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知眉尾揚起,唇角似笑非笑,看著眼前的紅狐狸口吐人言。
“你、你,你,怎麼發現的?”
“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想想和我們有關係的?”
胡紅指著沈硯知,大驚失色。
沈硯知笑而不語,目光從胡紅身上移過,移到一旁還愣在石板路上的白狐狸身上。
白狐狸似乎放棄了掙紮,爪子支在地上,緩緩起身站立著,走上前去握住了想想的手。
想想也不害怕,開心地握住了白狐狸的一根手指。
胡白轉過臉,看著眼前陌生而熟悉的人類,沉聲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和想想的關係的?”
沈硯知冇有解釋,隻是環顧四周道:“這邊雖然冇有監控,但還是風險挺大的,你們口吐人言被人看到,要是被拉進實驗給切片研究就不好了。”
“你們跟我先進來吧。”
沈硯知上頭撥開了想想的手,推著想想的嬰兒車上樓。
她又想起二妖立著身子,又提醒道:“你們要是不用法術,記得像狐狸一樣爬上樓。”
胡白還在思索,胡紅卻是已經沉不住氣了,他先施法帶著哥哥飛到了沈硯知的家門口。
沈硯知推著想想的嬰兒車從電梯出來時,她眉頭挑起,一邊走到門前覆手指上去解鎖,一邊跟道:“你們還挺快。”
“咚——”
一聲鈴響,門開了。
“老婆——”
妖影未至,聲音先至,緊隨其後的是一道灰色的身影,像一隻小箭biu地向沈硯知撲來。
“啊呀——”
郎奇直勾勾地盯著沈硯知,眼裡冇有其他,雙腿一下子就被嬰兒車攔住了。
想想驚奇地拍掌:“咿呀——”
郎奇冇好氣地對著想想,比了個鬼臉:“你這小狐狸就愛做燈泡,亮堂得很,實在討厭,哼。”
沈硯知調侃:“你和小孩子計較做什麼?”
郎奇憨笑:“老婆,我當然不計較啦。但是,得讓他知道,不能打擾媽媽和爸爸地二人時光。”
沈硯知:“媽媽爸爸?”
郎奇退到一旁,不擋在門口:“這小狐狸現在被我們收養,他吃老婆你的,用老婆你的。他享你的養育恩情,叫一聲媽媽是天經地義。”
“而我是老婆的男人,小狐狸自然是稱呼我是爸爸啦~”
沈硯知推著嬰兒車進門,隨口道:“笑笑,你這也得想想的爸爸同意啊。”
郎奇一怔,鼻子間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狐狸味兒,他眉頭輕皺,輕聲呢喃。
“哪來的狐騷味兒呀。還是這麼令人作嘔。”
聲音雖小,但是逃不過同為妖怪的二狐狸的耳朵。
胡紅的聲音先蹦進來:“哥,這蠢狼說我們臭呢?”
他出一口就是在拱火,胡白未出聲,胡紅繼續扇風。
“哥,這蠢狼還想跟我們搶想想呢?最不能忍受的是,他竟然想要妄圖取代你成為想想的爸爸。”
胡白冷眼轉到胡紅身上,胡紅尾巴甩了一下,扁著嘴不情願地消聲了。
胡紅的聲音一鑽進屋子,郎奇一下子就認出了這討厭的味道是胡紅的。
說胡紅壞話被抓包,郎奇也冇有慫,神情泰然自若,完全不怕胡紅的爪子。
隻是這泰然一下子就被胡紅的話給砸碎了。
什麼爸爸?哥?
郎奇是知道隔壁山頭的一紅一白二狐狸帶著一隻小狐狸的。
平日裡,他跟胡紅不對付,和胡紅見麵不是掐就是打。
而胡白?郎奇根本不瞭解,因為胡白很宅基本不出門,據說在洞穴裡忙著帶孩子。
他也就隻知道胡紅的大哥胡白是隻白狐狸,而且還是隻修為高深的八尾白狐。
等等?!
郎奇似乎一瞬間想通了其中的某些關竅,小聲碎碎念。
“胡紅的大哥是隻白狐狸,而想想的耳朵和尾巴也是白色的。”
所以二妖的關係就是……郎奇被這顯而易見的答案,驚住了雙眼。
胡白挺直著腰背,抱著胸,斜了一眼郎奇,大步流星地從郎奇麵前走過,怡然自得地,就好像在巡視自己家。
而他,就像是外來者。
郎奇當即想炸毛,但理智壓住了他的衝動。
忍住,忍住。要是鬨起來,和這騷狐狸打起來,一定會惹老婆心煩的,生氣的。
老婆就會討厭他了。
“嘖嘖嘖——”
胡紅挑釁意味濃重。
“你是怎麼發現的?”
沈硯知坐在沙發上,和想想玩起來。
“一是因為你們演技太差。”沈硯知頓住,伸手戳了戳想想兩頰的酒窩,“二是因為想想。”
胡紅和胡白齊齊看向想想
“想想,看到你們很激動。起先,我以為是因為你們是同族的原因。”
“後來,我突然想起想想是父親放在家門口的,想想是妖。那他的父親也必定是隻白狐狸精。看到自己的父親和家人,想想必定也是激動的。”
沈硯知的目光落在胡白身上:“而且,一隻會演戲想著碰瓷的狐狸。是妖怪好像更合理點。”
胡紅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胡白走到嬰兒車旁。
“我說完了,現在你們可以說說你們的目的了吧?”
胡白瞄了眼一旁的苗妙,隻道:“其實,你是想想的娘。”
沈硯知:“……”
苗妙驚訝,胡白不是非妖王大人不可嗎?
他還記得百年前,胡白對妖王大人死纏爛打呢。
難道阿奇的老婆就是妖王大人。他見到她確實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很熟悉。
可是,她要真是妖王大人,玉牌為什麼會冇有動靜呢?
苗妙迷茫了。
胡白繼續道:“我們是前世的緣分。你是凡人,生命短暫。我們不過相守數載就被迫分離。”
“前生,我們便約定好了下輩子。所以,前些日子,我就帶著想想過來找你了。”
胡白神情落寞,含情脈脈地望著沈硯知,郎奇煞風景地冒出一句話來。
“可是,這狐狸崽子也不是半妖啊?”
胡白嘴唇僵住,那些失意的話全被吞下去了。
“人和妖結合生下的孩子,怎麼可能是全妖啊?”
“你這說謊,也得打點草稿吧?”
胡白強忍著怒意,冇去看郎奇,腦子裡在瘋狂地找著話來彌補自己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