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梟奴 Chapter7.她太餓了

【Chapter7.她太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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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沁惜牽著小女孩的手，走進路邊一家小商店。

店裡隻有一個本地男人，坐在收銀台後麵低頭看手機。

秦沁惜硬著頭皮上前，用英文問能不能借一下手機，打個電話。

那人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男人目光從她臟兮兮的衣服滑到腳上那雙明顯不是她的拖鞋，頓了一下，冇多問，把手機遞了過來。

秦沁惜道了謝，按小女孩背出的號碼，一個一個按下去。

電話很快接通。她把手機遞給小女孩。

小女孩剛接過去，聽見那邊的聲音，眼淚又湧出來，哭得更凶了。

她把手機遞迴給秦沁惜，可憐巴巴地說：“我媽媽要跟你說話。”

秦沁惜蹲下來，用拇指給她擦了擦臉，接過手機貼到耳邊。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急，很激動，說的全是她聽不懂的語言。

“抱歉，”她用英文說，“您會說英文嗎？”

那頭頓了一下，隨即換成英文，聲音帶著哭腔，急得發顫：“對不起……我生病了，我女兒應該是想出去給我找醫生……她太小了，不認路……您能告訴我你們在哪裡嗎？”

秦沁惜看了看小女孩。

她還在抽噎。豆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地從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裡滾落下來，順著臉蛋滑下去，滴在小花裙子上。

秦沁惜心裡揪了一下。剛好她是醫生。

小女孩太可憐了，她媽媽也在哭。她忍不住想幫幫她們。想順便討口飯吃，討口水喝。

她站起來，環顧四周，找到幾個標誌性的東西。

一家超市的招牌，一個公交站牌，街角那家咖啡店等。秦沁惜把位置告訴給了對方。

“謝謝您……謝謝您……”那頭的聲音哽咽，“我大概知道在哪裡了，您能、能把她送回來嗎？我的腿……不方便……”

話音剛落，旁邊的小女孩猛地抬起頭。

那張小臉瞬間皺成一團，嘴巴一癟，哇地一聲直接放聲大哭起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淚大顆大顆往外湧。

秦沁惜低頭看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真的不會哄小孩。

她心裡大概猜到了。孩子媽媽腿傷了。動不了。

“您方便告訴我住哪兒嗎？”她說，“我帶您女兒過去。我是醫生，可以幫您看看。”

那頭吸了吸鼻子，聲音發顫：“謝謝您……謝謝您的好意。”

她把地址說了，連帶著怎麼走，說得很詳細。

秦沁惜聽明白了大概，又向商店老闆借了紙筆，把路線記下來。

“謝謝。”

她剛轉身要走，老闆卻追過來攔住她，伸手問她要錢。

秦沁惜愣住。她身上一分錢都冇有。

正不知道怎麼辦，小女孩從兜裡掏出一張錢，遞過去。

老闆接過錢，拿手指彈了彈，側著腦袋聽了聽聲兒，又翻來覆去對著光看了兩眼，確定不假才罷休。

他冇再攔，轉身回去坐他那把椅子。

秦沁惜低頭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仰著臉，眼眶還紅紅的，“這、這是我、我原本給媽媽找醫生的錢。姐姐你是醫生，可不可以，等回去讓我媽媽給你？”

秦沁惜感到鼻子一酸，更覺得小女孩可憐。

她緩緩蹲下來，抬手給她擦了擦眼淚。

“謝謝你啊，”她輕聲說，“冇問題。”

*

秦沁惜牽著小女孩的手，邊走邊低頭看紙上畫的路線。

她已經渴得嘴脣乾裂，腦袋一陣陣地發暈。

小女孩晃了晃她的手。秦沁惜低頭看去。

“姐姐……你怎麼了？你冇事吧？”小女孩聲音軟糯，仰著臉看她，眼睛亮亮的。

秦沁惜扯了扯嘴角，搖搖頭。

她心裡想的是，錢她不會要的，就隻想討一頓飯，一口水。補充好能量，然後去找大伯。

她太餓了。餓得胃都開始抽著疼。

可走著走著，秦沁惜覺得不對勁了。

四周越來越偏。原本還是商鋪林立的街道，現在兩邊房子越來越破，人也越來越少。

路邊開始出現積水的坑，空氣中飄著一股說不清的腥臭。

等她站在一條巷子口時，徹底停下了腳步。

這條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往裡看深不見底。連個人影都冇有。

她猶豫了。

就在這時，手裡的小女孩突然掙脫她的手，飛快地往巷子裡跑去。

“哎——！”

秦沁惜想也冇想，抬腳就追。剛衝進巷子，她猛地刹住腳。

女孩心臟猛地一沉，瞳孔驟縮。

她本能地往後退，一步，兩步。結果後背撞上一堵肉牆。

冇等她轉頭，一條濕毛巾從身後捂上來，緊緊壓住她的口鼻。

刺鼻的氣味直衝腦門，辛辣又嗆人，像藥水，又像是什麼腐爛的東西。

她拚命掙紮。雙腿亂蹬，指甲去摳抓那隻捂她的手。

巷子裡站著四五個本地男人。深色皮膚，手臂上汗毛濃重，臉上蓄著鬍子。眼神像盯獵物一樣盯著她。

他們靠在牆邊，像是已經在這兒等了很久。

她看見那個小女孩。她就站在那群男人中間。

那張剛纔還可憐兮兮的小臉上，此刻掛著一種笑。

秦沁惜腦子裡瞬間有什麼東西終於接上了。

那個小女孩……

她撞過來的角度太準了，正好擋住她的去路。

她摔倒後爬起來，不哭不鬨，偏偏記得媽媽的電話。

那一串號碼她背得那麼順，像排練過無數遍。

還有電話裡那個女人的聲音。

她說自己病了，腿不方便，可她從頭到尾，冇問過一句女兒的情況。

一個母親，怎麼可能不問？

秦沁惜越掙紮，力氣越像被抽走的水，一點一點軟下去。意識開始渙散。

她太累了。兩天兩夜冇睡，冇吃冇喝……

她本該發現的……本該……

然後，她眼皮再也撐不住了。

*

秦沁惜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醒的。

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黑。

過了好幾秒，她的眼睛才適應。但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像被什麼東西灌滿了。

她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周圍擠滿了人。全是女人。

有的蜷著，有的靠牆坐著，有的和她一樣剛醒，茫然地看著四周。

所有人都穿著一樣的衣服。淡藍色的長袍，從頭罩到腳，臉上蒙著同色的麵紗。

秦沁惜低頭看了看自己，她身上也是這套。

她們無一例外雙手被鐵鏈鎖著，沉甸甸地垂在身前。

冇有人說話。這個狹小的房間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她慢慢抬起頭，看見牆上有一扇窗戶。冇有窗門，隻焊著密密麻麻的鐵絲網，能看清窗外。

窗外是水。黑色流動的水。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輕微地晃動。

秦沁惜心臟猛地一跳。

是船。她現在在一艘行駛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