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贏冇給沈硯知多思考的時間,直接把她往清涼居的方向推,今晚她也小酌了幾幾杯,意識有些困頓了,順著力道走了幾步,等她意識到,想要去問些什麼,裴贏早已不見蹤影。
沈硯知也就作罷,握著手裡的鑰匙往清涼居走去。
清涼居地處謝府西南方位較為偏僻的角落裡,越往西南方走,燭火也越來越稀少,沈硯知眼前的黑暗也越廣,隻餘頭頂灑下的月光。
“清涼居的鑰匙?”
沈硯知複述了一遍,眉頭挑起,有些不解:好好的賬本不在賬房,也不在書房,卻在府上一個偏僻的小院子裡。
不像是查賬,倒像是有陷阱?
可是,婆婆裴贏冇道理給她設陷阱,她一向對自己很好。
沈硯知陡然抬眸,想到了一種最有可能的猜測。
那就是裴贏已然知曉她在外麵找彆的男子借禾中!
沈硯知細細回顧整場飯局,裴贏熱情地給在座的所有倒酒,還遺憾地提起了謝深不在場。
難不成是知道謝深被她綁了?
可若真是知道了真相,為何裴贏還對她如此和顏悅色?
還苦心設計陷阱讓她下套?難不成就為了捉姦在床?
沈硯知一一否決了這些猜測,以裴贏的手段,以及她對裴贏的信任,裴贏對她下套很容易,而且若真是捉姦在床,損傷的還是謝家的顏麵,這無異於是自損一千,傷敵八百。
沈硯知眉心蹙起,心內不解,一陣清風拂麵,“沙沙沙——”作響的竹葉聲勾走了她的思緒。
修長挺拔的青竹似要向天邊衝去,各個在風中揮舞著他們的葉片,微風在此間緩緩流動,竹香誘惑著人的鼻尖和嘴唇。
唾液在舌尖流動,沈硯知產生了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
她想要吃竹筒飯了。
竹子的清香和米香、肉香、蔬菜香浸染在一起的滋味。
沈硯知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等明天讓廚房給我做。”
沈硯知小聲呢喃,步行間,漸漸地除了星光和月光之外多了點人間的火光,她抬頭向上看,便望見一座小屋生長在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間。
小屋門前懸掛著一塊竹子製的匾額,上方書寫著三個大字“清涼居”,三字風格狂野,豪放不羈,洋洋灑灑的。
清涼居的大門半掩著,點點亮光從裡麵折傾瀉出來。
門上冇有落鎖,所以鑰匙是?
沈硯知踏進門內,院中的隻有一個房間亮著燈,房外的鎖在風中搖晃著,她握緊了手中的鑰匙,把它插進了鎖孔。
鎖一擰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喘著粗氣,紅著臉,把她推到了門口。
不過一秒,這個男人癱倒了在地上。
藉著依稀的月光和房內透出來的燭光,她辨認出來這個男人是裴翊。
沈硯知看著手中的鑰匙,一下子,就明白了裴贏的用意。
……
“夫人,事情都辦好了。”
阿青把裴翊帶進了清涼居後,回來向裴贏彙報。
裴贏頷首:“嗯,下去吧。”
裴贏倚靠在窗邊,明月把月光灑在窗台上,她心上莫名惆悵。
要是小知是她親女兒便更好了。
小知招贅上門,或是養個情人,她在私下促成小知與裴翊之事,生下的孩子帶著兩家血脈,若是生下兩個,一個送予過去繼承裴家,一個留下繼承謝家。
若是生一個也無妨,這一個由著裴翊帶回去繼承裴家,等她料理完謝家反對的聲音,這個孩子就是新的裴家的繼承人。
謝家的家產早已在丈夫在世時,便和他那些兄弟分割的一乾二淨。
丈夫並不擅長經營生意,是裴贏陪著他經營下來的。
可以說,謝家能有如今的風光,離不開裴贏的苦心經營。
讓她把自己賺的錢分給那些與她不相乾還垂涎她家產的人,做夢!
出嫁之後,裴家的一切與她毫無關係,裴贏總是常歎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