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存昭氣喘籲籲地跑到了家門,看門上的“謝府”二字,正準備一鼓作氣跑進去,一時不察和一旁擦肩而過的青衣男子撞到了,“撲通”一聲,裴存昭摔倒了青石板路上。
裴存昭抽了一口涼氣,捂著似乎要摔成八瓣的屁股,感慨自己今天真是時運不濟一直摔個不停,剛想發火,一股清新的草藥香撲麵而來,她想起母親的生辰,隻是瞪了眼這不長眼的男子,噔噔地跑進府裡了。
青衣男子正是柳眠雩,他躲在謝府外的角落裡,觀察著謝府出入的人員,找著熟悉的身影。
柳眠雩也冇想到兒子沈心柳竟然揹著自己去找生母了,他一直隱瞞著沈心柳母親是誰,一是當時一夜事發突然,他也是後來發現自己和她竟然有了孩子。
要是捨棄孩子,他做不到。可是,留下孩子,她不一定願意。
而且孩子是他想要的,所以他不能給她帶來困擾,他選擇獨自帶著孩子長大。
這些年,沈心柳哭著喊著要孃親,他雖然心疼不已,但總是冷麪拒絕。
柳眠雩自認為這些年,把隱瞞工作做得很好,就是不知道沈心柳是從哪裡得知的了?
沈心柳自從在父親的手稿裡看到他偷偷藏起的畫像,還有聽到父親醉酒時呢喃的名字,他根據畫像一打聽就找到了自己的母親沈硯知。
“我們的姓是一家?”
沈硯知拉著沈心柳進了畫舫的小房間,兩人素不相識,一時間沉默不已,氣氛低迷,她開口玩笑道。
“是……是一家的。”
沈心柳低著頭羞怯道,又期期艾艾地詢問。
“我可以叫你一聲孃親麼?”
這是沈心柳在找親孃前就想要做的,當看到站在畫舫下的孃親,那一聲“孃親”卡在喉嚨裡,幾乎止不住地要溢位來了。
但兩人還冇相認,他又怕自己冒昧冒犯了母親,沈心柳又把自己的渴望壓下去了。
現在孃親知道自己是誰了,這是……可以了吧?
“孃親,存昭妹妹回來了。”
沈心柳羨慕地望著門外的謝聿川。
“我知道了。”
沈硯知應答,瞥見沈心柳的眸子,道:“心心,你是我的孩子,自然是可以的。”
“娘——”
沈心柳迫不及待道。
“你今晚想住下嘛?要是想留下我派人給你收拾房間。”
沈心柳當即就想要應下,又想起自己的父親,猶豫了一瞬,又想起平日裡父親不讓自己尋母親,要是被他知道當即就會不允。
想著自己留書了在信裡表明瞭是進山采藥去了,父親應該不會猜到自己找到母親。
這麼一想,沈心柳迫不及待地應下了。
看到沈心柳留的信上寫他要離開一個月,柳眠雩並不放心,就掏出了私下裡為了保護兒子養在他身上的蠱蟲。
平日裡母蠱在他手裡,隻要母蠱一有異動,他就能知道兒子出事了,趕去營救他。
柳眠雩根據母蠱的指引走,走著走著,心裡的不對勁越來越濃厚了,一抬頭,竟然是謝家。
柳眠雩霎時間什麼都明白了。
夜色漸濃,秋意濃重,蕭瑟的秋風吹的人發抖,柳眠雩在謝府門前徘徊著,伸長脖子去望那高高的牆,希冀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隻是他想等的人,是不會出現的。
柳眠雩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要夜宿孃家了。
沈硯知跟春荇吩咐好了住宿的事情,便出去見女兒,一進門先是收到了桑竹青送的生辰禮,接著又是收到謝昶齡送的生辰禮,裝在一個短小的木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