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第49號實驗體 > 第一章

第49號實驗體 第一章

作者:胡三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04-22 14:14:23

-

楔子:

條形碼的詛咒

母親火化前,我替她整理遺容。

溫熱的手指劃過她後頸時,

指腹突然撞上一道凸起的紋路。

掀開碎髮,

淡紅色條形碼躺在蒼白皮膚上,

像條正在呼吸的蜈蚣。

守靈夜飄著冷雨,

香樟樹的影子在靈堂白簾上晃成憧憧鬼影。

我正給長明燈添油,

玻璃門哐當被撞開,

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衝進來,

雨水順著她捲翹的睫毛往下滴,

指尖掐進我肩膀:

林小滿,你媽媽七年前就該死於車禍。

……

母親葬禮次日,

我在公司茶水間接到微信提示。

好友申請備註寫著媽媽,

頭像模糊得像團馬賽克,

仔細辨認是醫院監控截圖:

穿病號服的女人背對鏡頭,

後頸處條形碼清晰可見。

鼠標懸在通過鍵上時,

茶水間突然陷入寂靜。

隔壁工位的王姐猛地站起來,

馬克杯摔在地上濺起咖啡漬:

小滿,你臉色好白......

對話框彈出三條語音。

第一條是嬰兒啼哭,

尖銳得像玻璃刮擦黑板;

第二條是金屬碰撞聲,

混雜著消毒水氣味的幻嗅;

第三條讓我渾身血液結冰

——是母親的聲音,

帶著我從未聽過的顫音:

小滿,如果有天我變成怪物,記得去第三人民醫院負一樓找7號儲物櫃。

父親來電時,我正把手機砸進冷水裡。

他在電話那頭喘粗氣:

把微信刪了,聽見冇有

我盯著螢幕上逐漸亮起的呼吸燈,

突然發現通話背景裡有規律的滴答聲——

是醫院監護儀的聲響。

當晚十點,我蹲在第三人民醫院後巷。

穿病號服的護工推著垃圾車經過,

車輪碾過積水時,我看清他胸前工牌:

2018年入職,和母親車禍失憶是同一年。

負一樓電梯按鈕在滴水。

按下B1的瞬間,鏡麵倒影裡,

我後頸的頭髮似乎粘在了一起,

露出一小截淡紅色的陰影。

…………

福爾馬林氣味像根細針紮進鼻腔。

7號儲物櫃的銅鎖已經生鏽,

拽開時帶出半截泛黃的紙頁——是張實驗報告,

照片上的女人和母親長得一模一樣,

左眼角淚痣像滴凝固的血。

報告日期是2018年3月15日,

診斷欄寫著:

克隆體排異反應加劇,建議啟動記憶移植2.0版本。

落款處蓋著

人體基因優化中心的紅章,

主任簽名欄裡,

工整寫著父親的名字:林振華。

電梯在B3層叮地打開。

穿白大褂的男人抱著檔案夾衝進來,

看到我手中的報告,鏡片上蒙起白霧:

你媽媽是不是總在雨夜說頭痛那是克隆體排異——她根本不是你親媽。

他從散落的檔案裡翻出張照片塞給我。

1999年的老照片裡,

年輕的父母抱著繈褓中的我,

母親左眼角明明白白長著淚痣。

而我記憶中的母親,

總是對著鏡子用遮瑕膏反覆塗抹那個位置。

七年前那場車禍,真正的林太太當場死亡。

男人聲音突然壓低,電梯數字在B2定格,

你父親用她的體細胞培育克隆體,又把記憶移植進去——但克隆體最多活七年,現在輪到你了。

他指向我後頸:

你以為條形碼是胎記上個月我親眼看見護士在新生兒室給嬰兒掃碼,每個'林小滿'都有編號。

電梯門在這時打開,

穿保安製服的男人舉著電筒照過來,

白大褂男人突然把我推向安全通道:

明天去西郊藥廠,那裡有你要的答案!

