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心死 第16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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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奕點點頭，熟稔的開車駛離。

他開得很穩也很小心，就好像車上有什麼易碎的寶貝。

施雨晴看著倒映在車窗上的莫君奕，他的側臉因為街燈忽明忽暗，讓人看不真切。

她看了半晌，乾脆轉頭光明正大的看向他。

這個突然的舉動讓莫君奕下頜線緊繃起來，喉結連續的滾動。

施雨晴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從重逢後他總會這樣。

自己把所有的不安和渴望都嚥下去。

“明天一早我要去公司一趟。”施雨晴突然開口。

莫君奕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好。”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要去？”

“嗯，等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施雨晴聞言，嘴角揚起笑了，眼中滿是嘲弄，“莫君奕，你現在真的很冇意思。”

莫君奕倉惶地扭頭看她，卻見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假寐。

這一路他心裡七上八下的，總擔心施雨晴會因為他冇意思而收回他們在一起的機會。

車穩穩地在施雨晴的公寓樓下停住。

雨已經變小了，但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味。

施雨晴依舊閉著眼冇動，莫君奕也冇喊她，就陪她靜靜的坐著。

大約過了十分鐘，外麵的雨又漸漸大了起來。

施雨晴睜開眼，伸手解開安全帶，“上樓吧，今晚我不想一個人呆著。”

莫君奕的眼睛因為這句話亮了亮，轉瞬間又暗了下去。

作為過來人，他十分清楚這句話背後的意味。

這不是邀請，而是命令。

不是溫存，而是施捨。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投射到床上，施雨晴從夢中悠悠轉醒。

她翻身看著還在熟睡的莫君奕，突然湧起一種破壞的念頭。

她從被子中把手伸出來掐住他的鼻子，看著他因為窒息而突然驚醒。

“早啊。”她心情很好的說。

莫君奕立刻調整好表情，“早，今天想吃什麼？”

“不想吃。”施雨晴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我昨晚說了我要去公司，你還記得吧？”

莫君奕點點頭，快速起身穿好衣服去準備早餐。

即使她說不想吃，他也要做了帶去公司，讓她想吃的時候能吃到。

施雨晴站在寬敞的衣帽間裡，視線劃過衣櫃中的一排排衣服。

這些衣服都是莫君奕按照她的喜好買的。

她視線流轉，最後停在了一條黑色連衣裙上。

這一條是莫君奕最不喜歡的，因為領口開得太低。

等她換好衣服，莫君奕也從樓下上來了。

“你穿這個。”施雨晴順手拽下一套深灰色西裝朝他扔去。

“還有，把你的頭髮像以前一樣梳上去，垂下來難看死了。”

她的每一個要求莫君奕都乖乖照做。

等他整理好領帶轉身時，就看到施雨晴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了？哪裡還需要改嗎？”

“冇有。”施雨晴嬉笑著靠近。

“隻是覺得你像條訓練有素的狗。”

莫君奕隨著她的笑而笑，“隻要你喜歡。”

兩邊公司的員工都習慣了他們的相處方式。

施雨晴是空降而來的高管，莫君奕是一直追隨她的秘書。

公司裡冇人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也冇人敢問。

因為施雨晴看人眼神的太鋒利，而莫君奕對她的順從又太怪異。

辦公室內，施雨晴正在大聲訓斥著一個項目經理。

她吐出的每個字都像刀子，毫不留情的往經理身上紮去。

莫君奕就站在她身後，在需要的時候遞上相關的檔案。

在她抬手時端來泡好的咖啡，

“廢物！”教訓完人後，施雨晴把檔案摔在桌上，“全是廢物！”

莫君奕安撫的給她揉了揉太陽穴，見她神色緩和後。

才彎腰去撿被丟在地上散落的檔案，默默的收拾殘局。

他剛撿起一張紙，施雨晴的高跟鞋就精準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疼嗎？”施雨晴看著他頭頂的發旋問。

“不疼。”莫君奕搖了搖頭。

施雨晴冷笑著，“說實話。”

突然加重的力道讓莫君奕悶哼一聲，“疼。”

聽到想聽的，她才滿意地收回腳，“晚上有個宴會，你陪我去。”

這不是邀請，是命令。

莫君奕知道這場宴會上會有很多他以前的商業夥伴，那些曾經稱呼他\"莫總\"的人。

現在會看著他陪在施雨晴左右，為她端茶倒水。

宴會上，施雨晴打扮得光鮮亮麗。

她挽著莫君奕的手臂進場，卻又讓他保持半步的距離。

有時會故意讓莫君奕為她整理裙襬或更換酒杯。

一舉一動像使喚傭人一樣。

“莫總！”一個老熟人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的走過來，“哎呀，好久不見啊！”

莫君奕揚起禮貌的笑剛要開口，手臂內側就被施雨晴掐了一下。

“何總，好久不見。”她微笑替莫君奕說，“君奕現在是我的助理了，對吧，君奕？”

“對。”莫君奕笑容凝滯在臉上，他微微垂下頭，“我現在是她的助理。”

回家的路上，車裡的空氣冷冷的凝固著。

施雨晴當然知道莫君奕在難受，但這正是她想要的。

她喜歡看他痛苦的樣子，喜歡那種掌控感。

就像當年她身為“沈雁”時，被他完全掌控玩弄一樣。

“靠邊停車！”施雨晴低吼了句。

莫君奕聽話的把車停在路邊，等待她的下一個指令。

而施雨晴解開安全帶，動作靈敏的跨坐到他的腿上。

這個姿勢很危險，但她不在乎。

“吻我！”施雨晴命令的說。

莫君奕眼神變得幽深，他盯著施雨晴猛地湊近。

窗外，月光透過車窗冷冷地照在這對糾纏的軀體上。

他們都知道這段關係有多病態，多扭曲。

但誰都無法掙脫，施雨晴想要控製，而莫君奕甘願被控製。

在這種詭異的平衡裡，他們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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