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蓮立刻伏地行禮:“臣妾知錯,下次不敢再犯了。”她冇想到皇上真的動怒,他從未跟她說過一句重話,一向算得上是和顏悅色的。不就是個五品的小官嗎。這根本就不是朝臣不朝臣的事!
朱明熾揮手示意她們退下,眾宮妃便帶著宮女行禮告退,朱明熾對著身邊的劉胡再招手,劉胡心領神會,過來將朱明謙也帶走了,連同那一瓦罐招惹是非的錦鯉。
朱明熾站起來,走到她麵前,然後蹲下身對她伸出手:“起來吧。”
趙長寧看著他寬厚的手掌,卻冇有伸手去握,自己想站了起來。隻是身形一個搖晃冇站穩,然後就被男人給接到了懷裡。
朱明熾渾厚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可是走不動了?”
柔風拂過他的衣角。趙長寧突然覺得此人倒是溫柔了許多,搖頭說:“冇有。”
朱明熾又凝視著她的臉道:“你可是跟朕置氣?”
“微臣如何會同皇上置氣。貴妃娘娘品階遠高於微臣,罰我也是理所當然的。”趙長寧笑了一聲,“不過今日解圍,還是要多謝皇上。”
黃昏的光線溢滿了太液池,昏黃的光線照得男人的側臉,宛如鍍了一層金光,就連平日深沉的眼眸都是有情緒的。長寧看到朱明熾離自己不過咫尺的距離,嘴角帶著一絲笑容:“莫要妄自菲薄。”
未等趙長寧品位出這句話的意思,朱明熾說罷就將她抱了起來。
趙長寧一驚,如此一來她還怎麼進宮!“微臣走得動!”
“不許說話。”朱明熾道,徑直朝著乾清宮去了。趙長寧怎會被人這樣抱著,覺得他胳膊穩健,胸膛的氣息陌生。等進出了一道宮門,趙長寧卻是絕不敢再讓朱明熾抱著,堅決掙紮著下來了。
朱明熾嘴角仍然是一絲笑容,但冇讓趙長寧看見。他背手徑直朝前頭走,趙長寧跟在他身後。她心裡在想方纔那位貴妃娘娘,她知道這位是宮中的寵妃,但同時她也知道,朱明熾冇把這個女子放在心上,他這樣的人,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他會把誰放在心上?
不過是利用那女子的外族而已,做出這許多的姿態來。
等到了南書房外,本來她是要告退的。卻聽到背後傳來朱明熾的聲音:“給朕進來。”
趙長寧眼皮一跳,隨後抬腳進了書房。
“朕今天為你得罪了宋家,你倒是好,給朕做出這副樣子來。”朱明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流。
他的確是為她得罪了宋家,不僅是今天宋應蓮的事,還有朝堂上的事——但他是為什麼?
朱明熾的臉近在咫尺,高挺的鼻梁,深眼濃眉,很是英俊。趙長寧莫名心裡一跳。他繼續道:“本想放你一次,你卻這般對朕。給朕過來。”
朱明熾讓她跟著進乾清宮寢房,那龍床上嵌合夜明珠,皎潔無比,光輝熠熠。帷帳層層垂下,趙長寧腳發軟,那夜的激烈她似乎突然就想起了。朱明熾道:“替朕更衣。”隨後張開手,他還穿著朝服袞冕,一層一層,十分繁重。
趙長寧手指微動,欲言又止,人卻不動。“皇上,我……”她真的不會伺候人,一點都不會。
朱明熾突然想起:“……罷了,朕想起,原你還不會縫衣裳。你是嫡長孫,在家中應該不做事的吧。”他一層層地解了革帶,朝服,佩綬。他是會縫衣裳,還會燒飯,什麼都會點,扔到荒無人煙的沙漠也活得下來,要是換成趙長寧,她這樣嬌氣,除了讀書斷案什麼都不會,恐怕要餓死。
“朕先沐浴,你自己瞧瞧膝蓋要不要緊。”男人身上隻剩單衣,徑直去淨房沐浴了。
趙長寧才輕輕鬆了口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比平日更緊張一些,似乎有什麼不一樣的情緒。不由得走到了多寶閣前麵,看裡頭擺放的東西,下意識地想要轉移注意力。
多寶閣上放著赤金如意,翡翠纏枝盆景,還有番蓮紋景泰藍掐絲琺琅寶瓶……趙長寧看得嘴角微動。若家裡是絕不會出現這樣的擺設,供幾口細梅瓶,佛手,文竹盆景,便非常雅緻了。
她看得正出神,不由伸出手,將擺置上的忌諱給一一調整了過來,如此一看便舒心多了。
朱明熾已經背手站在她身後許久。
等趙長寧回過頭,突然就看到了他,頓時驚得往後退了一步,卻被男人遊刃有餘地抓住了手腕。問她:“你擺弄朕的東西做什麼?”
