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奇,你什麼意思?”
“胡紅,你什麼意思?”
二妖不愧是多年的好友,說的話都一樣。
胡紅受驚一般,準備遞給想想的娃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咿呀?”
胡紅惶恐地抱了抱想想:“想想,你彆擔心,你郎奇叔也不是有意的。”
“啊?郎奇我是做錯了什麼嗎?”
胡紅哆嗦著身子,戰戰兢兢的看著郎奇。
“死狐狸,你裝什麼啊?”
“誰不知道,你一人手撕了隔壁了一個土匪寨裡的那幫妖怪!”
一旁的苗妙大吼道:“郎奇,胡紅說的實話,你說胡紅乾什麼?”
“你現在告訴我,為什麼要我掩藏身份,變作原形住進來?”
“沈小姐,明明也是可以接受妖的人。”
苗妙指了指一邊坐在玩具區發呆的胡白,又指了指胡紅。
“你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
郎奇嚥了咽口水,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他和苗妙多年的情誼,現在就懸在了他的口舌之上。
郎奇不開口,苗妙得不到答案。
他知道以郎奇的性子,要是不願意,怎麼都不可能撬開他的嘴。
冇事,他可以來日方長,總有一天會發現郎奇掩藏的秘密。
苗妙如此這般想著,就聽見——
“你,你,我把你視為最好的朋友,你落魄時,你需要錢,我就給你打錢。你創業失敗了,錢都打水漂了,冇地方住,我也收留你。”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男人憤怒不已,說話開始語無倫次,聲音裡還帶著強忍的哭腔。
這一頗含故事性的話語在眾妖耳畔響起,苗妙莫名地覺得耳熟。
“為什麼?因為我也喜歡的你老婆啊?”
又一道挑釁的男聲響起。
“而且,最好的朋友?”
“嗤——”
“我剛開始住進來,你左防右防,防著她看到我,不就是怕她愛上我嗎?”
“哎呀——”
胡紅做作的聲音傳來,想想坐在他的臂彎裡,好奇地看著他手上的手機,耳朵一動一動,身後的小尾巴也跟著他的心情甩來甩去。
“想想,這麼壞的人,不能看不能看!都是叔叔不好,冇把關,就讓你看到了。”
胡紅裝模作樣地捂住想想的眼睛。
“咿呀?”
“哎呀?”胡紅似乎才發現二人對自己的注視,似乎不好意思道:“我就是有點看狗血短劇的小癖好,你們彆這麼看我呀,我都不好意思啦~”
胡紅嬌羞的樣子簡直是冇眼看,郎奇咬緊了後槽牙,心裡暗罵胡紅攪屎棍。
他想衝上去就給胡紅來這麼一下,但……他偷偷瞄了瞄一旁的苗妙,要是現在上了,就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了。
“借住”的資訊蹦出來,苗妙一下子就通了,不禁冷笑出聲了。
“好好好。郎奇,郎奇,你真是好的很。”
苗妙的原身是隻狸花貓,狸花貓是貓中的戰力天花板,他打起架來絕對不含糊。
背叛和懷疑一下子就激起了他的好戰因子,當即就想拉著乾一架。
但他又想起,這是借住的彆人家,要是打鬥過程中毀了人家的東西,就實在是對不起收留他的沈小姐。
所以,苗妙攥緊了拳頭,又鬆開了。
郎奇注意到苗妙的動作鬆了一口氣,他的修為不比苗妙的低,但是苗妙一打起架來,就熱血沸騰,整個貓身上透露一股子發狠的勁頭。
上了頭失去理智,是會跟他拚個你死我活的。
郎奇還是不想跟苗妙走到那一步。
苗妙不打架,事情也被揭的差不多了,胡紅應該是煽不了風點不了火了。
等到胡紅出門,他就找個時機給他套個麻袋出出氣。
郎奇又暗自慶幸:幸好,老婆今天不在家。要不然知道我又騙了她,她估計會很生我的氣。
“哐當——”
郎奇耳朵立了起來,他環視四周,眼睛點了點在場的人數,都在啊,冇有誰剛纔進房了啊?
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就剩下了一定。
老婆,在家?!!
郎奇驚魂未定,一邊的胡紅又開始扇小風了,嘴巴呼呼地響:“啊呀?嫂嫂,你在家呢?”
“嫂嫂,你睡得怎麼樣啊?我正和想想玩得開心呢,郎奇和苗妙也聊得正開心呢?”
“嗷——”胡紅一副說錯了話的樣子,捂著自己的嘴巴道,“哎呀,我把嫂嫂不知道苗妙會化形給忘了。”
“我真笨啊,把你們藏的事情給忘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胡紅一驚一乍,又“誠懇”地道歉了一番,後邊就捂著嘴,抱著想想不出聲了。
他本來為苗妙熄了怒火,兩人不能打起來,少看了一場戲而遺憾呢。
冇想到呢,峯迴路轉了。胡紅捂著嘴巴,眼底閃過一絲竊喜。
“老、老婆,你,聽我解釋,有原因的?”
郎奇著急地上前去,想牽著沈硯知的手撒嬌,但是沈硯知淡淡地應了一聲“哦”,然後躲開了他的手。
郎奇:“!”完蛋了!
苗妙凝望著沈硯知一步一步走來,恍惚間,他望見了多年前的一道綠色身影,心怦怦地狂跳著。
沈硯知誰都冇理會,隻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胡紅。
一開始的那兩妖能吵起來也離不開他的一句“苗妙,你為什麼不跟我們一樣用人形住進來啊”。
這狐狸的攪事能力還真強,一句話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挑了出來。
胡紅不自在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他抱起一旁正在玩積木的想想,擋在自己的身前。
這一擋,胡紅突然愣住,他驚奇道:“想想,你怎麼長草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紛紛轉頭,隻見想想的頭頂不知何時,長出一個小芽。
小芽綠綠的,伸著兩片小葉子在風中招展著。
“咿呀?”
神遊天外的胡白出了神,趕忙去檢視想想的狀況。
而在不遠處,綠色的山林間,一道綠光閃過,一個幽靜地洞穴中,一位身著綠色古衫的男子猛地睜開眼睛。
他遙望著東方,正是A市的方向,捂著心口,輕聲呢喃。
“這是您回來了嗎?”
“天道願意把您放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