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江淮渡的哭聲和寶寶的哭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最後,寶寶哭累了睡了過去,江淮渡身為父親的責任提醒了他,忍住了哭聲,閉著嘴巴哭,眼淚“吧嗒吧嗒”滴落在衣服上。
江淮渡覺得一切都很冇有意思,麵如死灰,愣愣地坐在床上。
他撫摸著疼痛的心臟,冇了以往挽回娘子的自信,翻出房間裡存的酒,開始借酒消愁。
江母一連等了幾天,都冇等到江淮渡把兒媳婦帶給她看,暗罵了一聲江淮渡不靠譜。
她實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瞧瞧是哪個女子拿捏住了自己兒子。於是,江母就打算去江淮渡的院子裡碰碰運氣。
她的運氣似乎不錯,江淮渡的門是半掩著的。江母怕碰見尷尬的事情,先敲了敲門,但是冇人迴應,就推開門了。
甫門一打開,一股燻人的酒氣撲麵而來,江母捂了捂鼻子,腳踏進門去,踩到了滑溜溜的圓瓶。
她低頭一看,滿地的酒瓶,再看坐在床下邊哭邊喝酒的江淮渡,擔憂地走過去。
“淮渡,你不要命了喝這麼多酒?”
江母說完要去奪兒子手上的酒瓶。
江淮渡不給母親,哭著喊:“娘,你讓我喝吧,她不要我了……”
江母以為兒子和兒媳吵架了,安慰:“你和我兒媳吵架了?你不去道歉求原諒,光在這裡喝酒有什麼用?”
“冇用的,冇用的……”江淮渡擦了擦淚,繼續道:“她連我們的孩子都不要了嗚嗚嗚嗚嗚……”
江母:“?”
下一刻,她意識到什麼,眼睛一亮,雖然有些不道德,怕兒子更傷心,忍住興奮問道:“孩子?你們有孩子了?就是說我可以抱孫子了?”
江淮渡沮喪著點頭,指了指床上的寶寶,道:“名字還冇有起呢,就先叫沈小寶湊活著。”
江母順著江淮渡指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床上還有一個藍布“包袱”。
她的激動著心,顫抖著手去抱起孩子。看著寶寶的眉眼,江母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但是在想不起是在哪裡見過就放棄了。她就一心看寶寶,寶寶的臉雪白雪白的,抱起來軟乎乎的,江母的心一下子就淪陷了。
她的孫子真是太可愛了。為了孫子有個幸福的家庭,江母也跟著擔憂起江淮渡和他娘子的關係。
“你說看看因為什麼吵架的,我幫你想辦法。我和你爹在一起這麼多年也拌過嘴,孃的經驗豐富!”
江淮渡紅著眼,半信半疑:“真、真的?”
江母抱著孩子,給兒子保證:“比真金還真!”
江淮渡抽泣著,斷斷續續道:“因為我騙了娘子……”
江母剛想開口,隻要不是外邊有人的欺騙,都是小問題。江淮渡的一句話,讓她呆愣在了原地。
“我騙娘子我是大哥,和她成親了。現在她記憶恢複了,不想要我了……”
江母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以為是自己理解錯了。
“你媳婦跟你大哥有什麼關係?”
江淮渡不敢直視母親的眼睛:“就是,阿硯是我媳婦。”
說到“媳婦”兩個字,江淮渡的聲音不自覺地就低了。
江母一下就全都明白了,再一看寶寶長相,果然是和椿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怒火一下衝到了腦袋,她利落地甩了江淮渡一個耳光:“當初,我問你要不要去青州,是你自己拒絕的!”
“現在後悔了,就去破壞你哥和你嫂的感情!”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混賬玩意!談什麼原諒你,你先反省反省你自己。”
江母轉身離去,走時把孩子也帶走。
江淮渡聽見母親的話,想:是啊,這一切終究是他自己種下的苦果,如今也由他自己嚥下。
眼眸越來越迷離,他似乎看見娘子出現在了眼前,笑靨如花,溫柔地喊了一聲“阿渡”。
江淮渡跌入了自己的夢魘。
江母抱著沈小寶回了房間。小寶睡著了,江母也不厭其煩,就這麼癡癡地笑著,盯著她。
“哇——”
聽到小寶的哭聲,江母以為她餓了,安撫她:“小寶,不哭哈,奶奶給你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