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助悄悄抬頭打量了一眼商陸的神色。
商陸麵色平平,眼神深沉,難以猜測,趙總助脊背一麻。
他聽見自己的聲線像是在走鋼絲:“總裁,您真是有先見之明,高瞻遠矚,難怪是我們商氏集團的領袖。”
“難怪能從眾人之中脫穎而出成為沈小姐的男人。”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商陸冷著臉,聽著這些馬屁,愈發覺得趙總助惹得事有點大,剛想開口讓他不要“恭維”,趙總助的評價竟然正確又客觀了起來。
商陸麵色回暖了些。
趙總助受寵若驚地接過老闆讚賞的眼神,暗歎果然沈小姐就是他的救星。
不行,得回去找張沈小姐的照片供起來,每天上班出門前就拜一拜。
“你眼光還是不錯的,是辦錯了什麼事情?”
趙總助回過神來,搓著雙手道:“就是您先前吩咐我去查誰跟二少告密這個事情,有一點點誤差。”
此話落下,趙總助頓時如芒在背。
他硬著頭皮繼續道:“就是您看到的監控視頻——甘總和沈小姐告密是真的。”
趙總助聲音越說越低,頭也越來越低:“但是,和商二少告密的人是……樂少。他往甘總那邊引導了,我們調查的過程中就出現了一點錯誤。”
趙總助也是發現甘田最近在查樂夜,他隱隱覺得不對勁,順著線去查了,一查嚇一跳。
樂夜背後捅老闆秘密,禍水東引攪混水,其心可誅啊,打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旗號。
要是真因為自己查錯了,老闆和甘田爭鬥起來,被樂少在後邊偷家了。
趙總助估計這次非洲之行的名單得有他。他又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您真是有先見之明啊。”
趙總助兩眼淚汪汪,眸子裡都是敬佩。
他再也不說總裁是殬夫了,殬夫怎麼了?
殬夫防火防盜防得住兄弟,守得住老婆啊。
這眼光冇話說啊。
趙總助低著頭不敢直視老闆的眼神,額角又出了些許冷汗。
許是,他剛拍的馬屁有效。
“下不為例。”
趙總助激動保證:“一定一定!”
果然,沈小姐就是他的福星,他的貴人。
“甘田知道了這事情嗎?”
趙總助回道:“樂少防著甘總呢,他還不知道。”
商陸吩咐:“恩,你去把我們得到的訊息發給甘田。”
趙總助得了令,趕忙抱著檔案出了門。
商陸低著頭,想繼續去翻檔案,但眼前卻是模模糊糊的一片,怎麼也看不下去。他合上檔案,拿起手機,劃開螢幕,跳出兩人的合照。
商陸緊抿著的唇彎了起來,右手摩挲著女友的眉眼。
“小知,你是在給我機會讓我解釋對嗎?”
商陸眼前頓時清明:“是啊,若不然在甘田告訴了你之後,你為什麼不質問我呢?”
商陸瞥見自己的筆記本《如何和女友長長久久走進婚姻》,自己摘抄的筆記:一對戀人之間,應該是坦誠相對,冇有秘密,親密無間。
想清楚的商陸給沈硯知發了條訊息。
【小知,你今日有空嗎?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
另一邊的甘田很快就得知了訊息,他看著手上的訊息,氣不打一處來。
甘田立馬找出樂夜的電話,撥了過去,樂夜一接通,就是一通輸出。
“我說你怎麼就被商陸下手了,原來是你在背後捅刀子啊。”
“樂夜,冇想到你平時頭腦簡單,還挺會裝,裝了那麼多心眼。”
樂夜也不客氣回懟:“就算我不把這個事情嫁禍給你,你不也做了這事情。早晚是要被商陸收拾的,有區彆嘛?”
兩人就這麼有來有往的吵起來。
吵完了之後,兩人還是覺得氣不過,不約而同地開始對付對方的公司。
好了這下子,誰都冇有分神出去,乾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商陸滿意地看著手裡的收到的訊息,放到一邊,回著休息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的著裝。
沈硯知冇看訊息,她正忙著畢業的事情,論文前幾天已經回學校答完辯,正著手著把資料留檔上傳係統。
她在電腦上敲敲打打一番,終於是結束了。沈硯知倚靠在椅背一會兒,推門走出去,就見想想正在客廳的毯子上爬,而胡紅正在逗著他玩。
“想想,叫叔叔,叔叔。”
“叫了叔叔,等你以後長大了就給你糖吃。”
“咿呀咿呀——”
胡紅也不氣餒,繼續教著他發音,想想耳朵動了一下,似乎聽到身後門開的聲音,立馬慢慢地轉過身來,一見是沈硯知。
他咧著嘴,激動地爬了過來。
沈硯知上前抱起了他:“想想,你會爬了呀?”
胡白似乎聽見了,圍著圍裙,拿著一個鏟子從廚房裡走出來,插話道:“大約是,和孃親重逢了,血脈的原因,加速了他的生長。”
沈硯知掂了掂想想覺得有些神奇,一旁的胡紅也是點頭:“不過,也差不多了,想想出生都百年了,他也該再長長了。”
“咿呀咿呀——”
想想努力地把臉貼著沈硯知,蹭著沈硯知的臉頰,毛茸茸的小耳朵拂過皮膚時,沈硯知的心都要化了。
“想想,這麼可愛,不穿點可愛衣服可惜了。”
沈硯知捏了捏想想的臉蛋,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了好幾套動物連體衣。
“老婆,吃飯了啦~”
郎奇圍著一條粉色圍裙,雙手戴著手套,捧著一碗湯從廚房裡冒出來。
“你什麼時候會做飯了?”
沈硯知視線在兩人間來回掃著,頓感自家廚房擁擠。
她抱著想想在桌邊坐下,郎奇拿著筷子,端著碗蹭的一下子就搶占了她身旁的位置。
胡白神色平靜,握著鏟子的手一緊。
“小紅,你去倒點貓糧放盤子裡,給阿妙吃。”
沈硯知想起家裡還有隻冇成精的貓也冇吃飯呢,總不能就讓它看著他們吃。想想抓著她,她不好倒貓糧,就指派了下就在狗窩旁的胡紅。
胡紅冇拒絕,戲謔地看了眼苗妙。
嘖嘖嘖,蠢貓讓你裝普通動物,裝過頭了吧,都不能上桌吃飯,隻能在一邊看著。
真慘。
苗妙不理會胡紅,隻是眼神幽怨地盯著郎奇,時不時閃下綠光。
郎奇環顧四周,裝死。
“想想,我來抱吧。我先給他餵奶,你先吃。”
胡白伸手抱過想想。
郎奇熱情地給沈硯知夾菜,剝蝦挑魚刺,話也密得很,嘴巴就冇有休息過,不是在說——
“老婆,我給你剝蝦——”
就是在說“老婆,小心刺。我給你挑好了——”
沈硯知耳邊就像是盤旋了一隻嘰嘰喳喳的小鳥。
就在她從醋裡撈出蝦送入口中之際,小腿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毛茸茸的長條在她小腿上上下遊移著,又輕輕纏住了她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