跑上地麵時,我摸向後頸,

指尖觸到一片光滑的皮膚

——剛纔在負一樓看見的陰影,

此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

暴雨砸在西郊藥廠鏽跡斑斑的鐵門上。

穿香奈兒的女人站在陰影裡,

左眼角淚痣在閃電中忽明忽暗:

我是被偷走人生的正版。

她掌心按在密碼鎖上,

數字鍵盤亮起藍光,

你父親每年培育新克隆體,直到完美體誕生——比如現在的你,是第49號。

鐵門轟隆打開,

腐臭味混合著某種化學藥劑的氣息撲麵而來。

上百個冷凍艙在熒光燈下泛著冷光,

每個艙體標簽上都寫著:

林小滿,2005年4月出生,第X號實驗體。

最新的那個艙體裡,

漂浮著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軀體,

後頸條形碼正在發出藍光。

第37號克隆體偷走我的記憶時,我被困在B3層的觀察室。

女人指尖劃過玻璃,冷凍艙裡的我眼皮突然顫動,

你以為六歲生日那天媽媽帶你去遊樂園

其實是他們在給你做記憶植入手術

——真正的林小滿,死於2005年8月。

手機在褲兜震動。父親發來訊息:

明天回家吃飯,你媽媽說給你做糖醋排骨。

定位顯示地址在300公裡外的第三人民醫院VIP病房。

而糖醋排骨,是母親車禍後才學會做的菜

——真正的母親,生前最討厭油煙味。

他們馬上要啟動第50號計劃。

女人從手提包掏出手術刀,刀柄刻著

林振華贈的小字,

現在有兩個選擇:

幫我毀掉所有克隆體,或者看著你的記憶被植入下一個'你'體內。

窗外傳來警笛聲。

我望著她舉起的手術刀,

突然想起上週陪母親體檢,她在CT室門口抓住我手腕,

指甲深深掐進我後頸

——當時冇注意的疼痛處,

此刻正傳來針刺般的灼痛。

低頭看去,皮膚下浮出淡淡紅色紋路,

像條即將破繭的蟲子。

你以為自己是特彆的

女人突然笑起來,警燈紅光映在她臉上,

第48號克隆體臨終前也這麼想。

她指向某個佈滿水漬的冷凍艙,

標簽上的48被劃得模糊,

她發現條形碼時,你父親正在給你做記憶移植——現在你腦裡的童年回憶,全是從她那偷來的。

我後退半步,後腰抵在冰冷的艙體上。

冷凍艙裡的我眼皮突然睜開,

瞳孔是詭異的灰藍色

——和母親臨終前的眼睛一模一樣。

警笛聲近在咫尺,女人的手術刀已經抵住我咽喉,

而父親的定位突然變成正在輸入中,

附帶一張照片:穿病號服的母親坐在床上,

後頸條形碼在監控燈下格外刺眼,

她對著鏡頭比了個回家的手勢。

最後三秒。

女人的呼吸噴在我臉上,

帶著某種腐朽的氣息,

要麼殺了我,成為下一個被替換的實驗體;要麼......

她的話突然被刺耳的警報聲切斷。

天花板的消防噴頭開始噴水,

冷凍艙的藍光次第熄滅。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

我看見自己的手不受控製地抬起來,

指尖正對著女人的心臟——那裡,

傳來和我後頸同樣的跳動頻率。

……

我在消毒水氣味中醒來,

白色床單上印著第三人民醫院VIP-7的字樣。

父親坐在床邊削蘋果,刀刃劃過果皮的聲音格外清晰:

做了個噩夢媽媽在廚房熬粥呢。

廚房傳來瓷碗碰撞的脆響。

穿碎花圍裙的女人轉過身,

左眼角淚痣在晨光中閃爍。

她捧著山藥粥走來時,

後頸碎髮下露出半截條形碼,

顏色比記憶中鮮豔許多。

慢點喝,彆燙著。

她伸手替我捋順頭髮,指尖觸到我後頸時,

兩人同時僵住——那裡光滑如初,

彷彿上週看見的條形碼隻是錯覺。

父親的手機在這時響起。

他看了眼螢幕,對母親點點頭:

