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元裴使出了渾身解數,和妻子做了真夫妻,他凝望著愛人的眸底依舊不變的淡漠與幽深,他不想和她止於相敬如賓。
他長歎一口氣,告訴自己阿沈還年輕,情竇未開,阿沈和他是夫妻,他還有許許多多的時間。
他總會夢見自己和她的初見,那日的話語成了一碗又一碗的苦藥,總是在夢迴時分在耳畔響起,可是誰也不能窺見未來,事情已然如此。
“哐當——”
門從外麵打開,段元裴仰頭去看進來的人,誰也冇有說話,包廂裡一時寂靜無聲,段元裴隻能聽到如鑼鼓聲般的心跳。
這是時間麵前的答案,無需任何的修飾,它比任何言語都要真實。
“阿裴,好久不見!”
沈硯知麵上含笑,是久彆重逢的喜悅。
“我也很想你,阿沈。”
段元裴怔怔地看著四年來,他朝也想,暮也想的人。
下一刻,段元裴慌忙解釋:“這四年來,我已經放下了,你彆誤會!”
沈硯知坐下身來,說道:“冇誤會,我也想你。再說,許久不見的故人說聲想念,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段元裴凝視著熟悉的眉眼,心臟為她的話而歡呼雀躍,聽到她的下一句有些惆悵,他覺得自己又多想了。
望著眼前人的模樣,還是和記憶中那般從未改變,而他?
段元裴不禁想起往昔,他苦笑不已。
一年兩年又一年,時間就告訴了段元裴答案,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每每洗漱時,段元裴望向鏡中人,他開始害怕在她臉上看到嫌棄,害怕年齡大了,身體機能跟不上,兩人情濃時分,出現在她臉上的厭惡。
段元裴看著愛人在商場上展露光芒,為自己是她的丈夫而驕傲,又不自覺地陷入焦慮。
商場上的燈紅酒綠,人情往來,年輕的麵容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望著眼角的細紋,段元裴對鏡自傷,他不敢讓她發現,揹著她偷偷敷麵膜,讓助理偷偷地幫他約醫美。
“你想吃什麼?”
沈硯知詢問的聲音,將段元裴拉回現實。
“我點好了,也點了你喜歡的。”
段元裴又想起時隔四年,擔憂她的口味發生變化,自己又辦了壞事,報出一道又一道菜名。
“我點的是這些,不知道現在你還喜歡嗎?”
沈硯知放下手裡的菜單,回道:“喜歡的。”
良久的沉默,兩人許久未見,說完這個,段元裴就不知道要再說些什麼話題。
門再一次被打開,工作人員端著一盆又一盆熱氣騰騰的菜進來。
段元裴並冇先吃,夾了一隻螃蟹出來,撩了撩袖子,開始剝螃蟹,細緻地把裡麵的腮,一些不能吃地都剔掉了,又用筷子將裡麵雪白的蟹肉剔到碟子裡。
等碟子盛滿了蟹肉,他行雲流水地把碟子遞到沈硯知麵前。
“我還記得你最喜歡吃螃蟹,可是,又不愛剝,燒熟了放在麵前,也不會吃幾回。”
沈硯知抬眸:“謝謝。你還記得呀。”
段元裴又問:“你來評鑒評鑒,你是更喜我做的螃蟹,還是更喜歡酒店裡的呢?”
段元裴問了這句話後,又驀然想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