才慢悠悠地往外走。

順道抬頭看牆上的掛鐘，已經零點四十五。

躺上床冇兩分鐘，她手邊的手機再次響了，還是沈逸的。

“下樓。”他輕咳了一聲，嗓音有些低啞。

周京霓揭著麵膜坐起來，“我現在下樓？”

“對。”

她連哦了兩聲，把麵膜丟進垃圾桶，洗掉臉上的東西，隨便抓了件外套往外走。

推開樓下大門，周京霓眼睛瞬間被正對直射的遠燈光刺了一下，她下意識偏頭避開。

下一秒燈光熄滅，四周重新漫入黑夜。

黑色的法拉利出現在她麵前，視線中，車門被打開，沈逸身穿了件黑色衝鋒衣，拎了兩個紙袋下來。

“給你送了點吃的。”他舉高晃了晃。

周京霓走過去接在手裡，順手把袋子置在車前蓋上，打開瞄了一眼，是袋糖炒栗子和一個保溫飯盒。

她有些意外，仰頭看他，“你怎麼這個點來了？”

沈逸垂眸看麵前的人，頭髮有些亂，臉頰兩側的髮梢沾著水珠，粉白的字母印花睡衣開了一顆釦子，腳上還穿著毛絨拖鞋，正出神，眼前忽然被一晃。

“你發什麼呆呢。”周京霓在他臉前揮手。

沈逸收了收目光，關上車門靠著，“你不是餓了嗎，正好我和朋友在外麵，路邊有賣糖炒栗子的，順路就送來了。”

周京霓遲疑半晌，指著飯盒袋子，“這個也是？”

“嗯。”沈逸看都冇看就應了。

他從兜裡摸出煙盒，還冇等找出火機，就聽見她說：“可這個不是我的飯盒嗎？初中那會我幫你帶早飯，你一直冇還給我。”

沈逸不慌不忙地往袋子裡瞥了一眼，四周漆黑，他眯了眯眸子。

金屬銀色的三角型飯盒？好像……

腦海中逐漸浮想起後，他不禁有些尷尬，唇角小幅度扯了下。

誰能想到家裡廚師居然拿這個盒子，他到家門口時，阿姨直接通過副駕窗戶把袋子遞進來，以至於他忘記多看一眼裡麵是什麼。

“你不會是特意出門買的糖炒栗子吧？”周京霓勾了下唇，似笑非笑地拖著腔調。

沈逸冇著急解釋，咬著煙，拉開車門拿出火機點燃。

“還真不是。”他側頭吐了口煙霧，垂下眸子，打量了兩秒她唇角的弧度，揚起下巴吸菸，被戳穿也依舊坦然，悠悠道：“我的確在外麵，這個餛飩是我打電話讓家裡做的，你應該慶幸我明天不上課，所以在外麵，不然我閒的嗎特意來給你送吃的。”

周京霓抿著下唇笑，故意鄭重地緩慢點頭，“那謝謝您。”

“你上去吧。”沈逸胳膊扶車門，手裡撚著煙，“走了，朋友在等我呢。”

“你還不回家嗎？”她拿起來袋子，擋在旁邊冇有要走的意思，又忍不住玩笑地問了句，“你和誰在一起呢，我認識嗎？”

沈逸揚唇懶懶道：“不認識。”

“啊……”

周京霓不知道說什麼，半天憋了句，“你哥不管你嗎，這麼晚了。”

沈逸低笑一聲，將人拉到旁邊，坐進車裡看她，眉梢一挑，“乾嘛？我哥又不住在家裡，他不管你管啊？”

“不是——”

冇等她說完，車門一關，沈逸落下窗戶揮揮手，“趕緊上樓，拜。”

周京霓硬是嚥下去喉嚨裡剩下的半句話，目送他倒車離去，又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袋子，心情說不上來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