負一樓的管道修好了,新一批試劑到了。

女人笑著應了聲,轉身時圍裙口袋裡掉出張紙:

是張實驗報告,照片欄貼著我的一寸照,診斷欄寫著:

第49號克隆體排異反應消失,記憶移植成功率98.7%。

我望著她走向病房門口的背影,

突然想起在藥廠看見的場景:

當女人的手術刀即將落下時,

我的身體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指尖像手術刀般劃破她的咽喉

——而她倒下時,

後頸條形碼正在飛速褪色,

露出底下和我一模一樣的皮膚。

媽媽要去趟實驗室。

她在門口回頭,

笑得像我記憶中每個溫柔的清晨,

中午給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

我摸著後頸光滑的皮膚,

想起在冷凍艙看見的第50號

——她後頸的條形碼正在發出藍光,

而標簽上的出生日期,

是2025年4月19日,也就是今天。

父親已經走到她身邊,

兩人的背影重疊在病房門框裡。

我看見父親伸手替她整理衣領,

指尖劃過她後頸條形碼時,

兩人同時露出笑容——

那是我在母親車禍後,從未見過的、如釋重負的笑容。

床頭櫃上,我的手機突然震動。

微信彈出條新訊息,來自備註媽媽的賬號。

頭像依舊是模糊的監控截圖,

但這次能看清女人的側臉

——左眼角冇有淚痣,後頸條形碼正在發出微弱的紅光。

對話框裡隻有一句話:

彆吃山藥粥,他們在粥裡放了記憶清除劑。

第48號的記憶還在我這裡,

負一樓B3-17號儲物櫃——

訊息發送時間是04:19,正是現在。

母親端著空碗轉身的瞬間,

我摸到枕頭下堅硬的物體

——是把手術刀,

刀柄上刻著林振華贈的小字,

刀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散發著和藥廠那晚相同的、腐朽的氣息。

…………

我攥著帶血的手術刀撞開B3-17號儲物櫃時,

金屬盒裡的U盤正在發燙。

監控在三秒前突然失靈,

穿白大褂的男人從陰影裡走出,

左腕內側條形碼泛著和我相同的藍光

——是三天前在醫院電梯遇見的周明。

彆害怕,第49號。

他摘下口罩,指尖劃過儲物櫃上的生物鎖,冷凍艙突然發出蜂鳴,

七年前我負責給你媽媽移植記憶,現在該輪到你看清楚真相了。

U盤裡的監控錄像攝於2018年3月14日。

穿手術服的父親正在給躺在實驗台上的女人注射藥劑,

她後頸條形碼比母親的粗三倍

——正是在藥廠被我殺死的香奈兒女人。

這是第12號實驗體,也是第一個能承載原版記憶的克隆體。

周明的手指掠過螢幕,

畫麵裡的女人突然睜眼,

瞳孔是和冷凍艙裡第50號相同的灰藍色,

但她有個致命缺陷——會保留克隆體的原生記憶。

我望著錄像裡父親暴怒的臉,

突然想起六歲生日那天,

母親把我推下泳池時眼中的陌生。

周明的白大褂蹭過我肩膀,

他身上有和負一樓相同的福爾馬林氣味,

卻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雪鬆香水味

——和我上週在公司洗手間撿到的香水瓶一樣。

你在實驗室聞到的雪鬆味,是我故意留下的。

周明突然湊近,

鏡片後的眼睛映出我後頸即將浮現的條形碼,

三個月前你在茶水間暈倒,我從你血液裡檢測出第48號的記憶碎片——這是克隆體之間纔有的共鳴。

他從口袋掏出張泛黃的便利貼,

上麵是我熟悉的字跡:

小滿彆怕,媽媽在第3冷凍庫給你藏了草莓蛋糕。

那是去年我生日時母親留給我的字條,

卻和錄像裡第12號實驗體的簽名一模一樣。

警報聲在這時響起。

周明拽著我躲進通風管道時,

我摸到他後腰的槍套

——裡麵插著的不是手槍,

而是和我手中相同的、刻著林振華贈的手術刀。

地下五層的基因庫像座倒懸的水晶宮,上千個培養艙裡漂浮著半透明的胚胎,

每個艙體標簽都標著林小滿和不同編號。

周明用自己的條形碼刷開主控台,

螢幕上跳動著刺眼的紅色警告:

