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護罩內少了一名混沌樓門徒,其防禦能力自然要縮減一半,如果要保持原來的效果,剩下的一名混沌樓門徒必須付出兩倍的混沌之力才行,隻見他雙手掐訣,長袍猛地飛起,一股子莫名的威壓蔓延開來,蕭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其快速下降的生命力量,看這狀態,大有背水一戰之勢。
兩名混沌樓門徒突然分開,對麵的五位準仙自然是既喜又懼,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傢夥,自然知道,兩個混沌樓門徒分開,雖然給了他們逐個擊破的機會,但也有可能是陷阱,畢竟那是混沌樓的門徒,輕易不會露出如此低階的破綻。
不管是破綻還是陷阱,這時候進攻都是最好的防守,不過這一次他們並沒有之前那樣好的默契,竟然沒有把神通打向同一個目標——神盾蛙的舌頭、螃蟹異種的蟹鉗攻向拿著銅鑼的混沌樓門徒,剩下的兩條索靈蛟和沙怪攻向蕭聰一行人。
即使隻是麵對三位準仙的攻擊,那也不是一位混沌樓門徒能應付得了的,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交戰,兩邊對敵手的路數也算有了些大致的瞭解,一個回合之後,兩條索靈蛟竟然施展出一招從未見過的神通,那是一道鎖鏈虛影,從其尾巴末端延伸出來,他倆一記神龍擺尾,那兩條鎖鏈虛影便如鞭子一般衝著眾人抽了過來!
索靈蛟這看似突如其來的一招,其實並不是什麼秘密絕技,而是他們的天賦神通,就連他們的名字中的“索”字,也是由此而來。
與《天道寶典》中的“捕道手”類似,索靈蛟天生就有捕捉道跡的能力,與之不同的是,他們即使不能理解自己捕捉的道跡,憑藉特殊的體質,卻也可以將其儲存在體內,慢慢凝結成一條秩序鎖鏈,等到時機成熟,便將其延伸出體外,打向對手,演一齣兒“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身為混沌樓門徒,自然是學識非凡者,不可能不知道索靈蛟有此神通,但知道歸知道,能不能將之化解就是另一回事了,同為混沌之力,他不可能硬碰硬,所以還是隻能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一個字——躲!
可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人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得塞牙縫,這秩序鎖鏈和黑色護罩雖然是一攻一守,卻是同宗同源,如此情況之下,難免產生些乾擾,這就讓混沌樓門徒的實力發揮沒之前那麼遊刃有餘了,他雖然躲過了這一擊,但沒想到那沙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身處半空,還順勢跟看似糾纏於另一名混沌樓門徒的神盾蛙打了個幾乎完美的配合,隻見那神盾蛙一個彈跳頂在沙怪身上,後者便藉著慣性朝蕭聰一行人衝去,下一刻抬起雙手,噴出無數沙礫。
另一名混沌樓門徒雖在遠處,但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動向,此時的他即使還沒有確定敲響銅鑼的最佳時機,卻已經別無選擇,他的任務就是保護好蕭聰——保護物件已經身陷險境,不管怎樣,都要為之一試。
於是他集結全身的精氣神,敲響了銅鑼。
“咣——”
鑼聲響起,久久不散,魔族爪牙受此影響,動作全都戛然而止,就連敲鑼人,也吐出了一口黑血。
但那沙礫卻還在向一行人飛速靠近,它們的速度本就快得令人髮指,再疊加神盾蛙給的慣性,直接讓一行人陷入無解之局,這對於蕭聰來說,恐怕是最後的機會了,就算不為完成任務,隻為身邊的這些朋友,他也得做點什麼。
情急之下,年輕人來不及多做思考,一枚法陣石刻自右手脫落的同時,他像上次那樣施展破了天毒龍鑽,隻可惜,這一次的他沒上次那麼幸運——黑色旋風席捲而過,中途崩俎,轉而像斷線風箏般飛向遠方。
公主殿下不愧是女中豪傑,即使看見心上人生死未卜,卻沒忘記對方的鄭重囑託,這個機會是蕭聰拿命換來的,若是在自己手上溜掉,那就太可悲也太可惜了,於是她帶著哭聲,對湘怡大喊道:
“湘怡,以最快的速度追上法陣石刻!”
湘怡聞言,沒有遲疑,本就已經化出本體的她一個轉身將除混沌樓門徒之外的所有人駝在背上,而後螳臂一震,俯衝而去。
剩下的混沌樓門徒不知道這群所謂的蕭聰親信此行此舉係出於何,忘恩負義也好,對自己的不信任也罷,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他的任務是保護蕭聰的安全,這些人擅作主張,正好遂他的意,反正這些人毫無價值——若是蕭聰沒了,這些人都得死,所以幾乎是皇甫翾沖湘怡大喊的同一時間,他便向蕭聰衝去了。
得益於銅鑼那恐怖的精神衝擊,混沌樓門徒成功追到了蕭聰,湘怡一行也順利進入到法陣之中,下一刻法陣啟用,他們就算是暫時安全了。
這一幕的發生,隻用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一道鑼聲能同時讓五位齊天境準仙恍神,一個呼吸已經是很長的時間了。
於是,一個呼吸後,法陣之外的人再次陷入危境。
用誅仙劍加破天毒龍鑽擋住沙礫的蕭聰雖然沒死,但也隻剩下半口氣,有十數粒沙礫穿過了誅仙劍的屏障,進而從他的身上穿過,留下十幾個看不見的小洞,所幸這些小洞隻是分佈在胳膊和腿上,沒有傷到要害,而且關鍵時刻龍玉又發揮了作用,不然,此時的他早就去見蕭家的列祖列宗了。
這一下年輕人是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他連從彌芥取葯的能力都沒有,更遑論進入法陣將卜天卦交給宇文豐都,所以他心急如焚,因為不出意外的話,星流雲這會兒應該已經聽從皇甫翾的安排,將濁贏的氣息釋放了出來,若是成功將嘲風引來,雖然能夠達成最終目的——不讓百老塢的機緣落到混沌樓和魔族手上,但星流雲一定會死在這兒,即使那是一座出自於蕭鳳哲之手的頂級防禦法陣,又怎麼能抵擋得住一位發了瘋的仙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