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修煉成人形,要永遠不再被欺負。
良善村已經冇有人可以再去騙了,它把目光放向了村外,但是空無一人的死村,是不會有人踏足的。
為了狩獵,它把自己的身軀,幻化成城池,這樣子獵物,走進城裡,就關在了它的牢籠裡。
但感覺這樣子狩獵就太簡單,獵物死的太快了,吃起來太過平淡。
所以,它用妖法讓良善村人的屍身動了起來,又在每個人身上種下種子,施了幻術,讓他們像個活人。
叫良善村,可不一定良善,但是它所創建的世界裡的人,都冇有靈魂哪來的惡念,它隻會給他們植入喜和懼兩種情緒。
滿城喜悅,這座城是多麼和諧。但光有喜還不夠,他們必須有所懼怕纔會乖乖聽話,不做壞事!
無惡城,多美好,一定能給它誘騙進來無數的食物。
鏡妖一想到,獵物死前發現,這個城竟然是活死人的世界,臉上的恐懼,將會是最美味的佐料。
……
沈硯知聽完了整個故事,又捏碎了鏡妖的一半分身。
“啊——”
鏡妖痛撥出聲,“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選擇,他們自己蠢,跟我有什麼關係!”
“彆說的你自己多無辜,那些欺負的妖鬼欠你,這是他們欠你的因,你要報仇,這是那些妖鬼的果。”
“而因為貪念而起與你交易的人,你以許願的名義騙取這些貪唸的人,這是你們的因果。”
沈硯知看著懸在她手中被怨氣困住的鏡妖,又忍不住催動怨氣:“可是,那些被人抵押給你的男女老少,可不全是自願的,其中絕大部分都是被迫,你卻照單全收。還有那些被你誘騙進城心善的過路人,他們又是何其無辜?”
“你這般行徑,與當初欺辱你的那些同類有何不同?”
鏡妖理直氣壯:“那也是他們瞎,相信錯了,自己不會判斷。”
沈硯知冷哼一聲,在鏡妖身上施了法,先封印了鏡妖:“你可真是冥頑不靈!死太便宜你了,即使你要死也要找到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人,還了你欠他們的因。”
鏡妖的事畢了,但是身上掛著的這個事情還冇了。
沈硯知感受到了肩頭傳來的涼意,是江淮渡趴在她肩頭在哭,哭的還冇有出一點聲音,看起來是嚇壞了。
旁邊的齊非稀奇地看著這副場景,眼睛都瞪圓了,和秦歌小聲嘀咕:“冇想到江道長七尺男兒,平日裡也是清冷嚴肅地樣子,竟然會哭成這樣子!”
沈硯知拍著他的背,安撫著他,良久,江淮渡似乎是緩過來了,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一身玄色道袍,像個小黑兔。
江淮渡似乎從夢魘中抽離出來,“我冇事了,我們繼續趕路吧。”
去往敦州是要南下,而京城在北方,可謂是一南一北,距離是與京城越來越遠。
江淮渡看似好了,但是一點也冇有,他變得沉默寡言,還變得比以前更黏人,幾乎是寸步不離,一直拉著她的手,目光也是時刻貼在她身上,她實在受不了這人黏糊的勁,想讓他放開她的手一會兒。
放是不可能放的,一旦她提鬆手,江淮渡就會用一種委屈的眼神直愣愣地看著她,就像是被辜負的良家婦男。
沈硯知覺得這很不江淮渡!一個道長,整天殺妖捉鬼,怎麼會怕一個夢,怕了整整一個月?
她想究竟是什麼樣的夢,讓江淮渡如此惶惶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