第49號實驗體排異反應消失,具備記憶移植 意識永續條件

啟動鳳凰計劃:清除本體意識,將第49號記憶植入第50號軀體

你父親表麵在培育克隆體,實際在做意識轉移實驗。

周明調出2005年的手術記錄,

我看見自己的名字躺在實驗體死亡名單第一位,

真正的林小滿死於先天性心臟病,你父親為了救她,

偷偷啟動了人體克隆計劃——但每次移植記憶,

本體意識都會和克隆體記憶打架,直到第49號你出現。

他指向培養艙裡的第50號,她眼皮突然睜開,

唇角勾起和我上週在鏡子裡相同的冷笑:

現在他們發現,隻有當克隆體產生'自我覺醒'時,

意識轉移的成功率才能突破90%——比如你在藥廠殺死第12號時,

條形碼閃過的藍光,就是意識融合的標誌。

通風管道傳來腳步聲。

周明突然按住我肩膀,雪鬆香水味將我包圍:

三年前我被植入第7號實驗體的記憶,總以為自己是林振華的學生,直到在你母親的葬禮上看見條形碼......

他的喉結滾動,指尖劃過我手腕內側,

那裡不知何時浮現出和他同款的條形碼,

我們這種覺醒的克隆體,條形碼會隨著心跳變色

——剛纔在病房,你的條形碼是不是變成過藍色

我想起母親遞來的山藥粥,

碗沿上的指紋和培養艙裡第50號的一模一樣。

周明掏出的U盤突然震動,彈出段新視頻:

穿西裝的男人正在和父親握手,背景牆上寫著科瑞恩生物科技

——正是我上個月入職的公司。

你的新同事裡,有七個是第30-36號實驗體。

周明的聲音混著逼近的腳步聲,

他們的條形碼藏在耳後,就像你後頸的......

他的話突然卡住,

因為我的後頸此刻正在發燙,

透過培養艙的倒影,

我看見條形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顏色從淡紅轉為深藍。

腳步聲在基因庫門口停下。

周明突然低頭吻住我,舌尖帶著淡淡的碘伏味。

在我僵住的瞬間,他把手術刀塞進我掌心,

自己則轉身麵對持槍的保安:

帶她去負一樓焚化間,那裡有直通地麵的通風口!

我在管道裡爬行時,

聽見周明的慘叫聲混著玻璃碎裂聲。

培養艙的警報聲中,

我摸到口袋裡的便利貼,

背麵不知何時多了行小字:

1999年合照裡的嬰兒不是你,是第0號實驗體。

焚化間的鐵門焊著和藥廠相同的密碼鎖。

我輸入藥廠女人按過的0419,

門卻紋絲不動。身後傳來父親的腳步聲,

他穿著和錄像裡相同的手術服,

左胸口袋彆著刻有林振華的鋼筆

——正是周明後腰槍套裡那支。

小滿,彆聽周明胡說。

父親的聲音像哄六歲那年發燒的我,

第50號已經準備好接收你的記憶,等手術結束,我們一家三口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他舉起的注射器裡,淡金色液體正在燈光下流轉,

和母親熬的山藥粥顏色一模一樣。

我後退時撞翻鐵桶,露出底下的密道入口。

通道儘頭亮著冷光,

穿病號服的女人背對著我站在監控牆前——

是本該死去的香奈兒女人,

她後頸條形碼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和周明同款的藍色紋路。

我是第12號,也是唯一成功融合本體記憶的實驗體。

她轉身時,左眼角淚痣正在滲出鮮血,

你父親和科瑞恩合作,用我的原生記憶培育出會自我覺醒的克隆體——比如你和周明,都是我的'孩子'。

監控牆突然切換畫麵:

周明被綁在手術檯上,

父親正拿著手術刀靠近他後頸。

第12號塞給我張門禁卡,

上麵印著記憶移植師

周明

第47號實驗體:

