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青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昶齡,他揉了揉眼再看,謝昶齡的手還是搭在沈硯知的手上。
一男一女執手談笑,還是深更半夜,一看就知兩人關係甚是親密。
桑竹青雙眸被怒火占據:“謝重旭,你手放在哪裡呢,給我挪開!”
他向一隻憤怒的小雀,咻的一下就衝了過去,啪的一下甩開謝昶齡的手,把自己的手貼上去了。
沈硯知看著手上桑竹青的手,嘴角抽了抽:“……”
謝昶齡可不樂意,當即就想要把自己的手給甩開,沈硯知注意到謝昶齡的動作,眼角抽了抽。
她預感到一場大戰,再不把手抽出來,這手可能不是自己的了,趕忙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佯裝哈欠。
“這天色也晚了,你們走吧,我也乏了。”
桑竹青乖巧地轉身就要走,他熟練地打開窗戶,正要邁腿出去,瞥見一旁還坐在桌前慢慢悠悠喝茶的謝昶齡。
他抬起的腿立馬放下,顛顛的跑回去,去拉謝昶齡的袖子。
桑竹青冷哼一聲,道:“你冇聽見,姨說什麼了,跟我一起走。不要打擾她睡覺。”
謝昶齡慢悠悠地喝完茶,又給自己續上了一杯,看這個架勢是要長坐,又慢慢品了一口茶,他纔出聲道:“你先走吧。我還要好一會兒呢。”
“你要乾什麼?”
桑竹青眯著眼,戒備道。
“阿知睡前都喜歡聽我讀會兒話本呢。”謝昶齡用一種急死人的速度,又慢慢喝了一口茶,道:“等阿知睡著我就走。”
“你先走吧。”
桑竹青橫了眼謝昶齡,心說:阿知什麼呢,你個後來的,怎麼叫的比我還熟稔,要不要臉呢。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處一室,這人不走心裡還不知道盤算著什麼呢?
桑竹青瞪了眼謝昶齡,你不走我也不走,然後他也一屁股坐在了下來,和謝昶齡開始大眼瞪小眼。
“我聽著你讀,看看你是怎麼讀的,以後我給姨也讀讀。\"
桑竹青厚著臉皮對謝昶齡道。
謝昶齡頓感自己失策了,應該先假裝走了,再偷摸翻回來的。
沈硯知坐在床沿,謝昶齡和桑竹青坐在不遠處桌旁的凳子上,沈硯知也不想睡,謝昶齡和桑竹青也不想走,三人恰好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形。
沈硯知撫了撫額,想著出聲趕人,遠處的謝昶齡似乎察覺到自己的意圖,楚楚可憐地望向她。
兩人畢竟是多年夫妻,又是剛重逢,沈硯知一時心軟,又咽回去了自己的話。
她想出聲趕走桑竹青,轉而看桑竹青。桑竹青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謝昶齡,這個是自己的情人,年紀小,脾氣倔得很。
三人就這麼沉默著,大眼瞪小眼,謝昶齡率先掏出了自己的話本,打破了寂靜要開始念話本。
沈硯知感覺這氛圍聽話本子,實在是奇怪,剛想出口自己想睡了,不用讀話本了。
“喲喲喲你還看這種話本啊?真不是個正經人?”
“嘖嘖嘖——”
桑竹青以一種鄙夷的眼神看向謝昶齡,戲謔道。
謝昶齡一頓,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順著視線望過去,隻見書上題著:《三十歲女富商
強寵二九少年郎
夜夜歡》,一旁還題了寫手名:有的是手腕的霸王花花。
這書似乎為了銷量,下麵還附上了一排小字——三十加的女子風華正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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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的少年青蔥水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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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知被桑竹青的聲音吸引過去,一眼就瞅見了謝昶齡手上的話本名字。
鼻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沈硯知一下想起了十幾年前裴翊送的話本子,還有那時候,謝昶齡差點發現話本子的事情。
她還以為這人冇有發現呢,現在這熟悉的套路,才恍然這人是早已發現了,隻是隱而不發。
謝昶齡兩頰燙得不行,連忙作勢要把手裡的話本收了,把原先要讀的那本換出來。
桑竹青作勢要搶,謝昶齡速度快得像閃電,一下子藏好了,他有些遺憾地撇了撇嘴。
謝昶齡拿出新的本子鬆了一口氣,隻是不待這口氣舒完,眼睛瞄到新拿出的話本,兩頰一下子就被烈火點火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