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平凡如一張白紙,直到那天深夜,我看見一雙昂貴的皮鞋,踩碎了月光和另一個人的喉骨。
我成了連環殺手的唯一目擊者。
他冇有殺我,而是將我囚禁,併爲我展示他一件件血腥的“藏品”。
他稱我為“未完成的傑作”。
他說,真正的藝術需要鑒賞家。
而我,將是第一位,也是最後一位觀眾。
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為他的下一個“作品”,挑選一把合適的“畫筆”。
1我的人生,曾是一張乏善可陳的白紙。
直到那個深夜。
為了一個可笑的全勤獎,我加完班,抄近路穿過那條被霓虹燈光遺忘的後巷。
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剩飯餿掉的酸氣。
就在那時,我聽到了聲音。
不是呼救,也不是掙紮,而是一種……濕漉漉的、被強行壓抑在喉嚨裡的咯咯聲。
我停下腳步,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藉著巷口遠處酒吧招牌投來的一抹幽藍光暈,我看到了。
一個人跪趴在地上,像一袋被丟棄的垃圾。
另一個人站著。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斯文得像個大學教授。
他的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則用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死死地踩在地上那人的喉嚨上。
城市霓ą虹的倒影,在一灘從那人身下迅速擴大的血泊中扭曲、破碎。
我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到他微微側過頭,彷彿在欣賞什麼傑作。
“哢噠。”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脆響。
是喉骨碎裂的聲音。
地上的人徹底不動了。
快跑……快跑啊!
我的大腦在瘋狂尖叫,可雙腿卻像灌了鉛,死死地釘在原地。
恐懼扼住了我的喉嚨,讓我發不出半點聲音。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像完成了一場神聖的儀式,緩緩抬起腳。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不緊不慢地、一絲不苟地擦拭著鞋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他抬起了頭。
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
完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盆冰水,從我的天靈蓋澆到腳底。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手裡的檔案袋“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在這死寂的巷子裡,聲音響亮得如同驚雷。
他冇有動。
隻是隔著十幾米的黑暗,靜靜地看著我。
他要殺我滅口了。
我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