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 第5439章 救世，往往是滅世的開端罷了

李七夜這樣一說，蒼祖不由爲之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我們蒼靈一族，那是需要漫長無比的時間。”

“公子所言，我謹記於心。”蒼祖也放棄了這個想法與念頭，說道：“蒼靈之路，我們當是一步一步走下去，厚積薄發。”

說到這裡，李七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否則，一切的奇蹟，一切的強大，那隻不過是泡沫罷了，哪怕最終是站於萬族之巔，也逃不過灰飛煙滅的劫難。這就是你們蒼靈必經之路，也是修道必經之路，沒有什麼捷徑可走。一切捷徑，最後都是需要代價去補償，除非你們僅僅是止於此罷了，自己種族嘎然而止。”

李七夜輕輕搖頭，說道：“這個就不得而知了，漫長而無期，走下去，終會是開花結果之時。”

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若是這樣想，那任何事都不必去做了，那就是停在原地算了。一個修士，誰敢說，自己必能帝君，必能道君。若是不，那是不是不用修煉了？”

李七夜看著蒼祖，不由有些慨，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作爲一代道君，你有很長的路要走，道路很漫長。”

李七夜看著蒼祖，認真地說道：“那就看你的選擇了，你選擇是爲了自己，還是爲了一族呢？”

“爲什麼就是最好的路？”李七夜笑了一下，搖頭，說道：“並非是你走過的路，就是最好的路，隻有適合的路，纔是最好的路。就如你今日，無敵道君，難道也要強求每一個蒼靈如你這般，如你爲無敵道君，無敵帝君。登臨你今日境界，又有幾個蒼靈能做得到？”

“那就算未來有，或者，蒼靈正如你所願，真的走到你所走的地步，那麼，你又該如何去做呢？”李七夜看著蒼祖。

李七夜不由笑了，徐徐地說道：“你可知，人世間種種，不如你願。若是你自己所作，當是如你所願，當是如你所堅持，這是通往自己道心的旅程。”

“人人如我所願？”蒼祖不由爲之怔了一下。

“這……”蒼祖不由呆了呆，沉起來。

“如你所願，便是人世間獨一。”李七夜徐徐地說道：“自我，本就是獨一，既然是自我便可求獨一，爲何求蕓蕓衆生爲你的獨一，此乃是專橫，此乃是霸道，也是滅天地之道，滅衆生之道，除了你道，人世間，他人又焉能活。”

李七夜點頭，說道：“目前爲止，的確是不至於如此極端，那是因爲力所不及也。若是力所及，那將會是如何？若是你能賜於蒼靈衆生都有始祖之軀，若是有人不接你的始祖之軀，那是不是對你的背叛，對你的蔑視？又或者是，那是因爲他不懂你的苦口婆心，不懂你的用心良苦，不懂你的一片心。”

所謀求，乃是庇護蒼靈一族，祝福蒼靈一族，若是真的是擁有能賜予蒼靈一族始祖之軀的本事，那麼，如果有人拒絕的賜予，那麼，自己心裡麵會怎麼樣想？會坦然麵對嗎？

說到這裡，意味深長地對蒼祖說道：“人世間，期有多大，失便是有多大，蕓蕓衆生的一切，當是平常心以度之。站在巔峰之上，對於蕓蕓衆生，所有的福澤，適可便好，不必強求。否則，總有一天，終會失衡，終會有反噬，終會讓你道心不堅，必定會墜落。”

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我迎接你的到來，一個新的生命，一個新的種族，我若是含辛茹苦，付出了許許多多的心，許許多多的代價。最終若是你讓我失，你們一個種族讓我失，那麼，我又焉能坦然去麵對，一笑置之？那隨之而來的，隻怕是一種失衡，或許是一種憤怒。”

“……但是，人世間，總會讓人失的，人世間，總是不值。當一切付出都讓你失之時，人世間不值之時，往往，這就是開始墮落的時候了，毀滅這個人世間也好，拋棄這個人世間也好，最終，他們走了深淵，親手毀了這個世界。一切或許因爲這人世間不值，一切或許因爲背叛，最終，整個世界隨之灰飛煙滅，曾經的守護，曾經的救世，那隻不過是在黑暗之中的一個影子罷了。”

“救世，往往是滅世的開端罷了。”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李七夜澹澹一笑，說道：“該做的，我也都做了，人世間，那就是人世間的造化，我走我的路，人世間，自有人世間的路。未有期，也不會有失。我所做的，該是我做，隻求我本心罷了，不爲人世間，也不爲救世，僅僅是爲我自己而已，本心所向，便是所願，僅爲己而已。”

李七夜看著蒼祖，過了好一會兒，最終徐徐地說道：“所以，道之所向，你可想清楚了。該做的，而爲之，這沒有什麼不好，但是，若爲之過了，或許這是把你推深淵，也或許，你未走到那一步，已經不由己，或者已經倒下了。”

蒼祖聽到李七夜這一席話之後，心裡麵不由爲之激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向李七夜拜了拜，說道：“公子的話，我謹記，公子如明燈，照亮著我的道路，庇護我前行。”

蒼祖與兵衛樹祖聽到李七夜的話，深深向李七夜再三拜別，而李七夜留在了星河神樹的星空之中，以無窮的生命之力爲子蘊養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