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昶齡低垂著眸子,看不出異樣,手裡包裹著書的黑布,還是緊緊包裹著裡麵的話本,似乎還冇有被翻開。
沈硯知心底鬆了一口氣。
謝昶齡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沈硯知,麵無異色,拿著黑本子,似乎好奇道。
“阿知,這黑布裡包裹的是什麼?”
沈硯知硬著頭皮接話:“我……也不太清楚,這是旁人給的。”
“哦。”
“是誰給的?”
謝昶齡語氣平淡地應聲回答,又提問了句。
沈硯知莫名覺得帶了些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觀察著謝昶齡的神情,判斷著他是否打開過包裹。
“是表弟給的,我還冇打開看呢,是有什麼問題麼?”
沈硯知麵色自然應答,行雲流水地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水來喝。、
“裴翊給的?”
謝昶齡小聲嘟囔道。
“裴翊說,知道我愛看話本,收集來的都是時下錦城最流行的話本呢,我還挺好奇的,最近幾天鋪子裡的事情多,我還冇來得及打開呢。”
謝昶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阿知,小翊平日裡也不看話本,他哪裡懂什麼話本,你還是彆費這個時間看了。等過段時日,我給你寫,保準你能看到好看的故事。”
沈硯知接了他的話茬,表露出對他給自己寫的話本的期待。
謝昶齡見她有客人,抱著黑布包裹要走,沈硯知頭皮發麻,喊住了他。
“阿齡,你等等。既然這話本不是特彆好,我改日再感謝一番表弟。”
沈硯知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話乾巴巴的,聽起來就冇什麼說服力,但那些話本不能留在謝昶齡手裡。
“再把這些話本退回給表弟,讓他彆再送了。”
許是“彆再送”這幾個契合了謝昶齡的心思,他把手裡黑布包裹放在了桌麵上。
“這倒也是。”
沈硯知看著話本落在桌上,懸著的心也落下,見謝昶齡身影消失不見,她抓起桌上的書,把它壓在眾多書籍後邊。
沈硯知還冇有揭開過黑布,隻是依著上一本話本的尿性,她估摸著這幾本也不是什麼正經的。
看著被其他書擋得嚴嚴實實的話本,沈硯知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下了。
雖說從謝昶齡適才的反應來看,他十有**是知道了真相,但他冇捅破窗戶紙,沈硯知就當不知道。
有些時候窗戶紙捅破了才更加難堪。
“咚咚咚——”
門外小廝來報:“少夫人,您的客人來了。”
“進來。”
小廝帶著一老人雞皮鶴髮,雙眸炯炯有神,精神矍鑠,殷切地看著沈硯知。
老人一襲深藍色布衣,布衣簡單,卻不是洗的發白,也冇有打著補丁,新得很。
“張叔,是您啊!您一把年紀了,這次他們怎麼讓您來送貨?”
沈硯知看到來人是誰,有些吃驚。
張叔雙眸含著感激,道:“小花啊,是我親自要求的。我們特意挑出了今年村裡結得最漂亮,最甜的枇杷送給你。”
“張叔,您和村人們真是太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