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帝都的第二天,蕭聰便開始忙正事,眼下帝都急事不多,隻有那群被皇家軍隊篩選出來的好苗子需要儘快妥善安置,於是他先是煉製了幾塊品階更高的傳送陣石刻,而後將其交給三皇子,讓其把那些用驗才石挑選的好苗子送過來。
三皇子對此早有準備,大概是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不過一日光景,那些好苗子就被分批送到蕭聰的臨時府邸,三他本人跟隨最後一批人前來,並將一本冊子交到年輕人手上,
“蕭族長,這是他們每個人的資訊,您收好。”
“有勞殿下了。”
蕭聰翻開冊子,粗淺打量,見上麵的資訊十分詳盡,不光有每個人的畫像、天賦、籍貫等基本資訊,還有他們一些平常表現,通過這些表現,最能瞭解他們的性格特點,雖然冗長,可比其他人下的定義準確多了,由此可見,武王殿下雖然看著單純,但也是個心思縝密之人,當然,“某人”提前有所知會也不是沒有可能。
在看人這件事情上,蕭聰並不擅長,但他身邊有人已經侵淫此道多年,功力可謂是爐火純青,於是他將冊子隨手交給狗頭少帥,吩咐道:
“老大,這些人最開始先由你帶一段時間吧,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水平,別一股腦把事兒都推給人家趙前輩,這樣做顯得咱不地道。”
星流雲欣然領命,
“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就這樣,被玄真皇家精挑細選出來的好苗子便先在蕭聰的臨時府邸安頓了下來,並由狗頭少帥星流雲親自操練。
之前歸師父說菩提崖會派人來找自己,所以蕭聰一直呆在帝都,等著老禿驢登門,但左等右等,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一點動靜都沒有,年輕人等得不耐煩了,便開始計劃自己的事情。
這些由皇家挑選出來的苗子,本來計劃打著禁衛軍的名號在帝都培養,但上一次蕭聰去火聖塔的時候,發現趙三平準備充足,便改了主意,覺得還是將人送到火聖塔更好些,畢竟那裏屬於修界,有修鍊的氣氛和修者該有的眼界,時間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因為它裏麵蘊含了所有可能,就比如井底之蛙做久了,就算有再好的基礎,恐怕也難以成為那個本該成為的人。
兩個月的時間,對於閱人無數的星流雲來說,足以將這些好苗子每個人看得清楚,並根據其真實底色,做了初步安排,他像訓練士兵那樣給這些好苗子們分了組,讓他們在一個嚴酷且開放的環境裏競爭,在此過程中稍加乾預,使他們明白一些基本的道理,改掉那些從原生家庭裏帶出來的劣根性——家境優渥者不再任性,家境貧寒者重新樹立自信,此時的他們在同一道起跑線上,不分高低。
狗頭少帥辦事,向來講究速戰速決破後而立,手段之野蠻自是不用多說,想想他對自己多麼嚴苛就知道了,所以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這些好苗子的過去就被其打了個七零八落,一個個地都跟變了個人似的,本來以他的習慣,優中選優寧缺毋濫——能幹就乾,不能幹就滾,但這次確實一個都不能放棄,幸虧隻是個百十人的隊伍,否則,若是像之前那般千人之眾,倒真要讓他頭疼了。
先做人,後做事,凡界軍隊總結出來的這套禦人之法,雖然沒有那麼神奇,但畢竟是一套千錘百鍊經得起考驗的東西,讓他們具有獨立的人格和足夠的自信,僅僅是個開始,要使他們從內心深處體會到情誼的珍貴和合作的重要性,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兩個月的時間裏,蕭聰自然也沒有閑著,一直在跟歐陽尋研究對這些好苗子的培養策略。
這件事大才子早在之前年輕人給睚眥佈置法陣時就開始了——從後輿盆地回到帝都的當天晚上,他們一群人開小會的時候提到了這件事情,結果第三天,皇甫翾便將這些人的具體資訊親手交到了歐陽尋手上,為了這件事,大才子當年特意回了趟龜府,將沾邊的資訊全都抄寫了下來。
轉眼又是過去快一年的光景,歐陽尋一有空就思考整理這些事情,以他的頭腦,早就已經琢磨出一個大致的框架。
天道軒的藏經閣和龜府的卷帙浩繁簡直是天作之合,歐陽尋打下堅實的基礎,自小偷師百家的蕭聰便更容易在上麵新增建築,如此便為這百十名好苗子各自量身定做了相應的修行路線——除了閹割版《神秘古經》、《鍛神訣》、《冰心決》是共同的基礎配置,他們各自都有適合自身條件的功法秘籍。
見識到這些好苗子的顯著變化之後,蕭聰覺得是時候將他們送往火聖塔了,於是一行人稍作準備,便通過傳送陣將人帶了過去。
四天後,一行人在火聖塔的演武場上出現,在一聲聲洪亮的“見過蕭族長”中,趙三平從中央大殿走出來,神色相當激動,以他通天境九十九重天的修為,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上來了多少人,而這些人是什麼身份,動動腳趾頭就能想到。
隻見老道士努力壓製上揚的嘴角,拱手作揖道:
“哎呀,蕭族長,您每次來都帶著那麼重的禮物,這讓貧道如何消受啊。”
蕭聰被老道士的詼諧逗笑,回禮道:
“前輩太謙虛了,您準備如此充足,這才哪兒到哪兒呀。”
趙三平幾聲爽笑,
“蕭族長過獎了,您如此信任貧道,這是貧道的榮幸,貧道自然要竭盡全力,力求有備無患吶。”
蕭聰態度謙遜,卻滿眼讚許,
“前輩精誠心意,晚輩盡數知曉,能與前輩合作,應該是晚輩的榮幸才對。”
“能與蕭族長同榮共損,火聖塔前途不可限量啊,如此大業,自然要仔細商量才行,蕭族長請,咱們裏麵聊。”趙三平說著,伸出一隻手來把眾人往裏麵引。
蕭聰亦是伸出一隻手,習慣性道了句:
“前輩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