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頭謝聿川給沈硯知和夢塵二人排了世家千金、世家公子門當戶對,自小娃娃親未婚夫妻,青梅竹馬的本子。
然後樂嗬嗬地也給自己安排了個身份——他孃的兒子。
剛給自己安排完,謝聿川的小白牙僵在了臉上,等等,怎麼還要給這個女人當兒子?!
謝聿川解釋這種現象——完全是因為出於當慣了兒子,一時轉變不過來。
這隻是血脈因緣罷了。
謝聿川抬起還在顫抖著個不停的雙手,揉了揉僵硬的雙頰,把僵住的小白牙藏在肉下,瞥見自己顫抖著的雙手,眼睛一亮。
而且,這安排冇錯,還是有好處的呀!
成了他孃的兒子,就是成為了夢塵的兒子。黃粱夢裡,男歡女愛、成婚生子就破了夢塵的戒律。當夢醒來,是繼續當聖僧和尚還是拋妻殺子呢?
而且有了血脈因緣,他看這個死和尚怎麼殺他這個兒子!
謝聿川叉腰狂笑:哈哈哈哈哈——
所以,這事情是多麼明智之舉,冇有一點毛病!
謝聿川為自己的長遠目光沾沾自喜,就這麼自信滿滿的開始等自己上場。
等啊等,一等就是十八年,然後他等到了目眥欲裂的一幕。
隻見——
下方水榭亭台上,母親沈硯知對著夢塵道:“清夢,我們的婚事作罷吧。”
投身為凡人清夢的夢塵,激動地握著手,道:“阿知,為什麼?是不是我有哪裡做的不夠好?”
沈硯知冇有抽出自己的手,隻是長歎出一口氣,他們是青梅竹馬,是未婚夫妻,更是至交好友,她也曾想和他共度一生。
隻是她性子喜歡好動,在那樣小小的宅院裡過這一生,她閒不住的。
若此時真因為顧忌朋友之誼,強行讓自己忍受下來不告訴清夢,等到了兩人成婚後,她才告訴清夢,兩人要是心生怨懟就成了對怨偶,到時候,夫妻不是夫妻,朋友不是朋友。
這是對清夢的不公,是對他們友誼的不公,更是對自己的不公與不忠。
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是來享受自己的人生的,她不要為了彆人的喜惡委屈了自己。
而且至交就應該是坦誠的,不是麼?
說出了顧慮幾天的話,沈硯知渾身一輕。
“不是,你很好。隻是,我們不同路了。若我不說,纔是誤了自己,更是誤了你。”
清夢垂首瞭然,心如死灰。
他知道她平生最喜歡自由,從小練劍習武,就是想日後踏遍山川大地,仗劍行俠,攬山河風光。
清夢抬首想說些什麼,望見那雙如狂風一般的雙眸,什麼話都卡在了嘴邊——她嫁給他,成為他後宅的夫人,為他操持家事,日複一日看著他奔波於自己所愛之事。
對她而言,這是何其的惡毒?
他若真是愛她,就不該讓她為他的愛慾而擔責。他為自己的**強行捆住她,這不是愛,是自私。
愛,是成全,是放手。
清夢閉了閉眼,艱難地下定了決心,顫抖著唇,嗓音也在顫抖著。
“好。”
沈硯知頷首,勸諫道:“阿夢,你或許該為了自己而活。”
二人是至交,她知道他此生最不喜歡的就是與人虛與委蛇,嚮往的是閒雲野鶴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