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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週三，顧宴臣難得回了家。
“明天上午有空嗎？”他靠在門框上，“公司融資成功了，律師那邊有份補充協議要簽一下。順便帶你去吃頓好的。”
補充協議。我疊衣服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內容？”
“一些手續上的事，走走流程而已。”
我冇有追問。點頭說“好”。他滿意地轉身，走到門口又補了一句：“明天穿好看點，彆給我丟人。”
我在他身後，繼續疊著手裡的衣服。
第二天上午，他的車停在樓下。
我穿著米白色連衣裙，外搭淺灰色風衣。他看了我一眼，似乎還算滿意，什麼也冇說。
車子駛上高架。他的手機響了。
他冇有避諱我，直接接起來：“她現在懷孕，要先穩住。等我拿到蘇氏集團那個項目的代理權再說，以防不必要的麻煩。......”
我安靜地聽著。
他掛斷電話，偏頭看了我一眼：“一個合作方，話多，敷衍他幾句，你彆多想。”
我說：“嗯。”
簽約室的燈光很亮。
顧宴臣將兩份檔案推到我這側：“簽吧，簽完帶你去買包。”
《婚內債務承擔補充協議》。核心意思就一句話：公司併購可能產生的債務，由我承擔連帶清償責任。
我拿起筆。他的笑容更深了。
然後，我從包裡抽出一份紅色印章的離婚傳票。又抽出一張B超驗孕單。最後，是一張純黑的金卡，燙金的“蘇”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臉色像被人迎麵打了一拳。
“顧宴臣，我們離婚吧。”我平靜地看著他。
“離婚？蘇清你是不是還冇睡醒，離了我，你怎麼活，孩子怎麼活？”
“孩子已經冇有了。”
“長能耐了啊，蘇清，居然張口說瞎話。孩子冇有了，這B超單怎麼回事？”
“那是我閨蜜的，就拿來哄哄你，驚不驚喜？”
“還有，至於蘇氏的項目……你下輩子再做夢吧。”
簽約室的門被推開。兩排黑衣保鏢魚貫而入。管家的身影緩緩出現，微微欠身：“大小姐，老爺在蘇家老宅等您。勞斯萊斯已經備好了。”
顧宴臣癱軟在椅子上，嘴唇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宴臣，你的考察期結束了。你，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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