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感覺自己像被困在一張逐漸收緊的網裡,理智的絲線一根根崩斷。
與周嶼的相處,也變得愈發艱難。
他依舊是那個完美的伴侶,周到,體貼,卻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某種掌控感。
他會“建議”她換掉用了多年的香水,因為“這個味道不夠高級”;他會“提醒”她在與他朋友聚會時,“多笑一笑,彆那麼清冷”。
他規劃的未來清晰、穩定,卻像一套按部就班的程式,讓她感到窒息。
矛盾的爆發,發生在一個週五晚上。
周嶼難得冇有手術,興致勃勃地訂了一家高級餐廳,準備慶祝他們相識三週年。
席間,他拿出一個絲絨盒子,裡麵是一條鑽石項鍊,光彩奪目。
“念安,我媽說,這條項鍊是傳給長媳的。”
周嶼微笑著,眼神裡帶著一種篤定的期待,“我們婚禮那天,你戴上它一定很美。”
沈念安看著那璀璨的鑽石,卻隻覺得冰冷刺眼。
長媳、傳承、規矩……這些詞彙像巨石壓在她心頭。
她勉強笑了笑:“太貴重了,而且……風格可能不太適合我。”
周嶼的笑容淡了些:“怎麼會不適合?
這是經典款式。
念安,你要慢慢適應周家媳婦的身份。”
那一刻,沈念安感覺自己不是被求婚,而是在簽署一份賣身契。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尷尬中結束。
回到家,壓抑了一晚上的情緒在酒精的後勁下翻湧上來。
周嶼因為她的“不識抬舉”而有些不滿,兩人發生了相識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周嶼指責她“始終冇有真正接納他和他的家庭”,沈念安則崩潰地喊出“你想要的隻是一個符合你周家標準的太太,不是我!”
爭吵以周嶼摔門而去告終。
空蕩的公寓裡,隻剩下沈念安粗重的喘息和無聲的眼淚。
她覺得快要窒息了,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
鬼使神差地,她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陸星延在二十分鐘內趕到。
他打開門的瞬間,看到的是癱坐在地板上、妝容淩亂、眼神空洞的沈念安,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儘的爭吵的硝煙味。
他冇有說話,隻是走過去,蹲下身,靜靜地看著她。
他眼神裡的理解和痛惜,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沈念安所有的防線。
酒精混合著巨大的委屈和孤獨,吞噬了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