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寧看見沈硯知的容顏,心臟還是懸在胸腔上下不得,害怕隻是一場美夢。
“阿寧,你長大了。”
沈硯知打量著沈宴寧,七年前離家時的稚氣與浮躁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曆經世事的沉穩。
沈宴寧聽出姐姐的關心,渾不在意,揮揮手:“姐,你放心我遭的難不多的,而且從七年前起,我運氣還挺不錯的,有無數次在死亡關頭了,但是它讓我活了下來。”
“而且昨天我被他們關在了密室裡時,原先我是出不去的,我摸索了好一番,結果那陣法突然消失了一樣,我就出來了,還找到了賬本。”
“那時候我在想是不是你們在天上保佑我?”
沈宴寧笑了笑:“現在看來還真是的,我應該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孩了。”
沈硯知看著魂體上正在流動的,彆人看不見的金色光芒,又轉過去看小妹,身上也正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這其中還有些熟悉的氣息。
“阿寧,這些年行了不少正義之事,可以和姐姐講講嗎?”
沈宴寧立馬褪去了沉穩,變得活潑快樂起來,似乎又回到了七年前,絮絮叨叨地和姐姐講她的過往。
沈硯知麵上含笑,溫柔地凝視著妹妹。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善惡終有報。
昔年,爹孃種下的善因,結成的善果,化作了功德庇護了小妹一年又一年。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回到了江府,沈宴寧給姐姐撐著傘,說得越來越起勁。
這時候,眼尖的她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當即喊了一聲。
“姐夫!”
“你是來接姐姐的嗎?”
沈硯知抬頭去看,嗓音平靜似乎不帶任何情感:“阿寧,你認錯人了,他不是你姐夫!”
江淮渡聽大哥說完後,就拖著沉重的身體,來施法給家裡的每個人附上了平安符。
平安符,可以擋住任何法術攻擊,擋住致命一擊,也和他建立了聯絡,要是誰出事了,他都會知道。
做完這一切,江淮渡又擔憂起娘子的安危,通過兩人手臂上的桃花印記感知娘子所在方位,順著方向尋過去,他剛走到門口就碰見了娘子。
桃花眼含笑,如春水緩緩溢位,又想起自己對她的欺騙,娘子還氣在頭上,又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怕她看見自己更生氣,想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看她。
江淮渡還來不及藏起來,就又聽見給娘子撐傘的黑衣女子,叫了他一聲姐夫。
這一聲“姐夫”叫得江淮渡心花怒放,他腦子裡的思緒又開始浮想聯翩,這是娘子原諒他了?
不待他思緒再發散開來,冰冷殘酷的現實又擊碎了他的幻想,心臟也啪的一下碎成了兩瓣。
江淮渡不敢再留這裡,害怕他再惹娘子不喜歡他,眼睛酸酸的,垂著頭小聲道:“我先走了……”
說完不待沈硯知迴應,他一溜煙就跑出去了,背影一下就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了。
“姐,這人是誰啊?”
江淮渡麵對沈硯知的反應和渾身失落的氣息,沈宴寧一手摩挲著下巴,直覺這男人和她姐有故事,鼻子也嗅到了熱鬨的味道,興奮地問。
沈硯知冇敢直視妹妹的眼睛,怕露出點什麼,朝前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