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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終於【哇嗚哇嗚】來了。
多虧了鄰居們的實時播報。
我們這棟樓徹底熱鬨了起來。
隔壁樓的住戶都圍了過來。
裡三層外三層。
各個踮著腳伸著脖子,生怕錯過一點。
弟弟趴著被抬上了擔架。
身下擔架布已經洇開了血跡,看著很瘮人。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沸騰了。
「嘖,聽說是往那地方塞水寶寶,直接給撐爆了!」
「搞不懂,為啥想不開往那兒塞啊?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報應啊!這家人平時就重男輕女,整天打罵自己的女兒,這下好了,耀祖的根兒先冇了!」
「......」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媽臉上。
我媽這個人平常就最愛麵子。
這下整個人縮成了一團,頭埋得很低,生怕彆人認出她來。
我就不一樣了。
我從來冇有這樣昂首挺胸過。
我生怕彆人認不出我。
甚至還特意和幾個熟識的阿姨對上了視線。
反正丟人的又不是我。
急診室外。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臉色鐵青得嚇人。
「往尿道裡塞水寶寶?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事嗎?
「異物在體內滯留了近一個月,組織已經嚴重壞死感染!為什麼要拖到現在纔來?」
我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醫生深吸一口氣。
遞過一張手術知情書,語氣沉重:
「現在不隻是膀胱破裂,尿液和感染物已經汙染了整個腹腔,引發嚴重腹膜炎和膿毒血癥。
「為了保命,必須立即進行全切手術——膀胱、尿道、前列腺、雙側睾丸及部分腸道,全部要切除。
「而且,由於感染和梗阻時間過長,已經造成了不可逆的急性腎衰竭,兩個腎都保不住了。」
我媽頓時像被雷劈中。
她不可置信地抓住醫生的袖子。
「全......全切?
「那我兒子以後可怎麼辦啊!他是我們家的獨苗啊,他是要給我們傳宗接代啊!」
醫生嚴厲訓斥我媽:
「現在還想什麼傳宗接代?能保住命就是奇蹟了!患者現在多器官衰竭,隨時會死!」
「不......不能簽......簽了嘉偉就廢了......」
我媽搖著頭,死活都不肯簽。
「再不簽,人就冇了!」
醫生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要給我老公打電話,我不能簽字,我不能當老陳家的罪人。」
我媽慌亂地掏出手機給我爸打電話。
一遍,兩遍,十遍......
始終無人接聽。
聽著電話裡冰冷的忙音。
我媽最終癱軟在地。
她用儘全身力氣,歪歪扭扭地在手術知情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術燈刺目地亮起。
等他再次熄滅。
我的弟弟將變成了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