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知臉上的風輕雲淡煙消雲散。
她走上前去,想把謝深扶到床上躺下,手剛伸到他的肩膀,謝深卻是往旁邊一躲,冷冷地哼了一聲,瞥過頭去不看沈硯知。
沈硯知看著撲空的手,怔愣了一瞬,看著謝深抱著肚子,氣呼呼地不看她的樣子。
沈硯知收回了手,她也能理解,畢竟她都要殺他,謝深能對她有好臉色纔怪!
不反殺回去都是謝深心胸寬廣了!
前一瞬纔剛放過狠話,後一瞬就要緩和帶她去看大夫,沈硯知感覺臉上的麪皮要丟下來了,但是畢竟兩人有個孩子呢。
現在多一個孩子,好處還挺多。
一是可以應對之後謝昶齡真去世的局麵。
二是孩子多一個,裴翊手中的就不是唯一的,她的選擇權就多了,也不用擔心裴翊“挾孩子以令她”,裴翊對她的束縛會大大減少。
沈硯知握著拳抵在唇前,咳了一聲道:“你畢竟也算是我弟弟,若是你出事了。我這良心上也過意不去。”
適才說不顧弟弟關係,也要害他。現在又說要顧及都是自家人,開始談良心。
這話前後矛盾,還都是自己推翻的。
沈硯知撫了撫額角,這種左右臉互刪的行為,讓她覺得自己有種腦子缺失的美。
謝深還是把頭扭向一邊,維持著剛纔的動作不看沈硯知,如凍住的雕塑一般紋絲不動。
沉默良久,沈硯知出聲打破僵局:“你怨我,我都能理解。隻是你賭氣,拿著自己身體賭我會不會後悔,就有些……自損一千可能傷敵八百都冇有。”
此話一出,謝深咬著牙轉過頭來,道:“沈硯知,你就是想要氣死我是吧。”
“我是蠢人麼,這麼下賤,在你要害我之後,我還喜歡你,我還傷害自己的身體,希望你後悔?!”
謝深聲音陡然拔高:“這怎麼可能?”
沈硯知無辜臉,語氣平淡地“哦”了一聲,上下掃視著謝深,複又道:“那你現在這是?”
謝深蒼白的臉,瞬間紅潤起來:“誰說我不看,我就隻是痛的說不出話來,我現在就看!”
謝深的臉不複蒼白,還有了紅血絲,一看就不像是服毒了的。
沈硯知兩指在下巴上摩梭,觀察著謝深的狀態,問道:“謝深,你現在還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