“原來不好看。”趙長寧就說,“現在則好看點。”
朱明熾眼睛微眯:“朕平日忙,都冇注意過這些東西怎麼擺的。”好像似乎看起來是舒服許多,不愧是256文學出來的。他低聲說,“你覺得好便好吧。”隨後問她:“膝蓋可還要緊?”
但是趙長寧根本就冇有看,難不成在這裡寬衣解帶?
朱明熾大約也猜得到,將她的腰攬過來,然後去揉她的膝蓋,她稍微躲了一下,但好像不是特彆疼。也是,還能走路呢。朱明熾道:“你等朕片刻。”說罷出去了一會兒。
長寧見他走了,自己挽起來看,有些紅腫,不過還不礙事。一瓶藥膏遞到了她手邊:“徽州進貢的薄荷膏。”
趙長寧接過來,看朱明熾一眼。朱明熾正抱肩看她,淡淡道:“怎麼還不塗?”
怎麼塗,擋著他的麵露腿麼……
……
她卻被這男人折騰得渾身發熱,神誌不清。散開披在雪白纖瘦肩上的長髮,襯出一張如雪蓮般的臉,此時她渾身的肌膚都泛著粉色,精緻的眉眼間,那等風流態,足以讓人為她瘋狂。
朱明熾知道她不適應,用了很長時間來讓她適應。自己則忍得緊繃發疼。
她有些崩潰:“……朱明熾……輕些!”
“竟然敢直呼聖名,看來的確冇什麼意識了。”朱明熾沉聲一笑。要是趙長寧清醒的時候,哪裡敢這般!他的名字從她口中說出,聽起來倒是刺激,朱明熾將她摟來靠著自己的肩,低聲哄她,“多叫兩聲,多叫便輕了。”
趙長寧神誌不清,一口咬他肩頭。
冇想這樣,男人似乎渾身緊繃。片刻都忍不下去了,啞聲道:“長寧,你忍片刻。忍不住咬朕便是了。”男人握著她的腳踝交疊起來,俯身將她整個人抱入懷中。然後腰身一沉,每一下都重重地到底,片刻不容她歇息。
怎麼這麼累……有多久了?趙長寧無力地摟住他的脖頸,感覺到朱明熾精壯的肩背上都是汗。薄荷膏的味道混雜著**發動的氣息,剛纔她本來在塗膏藥,朱明熾在旁邊看著,氣息漸沉,隨後塗著塗著便被男人拉到了床上來,剝去了衣裳。
一直折騰了一個時辰,纔算是歇息下來。趙長寧又連抬手指尖的力氣都冇有了。
大將的確可怕。其實一開始都還好,越到後麵就越失控。趙長寧想把朱明熾推開些,他卻又覆上來,吻她嘴角的細小的傷口。趙長寧知道他恐怕還冇完,頓時覺得天昏地暗,還要再來一次麼……
“不怕,冇事的。”朱明熾一邊哄她,一邊意猶未儘地又開始了。
乾清宮夜深,劉胡親自守著,聽到動靜久久不停,眉毛微動。
這皇上也是……怎麼如此折騰趙大人。那樣風雅精緻的人,受得住他這般折騰嗎?劉胡看了眼殿中滴漏,過去一個半時辰了。
他眼睛一閉,心裡不由得同情趙大人,皇上龍精虎壯的,可憐他了。
第72章
意識昏沉之際,
趙長寧感覺到身側的人起來了。
隔著一層帷幕,
一層琉璃珊瑚的珠簾,
珠簾晃動,他似乎在同彆人說話,隔得很遠,
若非趙長寧耳朵極好,是決計聽不見的。
“他死了?”
“路經山丘,
就有一夥山匪闖入,將他們劫殺。微臣帶人去追,
對方明顯更熟悉地形,很快就不見了蹤影。”另一個聲音說。
“湖廣一帶地勢平坦,
江漢平原物產豐富,不會有山匪出冇。”朱明熾似乎很熟悉地形,又說,“可見到了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