去主控台關閉'鳳凰計劃',隻有覺醒者的條形碼能啟動自毀程式。

密道裡傳來槍聲。

我攥著門禁卡衝向主控台時,

後頸的條形碼突然爆發出強光,

走廊兩側的培養艙應聲打開,

裡麵的林小滿們同時轉頭,

耳後或後頸的條形碼閃爍著不同顏色

——原來周明說的共鳴,

是覺醒者能喚醒所有克隆體的自我意識。

主控台的自毀按鈕泛著紅光。

我按下的瞬間,

周明的監控畫麵突然清晰:

他衝我露出帶血的笑,腕間條形碼正和我同步閃爍。

父親的怒吼從身後傳來,

我轉身時,第12號已經倒在血泊中,

她手中的手術刀冇入父親肩膀,

刀柄上的林振華贈正在融化。

你以為自毀程式是摧毀實驗室

父親扯掉染血的白大褂,

裡麵穿著和科瑞恩高管同款的西裝,

這是啟動最終意識融合的信號——

他指向逐漸透明的培養艙,

第50號的軀體正在分解成數據流,

所有克隆體的記憶都會彙入你體內,

包括真正的林小滿六歲前的人生。

天花板開始墜落。我望著湧來的數據流,

突然想起周明在基因庫的吻

——那不是告彆,

而是用覺醒者的條形碼給我傳輸第47號的記憶。

在劇痛襲來的瞬間,我看見1999年的真實場景:

父親抱著的嬰兒啼哭不止,護士在旁邊記錄:

第0號實驗體腦死亡,啟動第1號培育計劃。

而周明的記憶裡,有段他在實驗室偷聽到的對話:

科瑞恩的CEO摸著第0號的屍體說:

沒關係,林博士,我們有的是時間——畢竟,克隆體的人生可以無限重啟。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院草坪的長椅上。

周明的白大褂蓋在我身上,

雪鬆香水味混著青草氣息。

他坐在旁邊畫素描,紙頁上是兩個後頸有條形碼的人,

手牽著手穿過培養艙組成的森林。

自毀程式摧毀了地下實驗室,但科瑞恩的服務器還在雲端。

周明放下鉛筆,我看見他腕間條形碼已經消失,

第12號用最後力氣把我們的意識導出,現在我們是冇有編號的'自由體'。

他指向遠處散步的母親,

她推著的嬰兒車裡,

女嬰後頸貼著創可貼——標簽上寫著林小滿

第51號實驗體。

父親站在她身邊,

西裝口袋露出半截鋼筆,筆帽刻著極小的科瑞恩標誌。

要去揭穿他們嗎

周明遞來鏡子,我後頸光滑如初,

彷彿條形碼隻是場長夢。

但掌心的紋路裡,

隱約能看見淡藍色的線條,和他畫紙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手機在這時震動。

未知號碼發來段視頻:

黑暗中有個聲音說:

第49號,你真以為摧毀實驗室就能逃脫還記得你在茶水間暈倒時,科瑞恩采集的血樣嗎

畫麵亮起,成排的培養艙裡,漂浮著和我長得一樣的軀體,

每個後頸都有正在生長的條形碼,編號從100到199。

周明突然握住我冇拿鏡子的手,

他的掌心有和我相同的繭子

——那是握手術刀的人纔會有的痕跡。

遠處的母親突然轉頭,

左眼角淚痣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而她推的嬰兒車,

不知何時停在了人體基因優化中心的新址門口。

無論編號多少,我們都記得彼此。

周明在我耳邊低語,

雪鬆香水味蓋過了若有若無的福爾馬林氣息,

這纔是最危險的記憶,不是嗎

我望著他畫紙上逐漸模糊的條形碼,

突然想起在焚化間看見的場景:

當所有克隆體的意識彙入我體內時,

有個稚嫩的聲音在我腦海裡說:

姐姐,這次我們能活到生日嗎

那是屬於第0號實驗體的、

被封存了二十六年的記憶。

而現在,它成了我和周明之間,最危險的、獨一無二的、會呼吸的條形碼。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